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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心思笑!”余凝急壞了,擰了一下她的手臂,“我聽得都氣死了,罵了幾個嚼舌頭的一頓。”
“傻子才會信這種謠言,”宋芾樂不可支,“連上今天,我就和顧昀寧說了兩回話,而且,這項目只不過是個吃力不討好的慈善項目,連工資都沒有,誰這么無聊會為了這個被潛規則?”
“我們是知道你的,當然不會信這些,”余凝嘆了一口氣,“可是,人言可畏,你還是小心一點。”
“這是誰這么惡毒啊?”齊云菲惱火地道,“讓姑奶奶知道,非撕了她不可!”
“謝謝你們,我知道了。”宋芾反過來安慰她們,“人正不怕影子斜,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宋芾沒把余凝說的流言蜚語當一回事,可是,沒想到的是,這謠言不但沒有平息下來,反而愈演愈烈了。
從一開始造謠她被潛規則,又把以前杜家三兄弟輪流來接她的事情掐頭去尾地拿來添油加醋,變成她經常上不同的豪車,勾搭各種富二代,從而換來了一身的奢侈品。再后來,也不知道是誰看到她在雍安府進出,謠言再次升級,變成她已經被某個不知名的富豪包養了,金屋藏嬌成了情婦。
她的家庭和祖上三代也不知道被誰扒了出來,都是山溝溝里普通的農村人,這更成了她被包養的佐證。
除了幾個平常交好的同學,周圍同學的目光顯而易見地異樣了起來。
饒是宋芾重活一世,已經對別人的目光看淡了,也被這流言蜚語傳得心浮氣躁了起來,一連好幾天都沒有心思做事。可偏偏就惱火在這個謠言的始作俑者一直躲在暗處,她就算想要辟謠,也找不到一個媒介和出口,總不能抓著每一個同學都說上一遍?這不成了祥林嫂了?
她琢磨了半天,想出了一個反擊的主意,引蛇出洞:設計讓那個背后傳謠的人以為抓住了把柄再次傳謠,然后她就能趁這個機會辟謠了。
要引蛇出洞,就得有個讓人誤解的契機,找誰好呢?
宋芾第一個就想到了花花公子杜子驥。
電話里,她把計劃和杜子驥說了一遍,聽筒里好一會兒沒有了聲音。
“你是說,你要我假扮包養你的人,我沒聽錯嗎?”杜子驥重復了一遍她的要求。
“是的,子驥哥,你不愿意嗎?”宋芾有點擔心地問。
“小芾妹妹的請求,我有哪一次不愿意了?”杜子驥恢復了正常,忍住笑道,“就是我有點擔心,到時候我會不會被打死。”
宋芾不懂了,誰敢打杜家三少啊!而且,只是處理一下流言的源頭問題,怎么說都是他們占理,了不起也就是和始作俑者狠狠地大吵一架而已。
杜子驥的擔心完全沒有必要,一定只是在和她開玩笑。
第二天,杜子驥開著敞篷跑車把宋芾送進了校園,在主路上兜了一圈,然后按照劇本,和宋芾在路邊的樹林邊親密地說了一會兒話,最后,杜子驥堂而皇之地給了她銀行卡,這才又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學校。
到底是情場高手,又是拍過電影的鬼才導演,杜子驥對金主這個角色信手拈來,調戲起宋芾來既土豪又寵溺,還自行加戲,添了一些劇本里沒有的情節。
比如一口一個“寶貝兒”,比如捋一捋宋芾臉頰上垂落下來的碎發,比如銀行卡拿出了一疊,讓宋芾從中抽一張……
宋芾覺得,她要是是個旁觀者,也要被杜子驥的演技給蒙騙了。
進階版的流言比想象中的來得更快,中午去食堂吃飯的時候,宋芾和齊云菲他們去打菜,剛好碰上了上次一起參加復審面試的學姐和她的同學。
“呦,宋芾,你怎么還來食堂吃飯啊?太掉價了。”
“她就是宋芾啊?長得也不怎么樣啊,怎么就有這么多男人被勾得魂都沒了,一定是某些方面特別厲害。”
兩人一唱一和的,笑得輕蔑不屑。
終于來了。
被憋悶了兩個多星期的宋芾瞬間激動了起來,把對吵架的心理障礙拋諸腦后,反復在心里演練了許多遍的話脫口而出:“你們說這話什么意思?造謠誹謗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怎么,做了丑事還怕別人說了?”學姐被她的話激怒了,“先是用不可告人的手段搶了我們的機會,現在又不要臉地為了享受當了別人的情人,真以為還能在別人面前當白蓮花啊?”
“對,別又當婊.子又立牌坊了!”學姐的同學刻薄地幫腔著,“你做的那些丑事,還以為能瞞得住別人?”
“我做了丑事,你親眼看見了?有什么證據?沒有證據就是誹謗。”宋芾反駁道。
“我是沒親眼看見,但是有人親眼看見了,”學姐冷笑了一聲,“早上還有個金主來找你呢,被包了多少錢啊?”
“誰親眼看見?有本事你讓她來和我當場對質,”宋芾毫不客氣地道,“要不然你就是沒進推廣項目組眼紅,不要臉地造謠陷害我!”
西師大一共有三個大食堂,中午人流量很大,幾乎全校四分之一的同學都在吃飯,圍觀的人群迅速地增加了起來。
“對,當場對質,誰不來誰心虛。”齊云菲幫腔著,她們也憋著一肚子火,這陣子對她們寢室指指點點的人很多,要不是宋芾說要揪出背后的主謀,她們早就沖上去對罵了。
“誰心虛了?誰眼紅了?”學姐又氣又急,“有人早就看得一清二楚了,你復審根本連問題都答不上來,我們這些發揮正常的都被你壓下去,這里面還能沒貓膩?復審結束后,你還和顧總單獨在小林子里說話,你還有臉說你是憑自己本事進項目組的?”
宋芾樂了:“又是有人說,人呢?”
費婻嗲嗲地跟了一句:“對啊,有人說是萬金油啊,現在造謠真的是不用成本了,人呢?”
圍觀的同學們看熱鬧不嫌事大,也三三兩兩地跟著起哄:“陳虹,說了半天上點石錘。”
“對,讓目擊者出來,大家一起面對面說個清楚不就行了。”
……
陳虹騎虎難下,朝著圍觀的同學看了幾眼,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后排的一個人身上。
正是鄭沁。
雖然宋芾她們早就猜到了大半,但被證實了,還是一陣心涼。
這個同處一室的同學,從一開始當面的冷言冷語,終于變成了背后捅刀的小人,做出了這么齷齪的事情。
“原來背后散播謠言的是你。”宋芾看著她,覺得一陣惡心。
鄭沁也躲不下去了,索性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一臉慣常的高冷神情:“我沒有散播謠言,我只是不愿意看到你用無恥把自己凌駕于別人的心血之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親眼看到的,我雖然和你住一個寢室,但是,我看不慣你這樣拜金的行徑,更不屑于被你用金錢收買!”
這句話,把齊云菲和費婻都罵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