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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團長?」
兩人同時都驚訝了,法蘭克是驚訝自己過度的反應,而特倫斯則是訝異一向鮮少怒氣的副團長卻因為他一句話而明顯動怒,察覺這個特別的態度,特倫斯輕哂。
「沒事,副團長,有您這句話就夠了。」
法蘭克回應不上來只好沉默,但也沒有移開對上的視線,特倫斯貼心的為他轉了話題。
「副團長,請下令今晚的行動。」
「跟以前一樣,配合艾爾警官一同戒備……特倫斯。」
說到一半法蘭克似是想到什么而斷了話,輕喚著眼前的人,猶豫的神情讓特倫斯疑惑的看向他,沒有插話靜等著前者的下文。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特倫斯幾乎可說是二十四小時隨身陪伴在他身側,法蘭克的心情是越來越復雜,越來越看不清自己的心,想起瑞琪背叛的事情依然讓他內心隱隱作痛甚至是撕裂的痛楚,腦海閃過從前種種畫面卻和現在重疊,特倫斯對他異常用心他怎么可能當作什么都不知道繼續裝傻逃避。
但現在他連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看待特倫斯了。
真的是作為一個下屬一個上司的身分嗎?
「……謝謝你。」
「嗯?副團長?」
被這沒頭沒尾的道謝弄得一頭霧水,特倫斯不禁擔心起法蘭克是不是過度疲勞思緒開始混亂,沒等他開口關心法蘭克又繼續說了下去。
「這些日子以來,真的很謝謝你的陪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沒辦法撐到現在。」
這么直白的說出來,法蘭克自己都不好意思的避開視線試圖掩飾自己的慌張,特倫斯終于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而笑了,故意想鬧他而突然認真對他行禮。
「副團長,屬下只是做了自己能做的事情罷了,請您不要跟屬下道謝,現在莊園混亂,您身為副團長煩心的事情實在太多,屬下旁邊看著心疼便有些越矩的幫忙了,更何況──是屬下自己愛上您,愿意為您做這些事情,屬下會一直陪著您的。」
又被特倫斯的話堵到說不出話了,法蘭克佯裝鎮定沒聽到關鍵字動手整理桌面上四散的資料。
「時間快到了,我們走吧。」
「是,那屬下就先退下了──」
「等等,你要去哪里?」
特倫斯正想轉身離開傳令給其他大隊長,法蘭克想也沒想就拉住了前者的手,自己一愣又快速放開,忽略特倫斯詫異的神情不讓他開口接著說道。
「……是誰剛剛說要一直陪著我的。」
這下換特倫斯說不出話了。
懷疑自己有沒有沒聽錯,看著法蘭克十分刻意閃開他的視線,走到他前面推開了門。
「時間緊迫,跟我去找大隊長們說明今晚的策略。」
「是!」
法蘭克快速踏著腳步離去,特倫斯便趕緊跟上前者的步伐,對于他的不坦率不禁失笑,而一直懸盪的心終于接觸到地面。
或許是好的轉變。
一路上并肩走著的兩人都沒有交談,夜晚微冷的寒風吹過驚擾樹葉沙沙作響,月光從葉縫中滲入地面斑駁點點,夜鶯的鳴啼在這寂靜中是更加清晰,不遠處那一點便是兩人的目的地,隱約可見火光晃動。
「瑞琪。」
發現身旁的人停下腳步,刻意壓低的叫喚著,瑞琪順著聲音方向看了過去。
戴著半式面具遮蓋了臉面上半部,掩飾了有著和自己相似的面容,周圍太過安靜讓瑞琪不禁看著瑞克走神陷入自己的思緒,瑞克輕笑著伸手整理瑞琪額前妨礙視線的瀏海。
