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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清芷料定,這件事情必然與陸菀悠逃脫不了干系。
失了孩子的陸菀悠安靜的快讓方清芷忘記了她的存在,蕭戰給了她比自己還要高的禮遇,可除了這禮遇外,這幾年,蕭戰從未在這聽雪堂中過夜。
故而,在方清芷看來,陸菀悠一直都是一個不足為懼的人,誰能想到,就是自己忽視了的人,竟然在背后不聲不響的咬了自己一口。
當真奸詐!
“許久不見夫人,夫人安好,剛泡的茶,夫人可要一起喝上一口,這茶最是清心去火消暑解渴。”
“你也知道我心上有火么,你這一招栽贓嫁禍用的很是時候!”
走進清涼怡人的水榭之中,陸菀悠早在清風雨露的提醒下知道了方清芷的到來,陸菀悠頭也不曾回的從茶盤旁又取了一只紫砂杯,將大紅袍倒進了杯中。
一句清心去火算是正中方清芷的下懷,方清芷在此刻冷冷一笑,若非還存著三分冷靜,她早把杯盞甩到了陸菀悠的臉上。
就是她害自己在蕭戰面前丟了素來的溫婉模樣,也是她無端端讓自己變得有理說不清。
“菀悠不懂夫人在說什么,好端端的,夫人這是從哪兒捎來的火?”
若是從哪兒惹來了無名之火,也不該對著我來發,我在這府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親兒子死了我都不曾為他大哭一場壞了這府上的風水,夫人還想要我怎么做,為何還要到我面前對我如此咄咄逼人。”
素色輕紗著身的陸菀悠聽著方清芷的話,淡淡勾笑,眼神卻是冷到極致,此刻的她眉眼未抬,手不自主的輕撫著再也不會挺起的小腹,空洞的話音中藏滿著怨毒。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還有法子把七夕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到底是咱們的花魁娘子魅力無雙,你的手腕不愧是女人堆里練出來,紅綃帳中滾出來的,還真的是無人能及。”
見陸菀悠此刻舊事重提,方清芷勾著一抹如罌粟般的冷笑,話語刻薄的將她那千人騎萬人壓的舊事過往提了個遍。
“是啊,我好歹滾也給將軍滾出了一個兒子,我這肚子也曾挺起來過,比不得夫人您,一張床上一個男人滾了十來年,不見一點動靜……當真造孽!”
方清芷的嘴狠,陸菀悠的嘴更毒!
在此一刻,陸菀悠踩著方清芷最不愿讓人提起的生育一事在那傷口上使勁撒鹽,她可以清楚的看到,此刻方清芷的臉上有著從未有過的難看。
“你容不下人,在那兒做了婊子還想著立牌坊,又想要兒子,又不想要一個與自己平起平坐的女人,干了壞事便想著把臟水往我身上潑,怎么著,這一次你沒拿那鐵絲放在梁上招雷,反倒學會潑臟水了么?”
深吸了一口手中茶香的陸菀悠笑的格外嫵媚,可這嘴里說出來的話,卻是方清芷一直想要掩蓋的真相。
去母留子,又有了兒子,又沒有任何威脅,至于說那個招雷鐵絲,她不過是看見了從門口進來的蕭戰……
故意在方清芷自亂陣腳的時候,詐她一詐,一盆墨是潑,這兩盆墨就更加不在乎了,更何況,這第二盆墨可不是她潑的,是方清芷自己造下的孽!
這筆帳,到了今時今日,她們也該算一算才是!
第42章 中了圈套
“陸菀悠,你別仗著因你失了兒子多敬你三分,你就覺得自己能夠開染坊,什么話都能夠胡亂言語。”
聽得鐵絲雷劈四字,方清芷的臉已然壞到了不能再壞的地步,從前她最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可今日,因為陸菀悠的連番挑釁,當下再沒了好臉。
不止是陸菀悠,連陪伴方清芷一同前來的青蓮在聽到那話的當下,也像是炸了毛的烏眼雞,瞬間嚴詞厲色的嚷了起來。
“你自己無德無福壞了品行損了陰德招雷劈死了自己腹中的孩子,現如今竟然還敢怪到我們家夫人的頭上,你簡直不要臉。”
“喲,夫人什么時候連自己身邊的狗都管不好了,如今都可以替你出來亂吠,當真是你無用了么?”
主仆二人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架勢讓陸菀悠當真覺得好笑,彼時雨露早已經用手勢告知陸菀悠,蕭戰就在她們身后。
這是她們自來的傳信方式,倚紅樓密不外傳的東西!
方清芷才在那兒說自己是紅綃帳中滾出來的,這會她便讓方清芷瞧瞧,什么才是紅綃帳中滾出來的。
陸菀悠冷冷剔了方清芷與青蓮一眼,用狗叫聲來形容青蓮此刻的狂吠。
青蓮自知失言,在被陸菀悠意有所指的辱罵之后,當下驚懼的跪在方清芷的面前,為自己的失言而認錯。
“當真是管得緊,在你們夫人身邊伺候很累吧,不止要謹言慎行,甚至連看你們將軍一眼都怕是會被挖了眼睛,青花呢?怎么才被抬了通房,就暴斃了?嘖嘖嘖……”
光提鐵絲引雷還不算,陸菀悠此刻更是不咸不淡的提起死了的青花。
畢竟,先有她容不下七夕在前,如今再把那早已經讓人遺忘的青花提起來,也不過是將方清芷不能容忍的形象立的更加形象一些而已。
“早聽說,青花高熱你們連給她好好請個大夫都舍不得,借著那個新來的丫頭打壓一個自己身邊爬了主子床的陪嫁,夫人這手段當真是越發的高明,我們這些個男人堆里打滾過來的,也都不是你的對手,你這怕是能以一敵十了……”
蕭戰自進門就一直站在竹林旁,翠色的竹影掩映著他提拔的身姿,卻也讓他清晰的聽著方清芷與陸菀悠的一番對峙。
這些話,讓此刻的蕭戰眉頭越發深擰……
方清芷在聽到陸菀悠把青花的事情都提出來說,便清楚的知道,陸菀悠看似不聲不響,卻是把什么事情都了解的通通透透。
陸菀悠就像是自己肚子里的一只蛔蟲,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沒離了她的眼睛。
此刻的方清芷氣急敗壞的一掌拍在了小幾之上,手心發燙發紅,更是隱隱作痛!
“你放肆!”
“我放肆?我能有你堂堂將軍夫人放肆,你作惡多端,你敢說我梁上引雷的鐵絲不是你放的!
“是你為我準備的屋舍,是你為我擺置的高床,我身邊的每一件事情你從不假手于人,你害死了我的兒子,為著你是將軍的正妻,我一聲不吭!”
方清芷的一聲大叫引來陸菀悠的厲聲回擊,這些話她藏了五年了,整整憋了五年!
這些話里的每一個字她都在心中演練了無數遍,如今總算有機會說出來,她怎么能夠不說的徹底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