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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意讓人招手說來,你把手伸出來,就乖乖的伸出去,左右七夕心中最壞的打算便是等自己把方清芷逼死,蕭戰(zhàn)也看到了自己的那副可恥面容之后,干脆從那崖傷在跳一次!
“衛(wèi)國公的事情……原是我沒有對你說明,這件事情,與清芷有關(guān)!”
七夕這心里是這么想,可行動上,淚水在此一刻從眼角落下滑進了鬢發(fā)之中,蕭戰(zhàn)一直坐在那兒看著七夕抖動的睫毛甚至是強忍的悲憤,此次此刻,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負荊請罪的開口著。
將方清芷尋來紅霞一事的前因后果與七夕盡數(shù)講明,講明之后,又把紅霞被捅而死,死無對證一事又一次說明。
七夕全程都沒有睜開眼睛,可這一字一句就像是一支支泛著寒光的長針,捅進了她的心上,只有她自己知道,藏下在被子之下的拳頭,是以怎么樣的一動力氣狠狠的握緊著。
方清芷……又是方清芷!
殺了養(yǎng)母,毀她認親之路,樁樁件件都有方清芷,到最后,便是在太后那兒也是連控訴她的機會都沒有。
可笑!
一個死無對證,便是連拿她分毫的辦法都沒有了……
“原是我不配,一個鄉(xiāng)野丫頭,若非得她眷顧哪里有機會走出那窮鄉(xiāng)僻壤的地方,更沒有可能讓湘王甚至是衛(wèi)國公尋上自己,是我自己癡心妄想,我就該學(xué)會認命,做一個只生兒子而不求其他的人……”
實在忍不住此時此刻不斷從眼眶中決堤而出的淚水,七夕干脆翻過身,不再對著蕭戰(zhàn),背對著蕭戰(zhàn)之后的她大大方方的不斷哭著留著眼淚,嘴里卻是在故意的慪氣自己詆毀自己。
方清芷,又一次方清芷給了自己好好捅死她,把她逼死的勇氣!
“七夕……”
“我知道,我不該對她有一絲一毫的不滿甚至是說出適才那樣的話,可我也是個人,哪怕再卑微,再渺小,再低賤我也是個活生生有著七情六欲的人。”
蕭戰(zhàn)自身后抱住七夕的那一剎那,七夕強忍到現(xiàn)在的情緒徹底崩潰,而后放聲大哭甚至放聲的在悲鳴。
她受夠了,自方清芷出現(xiàn)在她的世界,自自己被無端端的叫方清芷看中之后,母親沒有了,連認個親人都要受諸多算計,自己的命還要讓方清芷拽在手里。
“或許當初,我就該從那崖上跳下去,省的讓夫人那樣心煩,總覺得掌控不住我,她只是希望我生下孩子或走……又或者……”
“七夕,別說不吉利的話!”
“這不是不吉利的話,這是她的心里話,難道不是嗎?這話原不是我一個人再說,我一直在克制自己不往壞了想,可她為什么會被送去莊子,我自被她找來,小菊日日盯著我的一舉一動,而后小菊沒了,沐浴用的水還叫人做了那樣的手腳,我已經(jīng)做了那么久的啞巴,說一句還不能嗎?”
失控的七夕存著最后的一份理智,將把往明了說,卻不把帽子直接扣死在方清芷的頭上,所有從口中說出來的話,她絕口不提方清芷三個字,卻要讓蕭戰(zhàn)看透自己的無耐。
賣身為典妾,便是受制于人,便是一個貨物,哪怕蕭戰(zhàn)再怎么寵自己也沒有用,有人便是直接站在那兒就底氣十足。
所有人都底氣十足,唯獨她這么個典妾不是!
