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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也粉刷了白漆,還買了新的粉嫩嫩的窗簾掛了上去,又用新棉做了被子,鋪在床上,特別松軟,還買了粉色的薄毛毯,這個房子地面是青石鋪的,倒省了她重新鋪陳了。
只是刷地面她就刷了一天,才把石頭表面真實顏色刷了出來,這家人可真夠臟的了,幾年估計都不收拾一回。
客廳擺了野花,臥室也放了新的瓶子,插了新鮮的花朵。
就是每天要去公廁,溫馨有點受不了,每次去完回來就跟受了難一樣。
五天后,終于等到油漆味散了,溫馨才從招待所搬進了收拾的亮敞,像小新房子似的小院里。
她還去了趟松濤園林,把行李一件件拿了過來,里面不留一絲痕跡,連一根頭發(fā)絲都留下。
當晚,她就住了下來。
她把自己兩個行李包里的衣服、杯子、毛巾,洗漱用品都放在柜子上,還去國營商店買了臉盆和暖水壺。再給自己做了點吃的。
吃完東西,她就在房子里鋪被子,套枕頭。
這個時候的人睡得早,八點就算夜深人靜了,溫馨自己要單獨睡在這個小院里,這么一安靜下來,她不知道怎么,竟然收拾著收拾著就有點害怕了。
來到這個世界,一開始她在閻家,也是和一家人在一起,后來到了朧州,和魏家二老住一起,再后來到滬市,她是跟閻澤揚在一起,雖然他不在家,但松濤園林很安全,很靜謐,一點都不覺得害怕,畢竟是高檔的住宅,亂七八糟的人不會進來。
然后是那晚的招待所,閻魔頭的車在外面,覺得他在外面,她就很安心,可是現(xiàn)在,她就要一個人住在這么陌生的地方,周圍的鄰居都不認識,空空的房間,空空的客廳,空空的院子。
溫馨膽怯了,她開始胡思亂想,想那個陳文德晚上會不會又回來了,她又想到那個陳文德的父親是什么時候去世的,她都沒有問,如果幾年前還好,若是近期……
她是越想越怕,一邊疊被子一邊心怦怦的跳,她身上穿著自己做的白色睡衣,腿發(fā)抖的想鉆進被子里,蒙住頭趕緊睡,什么都不要想。
結(jié)果剛爬到床上,就聽到拉上粉色窗簾的窗外,傳來“篤篤篤”的,似乎帶著怒意又急促的三聲敲窗聲。
第76章
溫馨聽到窗戶被人敲的時候, 她快嚇死了,整個人拱在被子里, 心怦怦跳。
這么晚了, 是人?是鬼?
就在她害怕的一聲不吭的時候,站在窗戶那里的人壓低聲音說道:“是我,把門打開。”
聽到熟悉的聲音, 溫馨怦怦怦的心跳聲終于緩了下來。
她用最快速度從床上爬下來, 她都忘記自己是怎么跑過去開門的了, 一打開門,看到熟悉的人,那一刻, 滿心的想罵他一頓,可是最終卻忍不住撲進了他懷里, 她真的是被嚇壞了, 唯有懷抱才能安慰。
門外一身軍裝,高大的身影, 帶著一身的冷氣, 見到她披著黑發(fā), 小臉嚇得發(fā)白的朝他撲過來, 他想都沒想的用力將她抱在了懷里。
寂靜的夜晚,臥室里透過打開一半的門,映出昏黃的光線,兩個人站在門口,緊緊擁在了一起, 誰也不想放開對方,之前的吵架、生氣、別扭、考驗,那一刻,在彼此相愛的人心里,都顯得微不足道了。
有的也只是一切恐懼害怕,在被他抱在懷里時那無比的安心,和看她無恙心里放心到嘆氣的兩個人。
閻魔頭很久沒有好好的抱過她,懷里的人纖細又柔軟,依賴又無助,是屬于他的女孩,閻魔頭的保護欲被她徹底激發(fā)了出來。
他單手就將她抱離地面,然后回頭看了眼院子,進屋后,將門關(guān)上了。
之前因為宋茜說的種種真相,他一度懷疑過、查探過、證實過也痛苦過,可他娘的如果這所謂的世界真是那個女人筆下虛構(gòu)的空間,那她又怎么會在自己書里淪落到現(xiàn)在這樣的下場?