「瑞克?」
「我們走吧。」
對不起啊,讓你陪我做這種事情。
終究是沒有開口。面對瑞琪的疑惑他笑著搖搖頭示意沒事,便拔劍突然跑向目的,瑞琪也加快腳步跟上前,甫一踏入他們的警備區──
明亮的槍聲劃破沉寂的黑夜。
不知從哪竄出的警察突然前后包夾好似隨時會走火的槍口就這么對準他們,或許是被逼急,對于這次如此積極的圍捕行為是他們意料之中,艾爾從人群中緩緩走出。
「艾爾警官的身體恢復實在深感佩服,這么重的傷口現在卻看不出一絲一毫的不對勁。」
「……菩提大伯是你帶走的嗎?」
忽視瑞克充滿嘲諷的語氣,艾爾單刀直入問著,絲毫不掩飾自己懷疑菩提大伯下落不明跟他有關係,瑞克無所謂的淺笑。
「你看我有這能耐嗎?菩提大伯可是前任騎士團團長,艾爾警官,我也很好奇為什么他在這敏感的時間點上消失了。」
沒有再說話,艾爾警官一反之前衝動暴躁的態度,今天異常冷靜或許是在沉淀自己的心情,刻意不和瑞琪對上眼甚至交談,恐怕是擔心自己堅持不下去。
逐漸走近的法蘭克也是如此。
被包圍的兩人一發現法蘭克出現,瑞琪正要動身依據計畫行動,沒想到瑞克卻比他早一步衝過去,基于反射動作法蘭克立刻拔劍回身擋下突襲。
「你……!」
沒時間錯愕,瑞琪趕緊出手擋下艾爾警官不讓他靠近分毫,周圍的警察全散了騎士們立刻遞補上來,近身交戰槍械容易傷害到自己人,現在只能用刀劍攻防。
「瑞琪團長,他到底是誰……讓您做到這種地步?」
硬是用槍身接下瑞琪因著急下手猛烈的一劍,艾爾的問話他聽到了,瑞琪只回以緘默的微笑,不愿多說,一個傾身緊抓著他的防守空隙揮劍而去,趁著艾爾踉蹌不穩的空檔趕緊退后要去瑞克身邊。
拚命無視自己躁動的內心。
正在交手的瑞克跟法蘭克雖然似乎是平分秋色的一來一往,其實很明顯后者的劍法略勝一籌,畢竟是騎士團的副團長身手僅次于瑞琪而已,瑞克完全被壓制只能防御的情形瑞琪早就預料到了,上次法蘭克會被重創都是被心里影響罷了。
瑞克借力向后退拉開彼此的距離,正要邁步揮劍眼前閃過殘影讓他硬是收回手。
法蘭克也被這突然介入的人僵了動作。
「你不是說要讓我來嗎?」
「瑞琪……」
瑞琪話語中壓抑的怒氣瑞克當然知道,而另一方面瑞琪也知道瑞克打破計畫要親自動手的原因,最后想想還是不愿對他生氣,看著他身上也沒受傷最后只是無奈的嘆氣。
周圍的騎士見自家副團長被包夾,蜂擁而上欲出手攻擊,瑞克立刻退開轉身舉劍揮向上前的人們,他快速的動作涌出的鮮血流線型揮灑,噴落地面是怵目驚心的鮮紅,咬牙忍耐的悶哼聲伴隨著身體倒地沉重聲此起彼落。
在月光下一瞬間染上了鮮血,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麻痺嗅覺。
「瑞琪團長,為什么?」
就如那攤牌的那一晚,法蘭克此時問出口的為什么夾雜著沉重的情緒,沉的似是連夜幕也因而傾斜,陡升的月亮在沒人注意時爬至高處再以極度緩慢的速度墜至地平面,日子一天天過去,但心里千言萬語的疑惑卻道不盡。
面對法蘭克,瑞琪實在無法沉默不語。
曾經的好友,曾經相伴多年的同伴。
然而一定要做出選擇時,天秤上重的是哪邊瑞琪再明白不過,他絲毫沒有猶豫……但不代表這一切事情于他是無關痛癢,此時瑞琪五味雜陳的心情是最好的佐證。
兩人都沒有行動,站立于原地四目交接,混亂牽引的絲線被拉至緊繃幾乎快斷裂般。
瑞琪甩了甩手中的長劍,唇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