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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那兒則叫蕭戰圈在了懷中,抱著七夕的蕭戰神色溫柔,七夕看他的臉上都已經生出了凍瘡,紅腫了了好一塊。
“我記得我叫丁伯給你送了凍瘡膏的,你怎么不涂?”
七夕之前就已經瞧見蕭戰的臉上凍得厲害,故而買了好些凍瘡膏送了去軍營,為了不叫人瞧見,還是包在襪子里的。
可今兒個看蕭戰臉上那么大塊的凍瘡,此刻當真心疼,只問蕭戰為何不涂凍瘡膏,好好的臉這會都皸了不說,這凍瘡又痛又癢最是熬人,哪里能吃得消!
她也是長過凍瘡的人,一到冬日里出去為地主太太洗衣裳,哪怕是用井水也是凍得夠嗆,那幾年一雙手上就沒見有個好的地兒,每一年一到時節就犯,今年養在這別院里,這手一直都是好的。
可看蕭戰這臉,她格外的心疼……
“沒事的,我是個將軍,哪里有見練兵帶兵的將軍自己好好的,底下的將士則是滿臉的凍瘡,這叫人看著還以為是我偷了懶,每年都是這么過來的,等回京養養就會好的。”
蕭戰知道七夕此刻心疼自己,只讓七夕放心自己沒事,男人家臉上有個凍瘡算不得什么,每次西山練兵亦或者征戰在外都是如此。
西山遠比京城陰冷,在校場之上風大雪大,回了大帳里燒了火盆又暖和,這一進一出的自然臉上就要生凍瘡。
七夕找來了帕子給蕭戰擦著臉頰還是心疼的給剜了凍瘡膏涂臉上,蕭戰這會見七夕如此心疼,也沒了法子,只能隨她,讓她給自己擦藥就是。
藥擦完時,玲瓏那兒已然端著煮好的面回了來,面香四溢,這會蕭戰饑腸轆轆,在玲瓏將面放下的那一瞬間便準備動筷。
玲瓏那兒則是以最快的速度跪在了蕭戰身旁“將軍,先不忙著吃,您若有空,先聽我說完這一句話,說完了,您回頭再吃也不遲。”
玲瓏跪在蕭戰面前,只讓蕭戰先等一等,七夕看玲瓏那樣兒就知道玲瓏要說什么,可這會制止已然是制止不住了。
“將軍,小夫人來了這兒便在沒來過月信了,您若有空,明兒個不然便帶了小夫人去瞧瞧大夫吧!”
玲瓏這會在蕭戰尚且呆愣之時以最快的速度告知,只道關于七夕月信的事情,嘴角笑嘻嘻的,看著便是格外的歡喜。
蕭戰一聽那話,在這當下,連面也吃不下去了,看著七夕便是無比的驚喜!
“七夕……”揚高的聲音喚起之時,聲音里甚至帶著顫抖,就好像七夕肚子里已經是真的確定有了孩子一般!
第107章 問診
“旁人有身孕多是嘔吐困倦,我雖身上不來可從未察覺到有任何的不適,明兒個就三十了,過年回京城以后再說吧,若真的是想來到那時候都顯懷了,也不差這一時半刻。”
看著蕭戰眼里閃爍的精光,七夕這會怕讓蕭戰失望,只讓蕭戰別那么激動,她自己的身子她自己還是清楚的。
就算是這許久不來,可從前那藥包不是虧損了身子么,想來總有些緣故在其中才是。
自藥包一事之后,她的身子便不似從前了,手腳從來都是冰涼,一到夜里,若不用湯婆子裹著,那手腳都不知要到什么時候才能夠緩過來。
誰能想到,她一個山里走出的姑娘,從前日子苦成那個模樣也不見病痛,反而是好日子過了這大半年,倒是把自己的身子糟踐的越發不像個樣子……
“明日便去細瞧,不管怎么說,身子最重要,有也好,沒有也罷,先瞧身子要緊,這病拖不得。”
看著蕭戰求子心切的模樣,七夕怕蕭戰期望越發失望十大,這會嘴里說的最多的便沒有。
蕭戰這會也記掛七夕的身子,只讓七夕好生去看一看,有也罷沒有也罷,他原不急著這個,有最好,沒有這身子三個月不見紅,必然有其他緣故。
這會蕭戰只催促著七夕早些休息,玲瓏為二人鋪好了床鋪,七夕此刻為著自己的肚子,這會真的有些難以入眠。
和衣躺在床榻之上的七夕抱著手中的被褥睜著眼睛,心中因為這孩子的事情許久無法入眠,可她不敢亂動,她怕蕭戰有所察覺,就這么不知過了多久之后才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在有孩子與沒有孩子這兩個選項之間,七夕更傾向沒有二字,她自知自己現在的本事,除了蕭戰能給自己撐腰,真的回了京城,她連陸菀悠的一星半點都比不上,更遑論一個方清芷。
真要是有了,到那個時候兩個人就會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大打出手,她的孩子就會成為一個最真實的犧牲品!
