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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帶了好些吃的用的穿的回來,都在船上,等玲瓏收拾好了,給你送過去……”
看見陸菀悠,七夕心里頭高興,這會嘴里沒停下,陸菀悠靜靜的聽著,等她全部說完之后,這才拿出了自己帶來的一個小包裹。
虎頭帽,虎頭鞋,小肚兜,小衣裳,連帶著小寶貝都有,這包被還是百家被,一塊塊布料拼起來的……
“知道你有孕,我又不能去找你,我就和清風雨露一直趕著做,等你回來的時候給你,貼身的動作,給孩子的,那自然是自己做的最好,全都送你了。”
把這帶來的東西一一展開,陸菀悠笑著與七夕說話,這眼睛卻一直沒舍得離開七夕的肚子,眼里滿是羨慕。
曾幾何時,她的肚子里也有過一個孩子,若她能到如七夕這會的月份,想來……這肚子也是這么大的。
陸菀悠羨慕的眼神里更多了一絲絲想念那孩子的惆悵與傷感,七夕摸著手上陸菀悠給的小衣裳,這陣腳格外的細不說,這里頭連一點細絲都瞧不見,可見是真的格外的用心。
“你這只做了一條的小寶貝,你的兩個小外甥根本不夠分,你說你怎么辦?”
這一桌子的衣裳被褥那是滿滿的,且是沉甸甸的心意,蘇綿這邊看著都羨慕,羨慕歸羨慕,玩笑一樣要開。
陸菀悠適才在外頭不曾聽見,如今蘇綿提醒了一句,陸菀悠一聽這話……
“雙生?”
她反應不過來,呆愣愣的看著七夕,七夕點了點頭,陸菀悠當下眉開眼笑。
“臭東西,不生便不生,你這一生怎么那么的能耐,你這可是要叫那些個盼著你三五年生不出的人,今兒個晚膳怕是都吃不下了……”
第241章 今非昔比
>>“生了出來認你叫干娘,就為著你送來這么多的東西,不讓孩子叫你一聲干娘,都對不起你的這些東西!”
七夕摟著出陸菀悠的手,笑著與之說道,靠在陸菀悠的懷里,陸菀悠的手摸著她這會的肚子,眼里滿是羨慕,還存著一絲絲的淚。
“我聽母親說,這段日子祖母正張羅著幫你挑選合適的婆家,祖母原打算著開過年便回并州了,想在并州的子侄里挑一個合適的,你可有看上的?”
靠在陸菀悠的懷里,七夕把聽來的話詢問著面前的陸菀悠,這話是聽來的,可這話里頭更多的意思還是崔雅舒想讓七夕勸勸陸菀悠,別總守著過去的事情不放,趁著年輕,尋個可靠的人,把自己一輩子托付了。
也誰說走了一個心上的這一輩子那就走不出去了,總是要挑個合適的人,將來老了也好有個伴兒。
尋來的這些崔家子侄里,這些人都是老老實實本本分分,嫁在并州,老夫人回去久居,也是能照顧的到的。
“嫁人并非最好的歸宿,若要尋求一個歸宿,我自己就是自己的歸宿!”
七夕說的事情,陸菀悠知道,不用七夕點撥,她也知道這后頭七夕要說個什么,知道歸知道,可她不想做。
七夕有一個顧棠,事事包容,樣樣體貼,原是什么都不用顧慮,可她不一樣的……
在教坊司那幾年,什么樣的男人她沒見過,老實本分也好,流連紅塵也罷,見過的男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她能付出真心的,也就只有一個段言。
這輩子,她手里留著的那點銀子足夠自己吃喝不愁,那又做什么非要去找那個什么歸宿呢。
“等老祖宗回了并州,我自去并州找一處宅子,帶著清風雨露過日子,沒什么好發愁的,我日子過不下去了,不還有你,不還有你肚子里我這兩個干兒子不是。”
陸菀悠徹底堵了七夕接下去要說的話,自不讓七夕在接著說下去,她打定了主意,這輩子說不嫁人了,那就不嫁人了。
這世上,顧棠只有一個,七夕有好運氣,她可不覺得,自己也和七夕一樣,有那好運氣。
打定那主意之后,陸菀悠這兒還和七夕撒起了嬌,一番話下來,七夕也就作罷了,她知道陸菀悠,一向是個自有主意的人,就跟那石頭似的,說多了,也是無用。
這一番話說一下,原也是崔雅舒非要讓她說的……
“你呀,是不是覺得自己嫁的好了,這誰都能跟你似得,覓得佳婿,天知道,是個女人想要嫁一個好男人,都未必個個都是好的,好男人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啊!”
看七夕不言語了,陸菀悠這兒點了七夕一句,只道原是她運氣好的,要不然,到哪兒去找這么個好男人去。
七夕與不與之辯駁,這當下里,也就笑了笑,讓玲瓏把自己帶回來的吃的用的盡數給陸菀悠裝上車。
“你平日里無聊便來找我玩玩,我挺著這么大的肚子,如今也是哪兒都去不了了。”
眼見天色不早,七夕拉著陸菀悠的手,叮囑著她一定常來,陸菀悠點頭,只道自己忘不了。
外頭的長輩們如今都瞧過了七夕,見七夕安好腹中孩子安康,一個個的來這里,又一個個都回了,這湘王府門前的馬車原有好幾輛,這會盡數散去,這熱鬧是真真正正的散了。
“好狗命!”
角落里,馬車上的人瞧著那湘王府的門楣,這會氣沖沖的嘟囔了一句,努著嘴,心里滿是火氣。
許久不見的昌平公主被太后秘密接回,從那凄冷的地方接到了京城里好吃好喝的供養著,唯一的一個要求,那就是切不可出去,露了行蹤。
太后和皇帝如今都學乖了,只是太后心里頭到底放不下自己的女兒,現如今恢復不了公主的身份,就只當庶人養著,嫁不了人,這將來,士子舉人里頭再去尋一個老實本分壓得住的,總歸是個歸宿。
折騰了這許久,又遭了這許多的磨難,昌平公主如今也學乖了,皇權也要靠人撐著,若沒人幫著撐,那那些個話盡數都是空話。
“說人好狗命,若算起來,公主生來就是皇家子女,含著金鑰匙出生,一輩子吃喝不愁,就為了一點點的風光要去和一個走失鄉野十多年的女子爭,爭到如今,也就只能待在這里看著旁人……何必呢。”
昌平嘴里的三個字剛冒出來,這車外頭,已然有一道聲音接著她那話說出,說話的不是旁人,是守在湘王府外,看著七夕一路平安歸來,看著七夕大腹便便孕相盡數堆在臉上的柳云霆。
自然,他這兒也一直在看著留意著那個從沒走進,卻一直在眼前的馬車!
皇帝拿了自己的兒子去作為自己的要挾,他也沒忘了抓一抓皇帝的把柄,便是皇帝沒把柄,可父母愛子心切,太后處總有。
如今與面前馬車里的昌平對峙,柳云霆嘴角含笑,話音一落之下,把車里頭的昌平嚇得不輕。
“你!”
氣結的昌平掀開車簾,看到的是駿馬之上的柳云霆,原想與柳云霆辯駁兩句,可一看人這當下間便又縮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