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月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常遠皺著眉仔細聽著門外的動靜,接連一串的腳步聲。他們還面臨著一場惡戰。
常遠話音未落,一行黑衣人已經穿透了常遠設置的屏障,進入了室內,將他們包圍了起來。他們還帶了一名看不出修為的修士,走在黑衣人之間,手上拿著一個破陣圖。
不好,有修士又有軍隊,他們幾人不是他們的對手。常遠和許軟軟對視一眼。飛身往梁上踏去,許軟軟還未站穩,就被一根細長的絲帶卷著人勾回了地上,整個身子摔向了橫亙在地上的木欄上,手臂上立刻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常遠已經從檐上躍了出去,如果他的速度夠快,也許她還能等到月姳和小師兄來救她。許軟軟撐起手臂,掃視了一圈圍著他們的十來人。
“麻煩姑娘也和我們走一趟。”其中走出一人。他笑得溫和,低下身子向許軟軟伸出手,作勢要扶起她。“姑娘既然存了心要管那事,族長自然也想和姑娘說上幾句,姑娘?走罷。”
容傾還閉著眼睛,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他的發絲由上到下有變白的跡象,和眼瞼上多了一圈的白色長睫顏色一致。這是妖力在反噬,師尊他已經快承受不住了。
她要快一點,再快一點。
許軟軟咬住唇,直到唇瓣滲出一絲血絲。
她調動著身體里儲存著的稀薄靈力,將其變成細長的針一樣的形狀。四周圍著他們的十來人也掏出了長劍,慢慢圍攏過來。
“我們跟你們走,不用大動干戈。”
許軟軟抬起頭,回以那男人一個微笑,借著他的手站起身。
“姑娘是明事理的。”
“都睡吧”
男人的笑容還沒有消逝,卻猛地感到額中一痛,短暫地失去了意識。其他幾人也很快地倒在了地上。
她這一擊,用完了多余的靈力,也只爭取到了幾分鐘的逃脫時間。
許軟軟靈力耗竭,步伐有些虛浮,掏了幾人的令牌和衣服后,便轉過身來。
“師尊”許軟軟進入陣法里,想將容傾拉出屋子。
此時容傾的一頭青絲轉眼間已經成了整頭銀發,襯著冷青色衣袍,脫塵寡欲。只是,深邃如濃稠黑夜的雙瞳,儼然不是清冷逸辰的師尊,而是嗜血殘暴的妖獸,只會圍剿可口的獵物,
在獵物鮮活靈動之時將其絞殺。怪物容傾的確碰到了他喜歡的獵物,就在他懷里,那個小東西沒有章法地拉著他,不知道要把他帶到何處,可他并不覺得煩躁,因為她身上很香,一股他喜歡的甜味,充溢著他的鼻尖。她小聲地喚著他什么,他并不知曉,他只知道他瘋長地渴求她的味道。但怪物不著急,他準備慢慢地吃掉她。于是他學著記憶里的畫面,輕輕嘶了聲,跟在了她身后。
“我帶你找個安全的地方好嗎?跟著我”小獵物誘哄著他,怪物溫順地順從著她的動作,被她帶到了一個屋子里,她似乎又在屋子周圍設下了什么結界。不對,除了小獵物以外,還有幾個其他人,不過都不足為慮。怪物衡量了一下幾人的修為,又將目光轉到了小獵物身上。
“你師父,怎么辦?他可是在失控狀態,你就這樣把他帶出來?你不怕嗎”常遠感到自己也快要失控了,他從前聽說過不少兇殘的妖獸故事,對妖獸戒備心一向很重。尤其是像容傾這樣修為極高的半妖,他不敢想象他失控是什么樣子。盡管他現在看起來一切正常,但…
“我不怕,我會幫他”
許軟軟剛用了不少靈力,還有些頭暈,沒辦法說太多話。“無論他變成什么模樣,他都是容傾。”她在他身上,并沒有感覺到強烈的攻擊性,底色仍是溫潤如玉的。
“你最好是留了后手。不然我也幫不了你。我先和姐姐去處理那幫人。”
常遠無奈地點點頭,和月姳走出了屋子。
“師尊,我可以進入你的識海嗎?”
怪物容傾并沒有理解小獵物說的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小獵物想從他這里獲得什么,沒關系,她想要的,他自然會給,只要她愿意讓自己品嘗她。
容傾沒有搖頭,許軟軟便當他聽明白了。她傾身向前,額頭抵著他的,緩緩用一點靈力為鑰匙,順利進入了他的識海。這是第一次進入容傾的識海。許軟軟將自己變成了一張方形的帕子,更方便地去清潔他識海里的濁氣。她試探著去觸碰容傾的一縷縷靈力。
“嗯…”
許軟軟忽而身上一股酥麻。順著兩人相碰的地方,傳遞到皮膚。點燃了深入骨髓的震顫。幾乎是瞬間,許軟軟渾身一軟,皮膚飛速地泛紅,腰肢一陣酸軟,仿佛被一雙大手輕柔地按著撫過,帶著忍冬花的氣息。
容傾似乎也受到了影響,氣息紊亂了片刻,撲在她脖子上的熱氣更灼熱了。她并不知道怪物容傾在想什么。在她觸碰到他的靈力時,怪物容傾貪婪地感受著那種神魂交合的戰栗,難以饜足地磨了磨尖利的牙齒,睜開
幽碧色的一雙眸子,難耐地凝視著眼前小獵物的誘人唇瓣。他很想吃掉她。但吃掉了卻不忍心,又怕她害怕。于是他靠近她,趁著小獵物癱軟在他的懷里,深深地嗅了嗅她的氣息。平復著叫囂的渴求。
怪物第一次學會了等待。
“我…我們繼續。”容傾的墨色眼睛,如雨落無聲,里面還倒映著她小小的影子。許軟軟拍了拍紅透的臉,抑制住浮想聯翩。
容傾的內境識海里除了濃烈的濁氣,還有許多閃影而過的片段。許軟軟引導著靈力不去觸碰那些畫面,一邊抑制著神魂交融下溢出的難忍快感。突然,一塊載著畫面的碎片飛向她,很快融入了她的身體里。
場景飛速變化,她進入了容傾的內境記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