蕭戰重情重義,陸菀悠也好,方清芷也罷,就算是被送去了家廟,他依舊會保兩個人平安,任誰也不能撼動她們分毫。
到了那個時候,一切不過又轉了回來,成了一個難解的局,兜兜轉轉,畫地為牢的是她們三個,所有的苦痛矛盾也都是她們三個在嘗,何苦又何必。
七夕這一夜睡的格外不安穩,夢里轉來轉去便是方清芷陸菀悠與蕭戰,那個夢做的格外真實……
夢中的她們在夢里各自將給自的老底全部掏出,把那些黑了心的東西全都呈現在蕭戰的面前,誰的都有,方清芷的,陸菀悠的,然后便是自己的……
她們讓蕭戰看著這些算計,看著這些叫人心寒的東西,一一呈現在蕭戰的面前,那般的冷漠!
冷到極致的目光最后出現在了蕭戰那兒,他將這放在了她和方清芷乃至于陸菀悠的身上,七夕在那里頭看見了失望,那空空的眼神叫人害怕!
那個眼神太過真實,真實到七夕覺得這個一定是夢,甚至不惜在夢里咬著自己的舌頭試圖將自喚醒,可就是醒不過來。
七夕好害怕,害怕夢境變成現實,害怕一切變真,那種恐懼,那種畏懼在這一刻讓她覺得自己經歷了一種從來沒有的壓抑!
在天尚未亮時七夕掙扎著從夢中醒來,被驚醒的那種恐懼感讓她覺得格外壓抑,整個人醒來時滿身的冷汗,就像是從水里被撈出來的一樣。
蕭戰醒來時看著七夕汗濕的臉頰,在此刻擰了眉,也顧不得許多只為她用衣袖擦著臉,滿是心疼的柔聲道。
“做夢了嗎?噩夢?”
蕭戰的手擦上七夕的臉頰時,七夕驚魂未定,一度甚至是在躲避著蕭戰,不敢去看蕭戰……
許久之后的七夕,看著面前依舊溫柔的蕭戰,與夢中那個厭惡自己的蕭戰不再重疊,在那一刻,她撲進了蕭戰的懷里,大口的呼出了一口氣。
“若將來,你發現我有不好的地方,請你一定一定不要生氣!”抱緊著蕭戰的七夕在這會只和他如此說話著,只盼沒有那一日,她怕夢境成真,無比的害怕。
“傻瓜……”讓七夕這么緊緊的摟著,蕭戰這會展顏一笑,只是寵溺的說了這兩個字。
“起吧,我已經叫慶云去了這城中最好的大夫那兒約了看脈,一會看完了之后,若你身子無礙,我和你再去一趟這里最近的寺中,年下了,也該為你母親添一些香油錢了。”
七夕已醒,蕭戰這會柔聲的哄著她,只讓她隨自己一并起身,用過早膳后便去瞧瞧身子,查看身子是否無礙之后再去廟中上香。
七夕這會因為那一場夢,只覺得身子格外沉重,此刻努著唇深吸了一口氣后起了身,也就是在起身時,這身下察覺到了一陣溫熱的濡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