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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天晚上生意好,爸媽又不在,沒時間吃。”
我忙過去,把撕開的泡面盒丟垃圾桶,“這不營養,走,回家我給你下面條。”
黎峻本在惋惜被丟的泡面,聽罷神情陰云轉晴,喜道:“姐,我要吃你做的荷包蛋!”
我檢查完店里的用電總閘和落鎖,與他站在門口,本想拍拍他的腦袋,卻發現他又拔高了個子,高大結實許多,只得改為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好,姐給你做兩個!”
我家里養了只博美,是樂樂家狗狗生的崽崽,去年暑假生日時,樂樂將他送給了我,抱過來時才兩個多月,特黏人,只要張開手臂示意,他便會超熱情地撲過來,峻峻給他取名叫撲撲。
我在廚房下面條時,撲撲便乖巧地坐在旁邊的地板上,時不時蹭蹭我的腳踝。
窗外種著幾顆冬青,我們搬過來之前就有了,我喜歡冬青的綠葉白花紅果,記得兒時外婆家的庭院里便種了兩棵冬青,夏天夜里我和弟弟在樹下納涼吃西瓜,白天聽蟬鳴夜臥耳畔皆是蛙聲,憶起都是無限溫馨。
面熟了,蒸騰的霧氣中,我的淚忍不住墜落,我連忙擦拭,將面夾起乘入已放好調料和肉湯的瓷碗中,心里忽然很難過。
我是外婆帶大的,我想念外婆做的面,想念外婆的音容笑貌,想念外婆家院子里的冬青樹,可是外婆,已經去世兩年了。
爸媽深夜才回來,我睡得淺,聽到聲響披了外套下床。
爸媽一臉疲態,尤其是爸,面容憔悴,我扶他進臥室,爸慈祥地催我去睡覺,說打了吊針,不礙事。
我回到自己房間,還是擔心爸,這兩年搬來長寧后,爸比以前更加操勞,為了負擔我們姐弟的讀書費用和家中的開支,他平日除了理發的營生,還在外邊開摩托車拉客,風吹雨淋沒日沒夜的,蒼老得厲害,身體也大不如從前,這讓我很是憂心。
翻來翻去睡不著,一遍遍回憶起那個人那些事,頭痛欲裂。
我失眠了,第二天早上睡過了頭,醒來已經是十點。
餐桌上留著峻峻的紙條:姐,粥在電飯煲里,蒸鍋里有雞蛋和玉米,吃完再過來,別餓著肚子。
我吃完關門下樓,乍開機見好幾個未接電話跳進來,還有齊風問我是否到家的信息。
我這才憶起他的叮囑,回撥他的電話。
同他聊著,一來二去煩惱一掃而空,兩人約好返校后的第一個周日去爬山,我們在甜蜜的氛圍里愉快地掛斷電話。
我家租住在老安置小區,設施老舊,幾乎沒有安保,走出小區,經過巷子的拐角時,猝不及防被一個人影狠狠撞了一下,額頭似乎磕到了對方硬邦邦的胸膛,疼得我直吸氣,我瞇著眼睛抬頭,入目是一張野性十足的臉。
這人我見過,和齊風一起去游樂城時在公交車上遇到的黃毛。
“嗨,美女,我們又見面了!”黃毛看居高臨下地盯著我,不懷好意地吹了聲口哨。
我面色微變,瞬間警覺起來,往后退一步:“你想干什么?”
黃毛雙手在胸前交叉,獰笑道:“有人要見你。”
我意識到危險,寒毛直豎,轉身就要逃,身后卻圍了幾個大漢過來,我掙扎著要呼救,卻被人環住腰用方布巾死死捂住嘴:“唔唔唔……”
我一身冷汗動彈不得,視野逐漸模糊,身子一軟,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