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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俞呈煒。
作者有話要說: 竹馬大哥還不死心,望天。
**本章隨機紅包50個,坐等小天使們評論調戲~~
第89章
自從那次顧彥清生日宴后, 兩人已經有很久沒有見面了。偶爾聽顧昀寧提起, 俞呈煒依然很得公司看重, 已經被提升為總裁辦特別助理, 開始接觸公司的核心機密,日后要往公司高層培養。
顧昀寧在公事上的決策, 宋芾無法左右,但幸好, 顧昀寧已經接受了她和杜子嵂在一起的現實, 再也不把俞呈煒往她身旁帶了。眼不見為凈, 她也就不在意了。
今天在這里無可避免地碰到了,宋芾默默地往旁邊的小路一拐, 打算繞個遠路回家。
俞呈煒追了上來, 和她并肩而走, 苦笑著道:“小芾,不用這樣對我避如蛇蝎?我們也沒幾天的鄰居可以做了。”
的確, 這個村子要是拆遷的話, 兩家就再也不可能是鄰居了。
想起從前十多年的情誼,宋芾不由得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還記得嗎?我帶你在這里翻過墻, 偷過宋阿婆家的枇杷吃, 被宋阿婆抽了一掃把。”俞呈煒在一家圍墻邊停住了腳步, 院子里的一棵枇杷樹高高大大的, 枇杷葉就算在寒冷的冬天也依然綠油油得喜人。
看著那棵枇杷樹,宋芾神思恍惚。
怎么不記得?那是童年記憶深刻的快樂之一。她也不過六七歲,因為身體不好, 在一群孩子中間顯得分外瘦弱矮小,是俞呈煒這個孩子王一直罩著她。那時候家里窮,根本沒什么好吃的,宋阿婆家的那棵枇杷樹把村子里的這幫小孩饞壞了,去偷了兩次,都被宋阿婆打了出來,還一直罵到了家里。
俞呈煒卻沒怕,小小年紀就知道聲東擊西,叫人把宋阿婆引走,然后摘了一袋子枇杷都給了宋芾,只可惜俞呈煒太貪心了,第二次去摘的時候宋阿婆回來了,拿著掃把滿村子地追著打,她被嚇哭了,哭著去攔,把枇杷全都還給了宋阿婆,包括一顆咬了一半的。
宋阿婆看她哭成個淚人,心軟了,哄了她幾句,又把枇杷給了他們一半,總算是俞呈煒那幾掃把沒有白挨。
“記得,”宋芾輕聲道,“你以前對我的好,我都沒有忘記。”
俞呈煒神情一喜。
“還有,你媽在村子里說的話,也是你說的?”宋芾嘆了一口氣。
“是,我知道你不會大張旗鼓說顧家的好,可是,你不知道,村子里這些人都是捧高踩低的貨色,”俞呈煒冷冷地道,“不讓他們知道顧家的厲害,他們又該亂嚼舌頭編排你和你爸爸媽的不是了。”
不得不承認,俞呈煒對村里人的心思把握得很好,尤其是經過俞嬸這種嘴皮子厲害的村婦一加工,封建迷信的福運加成,村里人看向宋芾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想想也是好笑,前世宋芾被人編排成了災星霉星,俞嬸就是其中的罪魁禍首之一,對她避之不及,這一世卻完全相了個反,她變成了俞嬸口中的福星。
“謝謝你了,不過,你別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多往別的地方看看,會有更好的女孩在等你。還有,”她遲疑了一下,終于還是勸了一句,“你也別利用你重生的身份做些不應該做的事情,你也看到了,重生并不是萬能的,杜大哥不會被你打敗的。”
俞呈煒沒有說話。
他怎么能甘心?
兩世的執著,卻依然是一場空,杜子嵂橫插一腳,搶走了他從小就喜歡的女孩。
“小芾,你知道我前一世后來是怎么過的嗎?”俞呈煒眼中的痛苦一掠而過,“我一直沉浸在后悔中無法自拔,送你下葬以后,我把你那一年的行蹤走了個遍,想要從中拼湊出你曾經的生活軌跡,然而,我越探究,卻越絕望。”
他去了宋芾的大學,和同學們打聽宋芾的點點滴滴。
知道她一入學就因意外腳踝受傷從而被同學嘲笑,知道了她在大學中形只影單處處被排擠,知道她沉迷于歷史卻不得不因為奶奶而休學……
他無數次地想象,要是能重來一次,他一定不會再讓這些事情發生,然而,到了真的重來一次的時候,他所有的謀劃還是都落了空,保護宋芾的人不是他,是另外一個男人。
“我好不容易才盼來的重來一次,要是沒有杜子嵂,要是沒有他……我們倆就能……”俞呈煒喃喃地道。
宋芾微微動容。
怪不得俞呈煒在迎新晚會上特意帶了云南白藥過來,也怪不得他知道她的心頭好,送了絕版的歷史著作作為新年禮物。
然而,現在再說這一切都晚了,她現在喜歡的人,是杜子嵂。再給俞呈煒任何希望,就是在害他。
她搖了搖頭,后退了一步,語聲淡然:“你錯了,不管哪一世,如果你是現在這副偏執的模樣,就算是沒有誤會,就算是沒有了杜大哥,我也不會喜歡上你。這是我的真心話,你好好想想。”
她加快了腳步,不一會兒就把俞呈煒甩在了身后。
這個小插曲讓宋芾的心情低落了一下,不過,臨睡前杜子嵂打了個電話過來,她就又高興了起來。
杜子嵂在電話里情緒不高,一直聽著宋芾講家里的瑣事,中間插上幾句問話,不過,等宋芾都講到沒話說了,他卻依然沒有半點掛電話的意思。
“還有什么事沒和我說?”他的聲音隱隱有磨牙的傾向。
“沒有了啊。”宋芾莫名其妙。
杜子嵂哼了一聲:“你那個鄰居呢?聽說他今天回家了,沒來見你嗎?”
宋芾恍然大悟:“你怎么這么關心俞呈煒啊?是不是又在瞎想吃醋了?”
“當然沒有,”杜子嵂矢口否認,“昨天和你哥通了個電話知道的。”
“我們倆就在村口見到了,說了幾句話而已,”宋芾解釋,“村子就這么大一個地方,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他其實人不壞的,就是裝鉆了牛角尖。”
杜子嵂輕吁了一口氣:“行,你們也當不了多長時間的鄰居了,他以后也就找不到借口來接近你了。”
“咦,你怎么知道我們當不了鄰居了?”宋芾納悶地問。
“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杜子嵂反問。
“難道我們村子拆遷……和你有關?”宋芾恍然大悟。
“我只是看到有這個機會牽線搭橋了一下而已,”杜子嵂輕描淡寫地道,“剛好西都這里有一家特大型的企業響應產業結構調整要搬遷,需要在內地建一個合適的倉儲基地,你們那邊的政府也很配合,大力支持了他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