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募地，她住嘴了，不斷喘氣，靈魂沸騰，再也說不上什么。即便自她天靈蓋鉆一個洞，灌滿巖漿，也沒這樣地滾燙痛楚過。

陽光猛烈，萬物顯形。薛程遠看見她一張臉，畫上他也不明白的復(fù)雜神情。

一不小心，一切都完了。

蘇小宜驚魂未定。

薛程遠冷峻的聲音突然在頭頂響起：“這才是我最想聽的。”

庭院深深，霜濕露重，小巷回旋曲折，繞了好幾圈，才在一處偏僻地界停下。

兩人默不作聲一前一后的走，薛程遠推開一扇門，寂寥安逸的環(huán)境里，卻聽見有人背誦詩句的聲音：“蘭葉春葳蕤，桂華秋皎潔。欣欣此生意，自爾為佳節(jié)。誰知林棲者，聞風坐相悅。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念誦的人，只見其背影，正提筆在一張芙蓉汁“色箋”上，寫下這些句子。

宅子只有兩進大小，不算軒敞，但收拾得頗為整潔。魚鱗覆瓦，柏木檁條，院墻與地面用的是春陽產(chǎn)的大青磚，磚縫清晰平直，錯落有致。他初搬來時，滿院子的花木。沒一個月的功夫，枯的枯，死的死，砍掉的砍掉，太陽光曬著，滿眼的荒涼。

與他租住一起的還有這個窮書生姜恒之，兩人完全不熟，打過幾次單方面的交道。完全是薛程遠這個惡人脾氣大愛挑事，臭毛病多得數(shù)不清，看見院子地面上有一點臟塮就要賴給姜恒之要他掃干凈，也無法容忍他搖頭晃腦頌詩的聲音，更是看他那堆書究極不順眼。

“再他媽咿咿呀呀的，老子一把火給你書全燒了。”瘟神薛程遠歸來，逮到姜恒之悄悄在院落里閑情雅致，正觸他霉頭，他彎腰頷首一把奪過書生手里的書箋拋出墻外。老實人姜恒之嚇得愣在原地，怒不敢言。

（老實人挨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