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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醉了,若換做旁時,甚至是任何時候,這樣的話,她說不出口的,可這會靠在顧棠的懷里,那喝完的一盞酒,讓她整個人迷迷蒙蒙,只覺得自己置身海上一般。
嘴角帶著笑,她在這會靠著顧棠,只和顧棠撒著嬌,從她被抱走之后甚至是和顧棠成親至今,這是她第一次如同小時候那樣,那么的撒嬌。
顧棠的手圈著懷里的七夕,沒有去看七夕臉上的神情,可他也知道,此刻的七夕,一定是極為恬靜的模樣,臉上帶著笑,沒有任何憂愁。
夕陽西下,竹影斑駁,微風拂過臉頰,顧棠聽著七夕小聲的耳語,這會只道“不寵著你又能夠寵著誰。
十五年的時間,他東奔西跑的十五年,一直都是在為了尋回七夕,那十五年,每一天他都在期待著那個小丫頭與自己見面時候的場景。
多少次夢里的時候,他都能夠見到那個小丫頭長大了,還記得自己,會喚自己顧棠哥哥,可夢醒來,一切落空……
現如今不同了,夢便是醒了,那個小丫頭還在自己的懷里,老天爺恩賜自己,他又怎么能不對七夕好,事事依著慣著。
顧棠寵溺的笑著陪著七夕看著最后一絲夕陽落入山腳之后,七夕已經在顧棠的懷里睡去。
好在,六月里的風雖熱,可在這竹林里頭,卻并不擾人的厲害。
火堆旁放著艾草菖蒲柑皮,熏出了煙味來驅趕蚊蟲,免得這些東西來擾人清夢,看七夕睡的熟了,顧棠將七夕抱進了營帳,為七夕蓋上了一條小毯子,遮蓋一下腹部,驅除一些些涼意。
顧棠處和衣與七夕睡著,滿足的一夜睡到天明,外頭天尚未大亮,這鳥兒的鳴叫聲便已經將七夕從睡夢中喚醒。
醒來時,自大帳撐起的窗戶看向外間紅日一點點升起,七夕就靠在那大帳邊上,披著一件大袖衫,看的有些呆。
顧棠環抱著她將她緊緊用在懷中,七夕順勢的靠在顧棠的懷里“今兒個出發去看什么?”
她們原是一路而行,看著哪里風景秀麗,便是安營扎寨,走的都是小路,再沒有似以往一般總在官道而行,七夕靠在顧棠的懷里,覺得格外的安定。
“夫人來定,想走哪里便走哪里,不過,我聽阿繼說,這前頭有個市集,六月十九菩薩壽誕,那里定然有廟會,咱們倒是可以去湊個熱鬧,順帶著買上一些要用的,你看呢?”
“隨你定,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顧棠攬著七夕,在這會給出了自己的建議,七夕聽后沒有異議,只俏皮的在顧棠的懷里說著叫顧棠覺得暖心的話。
簡單的用了一些些早膳,把這大帳撤下之后的一眾人上了馬車,如今往阿繼所說的市集熱鬧處而去。
這里原是一個小鎮,所處的位置看著雖有那么一些些的荒僻,可這小鎮上卻十分的熱鬧,六月里菩薩的壽誕,這城中隨處可見的攤位,小販們叫賣著手中長香,各色的胭脂水粉與首飾物件。
如今這人來人往所夾雜之間,混合出來的味道,讓原本興致勃勃而去的七夕,眉眼之間沒來由的一皺。
這味道讓她覺得有些難耐,這么久,第一次有一種想泛酸水的感覺。
人多,顧棠一路護著七夕穿梭在人群里而行,一直在觀察著七夕是否適應,如今一眼瞧見七夕緊皺眉頭的樣子,他忙給七夕請出了一條路,只問七夕可還好?
“許是天熱,汗酸味這些個香料的味道混在一起叫人熏得難受,便不大舒服了,沒事的,去一邊的茶樓里坐坐吧,原也沒什么可逛,叫阿繼將路上要用的東西買上就成了?!?
七夕這會心間悶的慌,這胃里頭也不舒服,她與顧棠擺著手,可話才說完,人沒忍住,就吐了……
第236章 有喜
>>挖心挖肺的那種嘔吐,讓七夕把早起吃的盡數吐出來不說,甚至連黃疸水在這會都恨不能盡數吐出來。
抱著肚子,受不得一點氣味的七夕這會只覺得無比的難受,渾身上下都恨不能酥的沒勁的感覺,讓她搖著頭,整個人格外的虛弱。
玲瓏把帶在身邊的清水遞給了七夕一些讓她漱漱口,七夕這一吐,當下人群就讓出了一個圈來,等七夕不再吐了之后,顧棠忙把七夕抱起。
抱著七夕的顧棠一路尋著醫館,好在醫館離他們所在的地方也不算遠,醫館里排著許多人,顧棠看了看,沒什么急癥,當下一個人給了一兩銀子,使了銀子,讓大夫先給七夕看,只怕七夕有個好歹。
得了銀子前來看診的患者如今也不吵不鬧的,看七夕臉頰蒼白,那樣的血氣不正,這會就坐著靜靜的等待。
“大夫,你趕緊給瞧一瞧,原還是好好的,可剛才或許是人多,一早上吃下去的一點點東西,盡數的吐了,這……”
顧棠抱著七夕坐在了大夫跟前,只讓大夫趕緊給看看到底是個什么情況,七夕這一頓吐,早吐得臉色發白,軟趴趴的沒有一點力氣。
大夫看七夕此刻的模樣,讓顧棠稍安勿躁,一路奔跑而來,總要稍稍歇一歇,等七夕平穩了再來診脈,便是七夕讓顧棠抱著的,那也要定神坐一坐。
等了片刻之后,大夫取了脈枕墊在了七夕的手下,又尋來了薄荷油讓七夕聞著,薄荷油醒人,七夕聞著稍稍好過了些。
薄荷味清涼,七夕心口里堵著的那一口氣總算像是順暢了,聞過之后,七夕長吸了一口氣吐出,這會把手放在了脈枕上,讓大夫給自己診脈。
盡數吐光了,如今胃里空了,人倒不怎么難受了,七夕覺得這會自己神智清明,現在想想,原也是那氣味交疊,她聞著不慣,倒是把顧棠嚇得不輕。
“怎么樣?”
七夕這會只覺得自己沒事了,可顧棠還是憂心忡忡的看著大夫,忙發問,只問大夫如何!
小半刻的時辰,大夫換過了左右兩只手,而后又瞧了七夕的血色,沒有回答顧棠,二十先問七夕道“夫人……今次葵水可來?”
老大夫問的鄭重,七夕聽后細想了想,搖了搖頭“我的月信一向不穩,曾經的脈案上也是氣息血弱之癥,倒沒刻意的記時辰……”
她的葵水,一向都是時來時不來,從沒有個定數,她在子嗣上不報任何的希望,所以對于這些并不用心去記。
可若真的算下來,回想一下的話,她上次來紅還是在顧棠回來之前,這之后一路出來,便不曾來過。
那會是五月,如今都六月十九了,也有近一個半月的日子不曾來過了……
“大概是五月節前至今!”
七夕給了大夫一個答案,老大夫在聽后長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那便是了!”
大夫的臉上帶著一抹和煦的笑,這笑斷定著七夕這會并非什么急癥,其實在場但凡生育過的,一聽這話,也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若換了從前還沒被斷定再也無法生育的七夕,或許一聽這話也能夠明白過來,可決了希望的七夕,這會聽不出大夫話中的意思,還是懵懵懂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