她就這么直接和蕭戰(zhàn)開口了,明說了方清芷本來的用意,可那個死字不曾從七夕的口中說出來,蕭戰(zhàn)便不讓七夕說了。
這句話本不是什么好話,可七夕偏要說,她再不說她就要被心里頭壓著的一塊又一塊的石頭壓死了。
“我做錯了什么,我唯一一個心愿也沒有實現(xiàn),我就想讓我母親活啊,我有錯嗎?我安守本分地對著她卑躬屈膝,可最后呢?不是罰跪,就是下毒,合著她原本的賢良淑德那都是做給你這個丈夫一個人看的,我們這些個下賤貨色便不配……”
“唔……”
七夕從沒想過自己也會有像是個怨婦一般漫天抱怨無比怨毒的那一天,此時此刻,背對著蕭戰(zhàn)的七夕把素日里憋在心里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話盡數(shù)的說了,她不惜罵著自己與方清芷過不去,可這話罵到最后,讓蕭戰(zhàn)盡數(shù)吞沒了……
將七夕掰正到自己懷中的蕭戰(zhàn)壓下雙唇,吞下了七夕口中所有對于自己的詆毀,所有的委屈,那種似如疾風(fēng)驟雨一般的吻讓此刻的二人糾纏在一起。
七夕推拒著蕭戰(zhàn)的身子,讓蕭戰(zhàn)別想著用這種方式讓自己閉嘴,可蕭戰(zhàn)不愿,偏要用這種方式不讓七夕在說那些晦氣話。
罵了便是罵了,何苦還要帶上自己,貶低自己在那兒罵,殺敵一千自傷八百,有必要嗎?
他知道七夕委屈,也知道七夕一直以來的隱忍,就算是有憑有據(jù),他為了方老爺子當初救下自己的這一條命,也要保方清芷無礙,在這一點上,他本就兩難。
此時此刻,紅了眼的蕭戰(zhàn)除了按住七夕不讓七夕亂動之外,便是將七夕的唇封住,在不讓她說那些個不該說的話。
七夕惱了,到最后干脆咬破了蕭戰(zhàn)的唇,兩個人的口中在這時候,早已經(jīng)各自嘗到了血腥之氣……
第92章 攤牌
雨驟云馳,浪涌風(fēng)裁,此時此刻的七夕與蕭戰(zhàn)就像是兩條瀕死的魚,各自為互相交纏,各自為互相吐沫,到最后,失去全部的力氣……
七夕撕咬著蕭戰(zhàn),在蕭戰(zhàn)身上咬出了無數(shù)的齒痕,后背上更留下了清晰的抓痕,從沒有過的慘烈,自來親昵的溫存到了此刻倒像是成了一場撕斗,到最后誰也沒贏,誰也沒輸。
七夕倒在蕭戰(zhàn)的懷里沉沉睡去,汗?jié)竦乃榘l(fā)落在額前,閉著眼睛的七夕此刻依舊是緊皺著眉頭,看起來那樣無助。
為七夕將散落的發(fā)絲撥于腦后的那一瞬間,蕭戰(zhàn)為她輕輕掖了掖被角,在這一刻的蕭戰(zhàn)才感覺到了真實。
七夕這一覺睡到了日落西山,星月布滿天際之時,彼時的蕭戰(zhàn)因為兵部有要事已然叫人喚去了兵部。
獨自醒來的七夕看著四周的一切,坐起身自去凈房清洗了身子,換上了一套月白色的大袖衣,攏了攏的身后的長發(fā),看了看外頭已然暗下的天,打算出去一趟。
“小夫人醒了,灶上煮了參雞湯,一天沒怎么吃東西了,用些吧。”七夕挽起長發(fā)正準備踩著步子出門時,玲瓏已然端著一盅參雞湯告知著蕭戰(zhàn)的去處,亦讓她好生坐下在這會吃上兩口東西。
一路情緒不佳著回到將軍府,在這屋子里關(guān)了整整一天的時間,這湯都已經(jīng)喂了一下午了,吃著此刻正正好。
七夕抿了抿唇,目光落在了那盅雞湯之上,微微一笑,而后只讓玲瓏端著雞湯隨她一起去聽雪堂。
一聽聽雪堂三字,玲瓏眉頭微微一皺,并不知好好的七夕怎么要到那兒去,她與聽雪堂的那位主似乎從無往來,且聽說,聽雪堂的那位主自來冷漠,對人都是淡淡的,這才剛醒,好好的去那兒做什么?
可看七夕已經(jīng)走在了前頭,玲瓏無法也只能跟著一并走在后頭,與她一道往前走著,在走入聽雪堂中之后,七夕將手中玲瓏手中的雞湯接過遞給了前來相迎的清風(fēng),而后讓玲瓏等著自己。
聽雪堂內(nèi)八角牛皮燈高掛在屋檐之上,牛皮燈隨著夜風(fēng)慢慢晃動,映照著此刻樹下的影子不住晃動,各處都是十分的亮堂,似如白晝一般。
踩著步子走入,不遠處的花架之下石桌之上,陸菀悠正坐在石凳之上手抄白玉黑子擺放著底下棋布星羅般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