現(xiàn)實世界的人能夠穿進來,是否就能證明,這里已經(jīng)是個真實的世界?
他愛上溫馨改變了原書的劇情,是不是也說明,他已不再是原書里的角色,而是一個同樣“真實”存在的人?
既然一切都能改變,那么,這還會是一本命運設(shè)定好的書嗎?不,這已經(jīng)是一個新的世界。
他在想明白的那一刻,身體仿佛重新涌動出鮮血,仿若新生,那個幾乎催毀他意志的筆記本,若是他能夠承受下來,理智的看待,上面的所有信息都將是無形卻有力的機會。
他關(guān)上了門,雙手緊緊抱緊她,這一刻,他喜歡懷里的女人,喜歡到想把她深深揉進自己的血肉里,永遠都不分開。
他愛她,但他說不出口,只能將吻印在她緊緊偎在懷里的額角,發(fā)頂。
柔情又蜜意,兩人的心臟怦怦的跳動的,就算靜靜抱很久很久都不覺得膩,只覺得各自心中那一股愛意,都要涌出胸腔了。
可是不會說甜言蜜語的閻魔頭,半天開口,吐出來的話語,卻是在低聲訓她,聲音里還透著柔軟和無奈,“……現(xiàn)在知道害怕了?嗯?自己跑出來買房子,也不打聽清楚,你知道這房子是怎么回事就敢買?想買也不要緊,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給我打個電話,你想要幾個我都買給你。”
閻澤揚雖然一直在部隊,可溫馨一直以來都在他眼皮子底下,一離開了他,他就心里放心不下,尤其現(xiàn)在又吵架了,沒有人知道他心里的惶惶不安,時時刻刻都怕她在外面有個什么事,自己沒辦法照顧到。
以前她還會時不時的打電話過來,他打過去,她也飛快的接起來,可是現(xiàn)在無論他怎么往家里打,也沒有人接,所以,他只好讓自己在這邊的朋友多多關(guān)照一下他的對象,有什么難處,幫她解決一下。
當朋友打電話跟他說,她在滬大房管所那邊買了房子,他立即找人調(diào)查了一番。
結(jié)果,她買的這房子竟然真的有麻煩,幸好他知道的早,讓朋友幫忙解決了,他忙完部隊那邊的演習,就匆匆的趕了回來。
進來的時候,怕有人看到他晚上敲大門,只能從墻頭翻過去,翻個高墻對閻魔頭來說,不是問題,只要手能扒到墻頭,就能借力一下子竄上去,但是閻魔頭什么時候干過這種偷偷摸摸的事兒,要不是為了溫馨……
他一個穿著軍裝的人,半夜正門不走,爬人家墻頭,要被看見,這像話嗎?
本來心中是有氣的,可是一見到她害怕的樣子,拱進自己懷里像個小孩子的樣子,他就心軟了,鐵血男兒的心早就軟成了一癱水。
隨她捏圓搓扁。
溫馨剛才是真害怕,但是抱了一會找到安全感了,她就不害怕了,再聽閻澤揚說這些,就不高興了,故意斗嘴氣他道:“你要不來,我才不害怕呢,你沒事敲我窗戶干嘛,有大門你不敲,你翻墻進來,還直接敲我的窗,把我嚇的心怦怦跳,你是不是想把我嚇死,好繼承我的房產(chǎn)?”
繼承她房產(chǎn)?這女人,什么話都敢說,就她那點房產(chǎn),他眼皮都不夾一下。
閻魔頭臉色不太好看,“我不敲你的窗,難道讓我晚上敲你大門,你覺得讓別人看到好看嗎?”他一個軍人,來看個對象,還得爬墻,跟個小偷似的踩點,他那光輝燦爛的臉上才難看呢。
剛才還柔情蜜意,這會兒兩人就拌起嘴來,閻魔頭訓人訓習慣了,溫馨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他就想訓她,溫馨好脾氣的時候還聽一聽,不高興了,專門和他對著干,一個是硬槍,一個軟刀子。
“還有你這個房產(chǎn),一千二買的,你覺得便宜了是不是?你知道這個原戶主欠了多少外債?他們有沒有還?你就敢住進來?”閻魔頭臉色憔悴,但不妨礙他訓她對象,他這些天狀態(tài)不好,但是一見到溫馨,他就會好一點,可是他回家連她一個影子都看不到,房子里她把東西都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