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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大周的文武全才,還當真是這七夕一個個忠實的裙下之臣!
逃過了一劫,早已經“死了”的東方樺如今提了提自己面上覆蓋著容顏的輕紗,嘴角滿是諷刺之意。
半年,捷報頻傳,不頂用的陳國連皇宮都已經被燒毀了,那些個王公大臣,手握重病的人如今盡數成了階下囚,這與她所想象的不同,她等了許久了,這戰場之上能夠齊心協力殺敵的人,好像只需要一個小小的導火索,就可以讓他們分崩離析。
不止是分崩離析,甚至這其中的一個還能夠為自己所用!
目光一直緊盯著那三匹早已經遠離自己極遠的馬匹,只做平民裝扮的東方樺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做什么呀,這么大了這還耍小孩子脾氣,怎么的,你這皮肉是鋼筋鐵骨做的,生生的在那石板路上磕頭,你這細皮嫩肉的,白養了啊!”
跟在七夕身后一路回來的陸菀悠在這會尋了膏藥出來,幫著七夕擦著磕紅的額頭,看她悶悶不樂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這人還真的做的出來,就這么在那兒磕著頭,這比直接打蕭戰的臉都要叫蕭戰來的疼呢,再怎么樣,這不還用著蕭戰的眼睛的么,好歹看在這份上,也不能這么著不給蕭戰臺階下不是。
這小脾氣如今是真的養起來了,換做從前,她敢拿十個膽子給七夕,七夕也不敢做這么個任性任情的事。
陸菀悠不提這眼睛還好,提起這眼睛七夕越發覺得是被利用了的棋子,嘟著嘴,滿臉的陰郁!
“不管是不是你心里想著的那回事,那換眼鏡給你的時候,我們一個個可都是看著的,你好歹也給人一個解釋的機會不是。”
換眼的時候那是半點麻沸散都不曾用,不過扎了那么一針,那一針頂個什么用,他們在場圍觀的人可都是看著的,看著他雙手指關節發白,看著他忍著一聲不吭的樣子的。
這是不是一個局暫且先不說,就為著這么痛,也該把氣壓一壓
!
“說到底就是嘴硬,還不是在乎,要不在乎,你吃個什么味!”
陸菀悠這兒幫著七夕擦好了藥,看她一聲不吭的樣子,只道這人出了嘴硬,也不剩下什么了。
七夕不說話,在那兒抱著自己的膝蓋坐水榭之中,這嘴嘟著的樣子,還真的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陸菀悠在這會可算是看出來這脾氣隨了誰,那不是隨了崔雅舒一樣一樣的,崔雅舒適才讓衛國公可是一路抱回了衛國公府的。
衛國公這出去了一趟反而像是開了竅一樣,知道崔雅舒當著這當庭廣眾的面,要面子,把崔雅舒強行抱回去,進宮都不進了。
他已經是衛國公了,再行封賞還能封賞什么,他那衛國公府里銀錢不缺,最缺的就是個女主人!
出去一趟經歷生死一遭,年過半老的衛國公把老臉都豁出去了,勢必要把自己的婆姨給追回來,打也受,罵也受,綁也要把自己的老婆給綁在衛國公夫人的位置上!
“老的小的都不叫人省心!”陸菀悠這會搖了搖頭,收拾收拾自出去了,這邊嘴里剛慢悠悠的吐出這一句話的當下,門口處,崔老夫人手執著金杖來到了七夕處。
“丫頭!”
老祖宗這會喚了一聲,陸菀悠那兒放下了手中的水盆,攙扶著老祖宗進屋,七夕那兒聽到了聲音,也忙來到了老夫人身邊,將老夫人攙進了屋。
這邊剛要給老祖宗請安,屈下身子的時候,老祖宗那兒一把扶起了她“誒,別忙著給我磕頭,你這里剛不是上了藥,不疼呀!”
老夫人這話里多了三分玩笑,話說完,七夕這會這臉都紅了……
“老祖宗……”
嘟著嘴的七夕看著老夫人,半是撒嬌的,半是不好意思的這么喊著。
“好了好了,你這頭也磕了,恩也算還了,我老了,也隨的你們這些小年輕如何去,來這兒想與你說你一樁事情!”
看七夕不好意思了,老夫人這會拉住了七夕的手,只道她做不就做了,這又有什么,她來原也不是為了這么個事。
原本年前的時候,沒這一場戰事,是要將七夕和顧棠的好日子給定下來的,如今顧棠回來了,這老湘王與老王妃處又問了起來,不只如此,綿綿那兒更是緊追著再問七夕什么嫁進顧家呢。
她這個老人家的意思與崔儒生崔儒衍的意思是,七夕也該到了時候嫁出去了,有顧棠做依靠,將來她的日子苦不到哪里去。
如今顧棠都回來了,這事情也該提起來了,來這兒是告知著七夕一聲,不是為了等七夕點頭!
他們這些個長輩也不能再任由著七夕的性子,顧棠那兒呢也太隨七夕了,把七夕寵的沒了邊,都老大不小的,繼續等下去,等到什么時候。
這從前的事情過去了不就過去了,往事就當是一陣清風吹過就吹過吧!
“明日里,我這個老太婆親自登門,去找老王妃幫著你把日子定下來!”
在七夕還沒想好要怎么開口時,老祖宗那兒便已經知會了七夕,讓七夕愣在了原地……
第205章 無限歡喜
“其實……湘王真的不錯!”
老祖宗這兒丟下話后便離開了渡月樓,如今這樓里只剩下七夕與陸菀悠,陸菀悠處憑良心說了這么一句。
“我知道!可我不好,自來娶妻,便也鄉野村夫也要娶一個名聲好聽的姑娘家,我又有什么呢,娶了我回家之后,對湘王毫無益處!”
顧棠的人品擺在那里無可挑剔,多少的女兒家望穿了眼睛想嫁給顧棠,顧棠好七夕知道,可七夕更知道,自己不好!
認清自己很簡單……
“你與湘王有著指腹為婚的婚約,湘王在你幼時出事之后,又是費盡了心力的在找你,你這心上是還丟不開那位?”
“不是,這一雙眼睛,是欠了巨大的債,這輩子是還不完的,可我沒傻呵呵的想著以身相許,以身相許的代價太大了……”
陸菀悠看七夕這會緊鎖著眉頭一臉犯難的樣子,猜想著她是否還是放不開蕭戰,贈眼之恩可不是今兒個賭氣磕上三個頭就這么能夠了結的。
陸菀悠了解七夕,故而這會掰著手指頭算著顧棠與蕭戰之間,算起來兩者皆不差,可蕭戰還是略遜了一些,遜的不是別處,遜的是他的親娘和從前并不愉快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