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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任已經很久沒有處理一些家務事了。他把寒光殿當作取樂淫逸的場所,屬地的后妃子嗣隨他一同入宮的,都被安置在建康宮中,正妃劉氏早逝,一直是劉氏的陪嫁乳母馮媼管著后庭。
這馮媼,只一顆心都在小世子身上。后妃侍妾畏懼她,只敢做些無傷大雅的窩里斗把戲。不過另幾位小世子脾性就惡劣許多,蕭任尚武,小世子們常有拳腳械斗,不僅不阻止,竟還分輸贏定獎懲。養的幾個狼崽子小小年紀就飛揚跋扈,一股
蕭法繼從清早開始額筋就突突地跳,他白日里聽軍情,晚上還要整理軍備,蕭任雖然沒腦子,好在不算太過叛逆,現下實權都握在自己手里。只是這心為什么總是定不下來呢?
他去見蕭任是無需傳召的,常是一人或帶著仆從就進了寒光殿,不過今日殿前卻被守得水泄不通。
“陛下在召誰?”蕭法繼皺起眉來,依照蕭任的脾性,若是有大事不可能不通知自己。
門口的內監早被吩咐過若是大司馬前來,要攔下他。內監也不敢真的去攔蕭法繼,低著頭虛虛地地把手臂一橫:“大司馬安,陛下,陛下正在處理一些家事…”
蕭法繼疑惑更深,向后掃視了一圈,確實有些婦孺正站在人群里,有幾個膽子大的孩子竟抬頭對著他上下打量。
‘哼,不知天高地厚。’蕭法繼心中生出輕蔑,果然是蠻地來的,沒有一絲教養。
他正打算離去,殿內匆匆出來一人,未掩好的殿門向后反彈了一下,直覺一般,蕭法繼向內望了一眼。
只見一雙皂靴正對著門口,幾個孩童跪在兩側。一早的不安涌現出來了,他拂開門面前的守衛,身后跟著的小將們立刻領會,押起擋著的人給他隔開一條路。
蕭任正是火上心頭,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進來了,正要訓斥,卻看一個頎長的身影步步逼近,來勢洶洶。
蕭法繼走近了,看見地上仰躺著的一個小人,衣衫凌亂,頭發都散了披散著,臉上的淤青和血漬使得腫脹不堪,看不清原貌。好似驚雷劈過一般,蕭法繼猛的蹲了下去探了呼吸。
死了,他翻開孩子的眼皮,又迅速翻查著孩童的衣衫、傷勢。
“攔…攔…”蕭任本想讓近前的侍衛攔著蕭法繼,只是茲事體大,他連話頭都哆嗦了。
蕭法繼腦中一片空白,嗡嗡作響。他們竟然把蕭瑛打死了!竟然放肆如此!
牙齒被咬的“嘎嘎”作響,蕭法繼抑制的怒氣隨著一路上的不愉終于爆發出來。他抽出近前侍衛的長劍,須臾間反手架上蕭任的脖子:“我就覺得,你遲早要給我惹出大禍!”
蕭任得知蕭瑛被自己家的崽子欺凌的時候本覺得不是多大的事情,他身側傳話的內監又都是屬地帶來的,常年輕浮縱容的做派使得蕭瑛被發現時已經沒有呼吸了。
“大人!大人!”蕭任知曉自己闖了禍,蕭傳將長子放入建康宮,無非是想告訴他自己愿意歸順,現下就在宮外等著命令為他緝拿侯靖,掃匪出江東。他的兒子雖然被送進了建康宮,每每蕭瑛說要過來給伯父問安,他都是不屑一顧,傳話讓保母直接帶著去了內庭。這歌侄子,自己竟沒好好看過。
蕭法繼不由分說罵了蕭任一盞茶,直到有些口干舌燥。他憤憤掃了一眼殿中跪著的大人小人,已經無力追究事情始末了。
‘不能傳到宮外去!’蕭法繼打定主意將這樁暴力的慘案壓下,現在誰人不知蕭傳和世家結成了一派,只是讓他們捷足先登了。只有蕭任這個蠢貨!腦子竟是個擺設。
“誰看見了這事?”蕭法繼見蕭任在關鍵時候不起半點作用,抬手打算料理這事,傳了自己的親衛近來聽令。
蕭任本來也想著處理一下,無奈實在沒什么可行辦法。那蕭法繼進來就把自己訓了一頓,絲毫不顧及顏面。心中倒又生出別樣的不服氣,越發叛逆心煩,見他越過自己行令,終于點燃了心中的火焰。
“大司馬是要如何?”蕭任突然就鎮定下來了,冷冷地走了下來,廣袖一揮,身后的近衛與蕭法繼的近衛形成對峙的姿勢:“不過是一個臣下之子…我便是讓他去死又如何?”
蕭法繼見他態度驟變,又是一副吊兒郎當的質問模樣,心里想著這小子莫非是撞了邪,真的等到蕭傳來要人我們都要死…
他也不想再與蕭任糾纏下去,只想著快些處理,便打算先安撫著眼前這個,正欲開口。
“陛下!陛下!”外間的守衛連滾帶爬地進了大殿:“武陵王進了宣陽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