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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早怎么會有人來找?她剛想倒咖啡豆,聞言回頭一看。
藺暉翹著二郎腿坐在會客沙發(fā)上沖她搖了搖手中的時尚雜志。
“哥?”她怔了怔,“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回。”藺暉笑瞇瞇地往沙發(fā)背上靠,“坐大巴坐了大半夜,腰酸背痛的。”
孫子期快步走過去,四周張望了一下,道:“你自己回來的?”
“嗯那。”藺暉懶洋洋道,“難不成還能帶支軍隊回來?”
“他呢?”
孫子期指的是聶云濤。
藺暉打了個呵欠:“也回了吧。”
“他怎么可能放你一個人?”孫子期不可置信。
藺暉無趣地聳聳肩,沒答,轉(zhuǎn)而盤問起她來,“這幾天沒人到你跟前來晃悠吧?”
孫子期搖搖頭:“沒,挺安靜的。”
“那就好。”藺暉拍著皺巴巴的襯衫站起身來,攬著她肩膀往樓上移動,“走,上你辦公室去看看。”
孫子期順從地跟著他的腳步上了二樓,上去之后還破天荒地掩上了玻璃拉門。
藺暉一眼就相中了她那張大長椅,癱在上面一邊打瞌睡一邊笑:“這沙發(fā)椅不錯,回頭給我也弄一張。”
“弄哪里去?”孫子期倚在辦公桌旁看他,“要不你到我那兒住吧。”
“住你那兒去,回頭姓余的肯定一聲不吭削我腦袋。”
“管他呢。”
“行了,我住酒店也一樣。”
“你都回家了……”孫子期頓了頓,才接著說完,“還住什么酒店。”
“待不久。”
“你又要去哪里?”
“還沒決定,再打算吧。”藺暉瞇著眼,感覺快要睡著了,“去印度看看也不錯。”
孫子期低著頭,沒說話。
“我昨晚兩點多到的。”藺暉雙手枕在腦后,突然道,“一下車,就見到了余明山。”
孫子期驀地抬頭。
“聶云濤跟著我,他沒過來。”藺暉繼續(xù)道,“遠遠看,他真是老了不少。”
孫子期走過去,半跪在長椅邊上,握住了他的手。
“你說我造了什么孽,怎么會跟那種人有關(guān)系?”
孫子期沒敢應(yīng)他。
藺暉說:“你記得他是怎么逼死我媽的么。”
“……哥。”
“我記得。”藺暉笑了笑,“我還記得他知道我喜歡男人之后……電擊?還讓人拿東西弄我?說什么等我覺得惡心之后就不會喜歡男人了。”
孫子期張了張嘴,欲言又止,隔了半晌,才哽咽道:“……哥,別讓那些事情毀了你。”
藺暉沉默良久,才抽回雙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
他例行對她笑了笑,不再說話。隨后將雙腿抬離地面,蜷起身體,靠著墻角,在長椅上慢慢地睡過去了。
***
等藺暉醒過來,已經(jīng)是晚上七點多了。孫子期給他倒了杯水,他隨手接過灌了幾口。
“去秦叔那吃個飯吧?”她輕聲提議道。
他沒多想,只點了點頭:“我外甥呢?”
孫子期往角落招了招手:“孫樂童,要去吃飯了。”
她剛才就去把兒子接過來了,路上還買了點東西給他墊肚子。
孫樂童噠噠噠地抓著個高達跑出來,扒著孫子期的大腿,一雙琥珀色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藺暉。
“叫大舅。”孫子期將他往前推了推。
“大舅?”孫樂童有點疑惑,但還是乖乖地喊了。
“乖。”藺暉伸了伸手,沒搭到他頭上,轉(zhuǎn)而從自己口袋掏了個扁扁的東西出來。
孫樂童看了一下孫子期的眼色,表明可以收,才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將東西收了,最后奶聲奶氣地道謝:“謝謝大舅!”
接過來一看,那是個素色的小錦囊,繡著紋樣,封著口。
一個小小的護身符。
臨離開工作時前,孫子期在一樓找了根紅線,幫他掛在了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