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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大排檔的洗手間很簡陋,她們上次也進來過,這次再來,其中一個隔間依舊掛著“正在維修”的牌子,只敞著一扇門。
孫子期擠了一點洗手液開始沖自己的衣服下擺。
她穿著個淺色襯衫,醬色深沉,沾上了就不好洗。她沒指望能把印子洗干凈,就想著把氣味跟油膩去掉了就好,等一下再回車上找一件換掉。
這么一洗,洗了幾分鐘,孫子期不經意抬頭看一眼鏡子,見小粒臉色不太好,
“你要進洗手間嗎?我還要再洗洗,在這里等你。”孫子期知道她胃不舒服,問了一聲。
“我先送太太到外面去?”小粒側頭征詢她意見。
洗手間跟堂食的地方就隔了一道墻,門口用塑料布隔著,抽風機的聲音轟隆隆地開得很大。
“不用了,就你上個洗手間的功夫,能出什么事?”孫子期自顧自地搓手。
說起來這里還算是個簡易搭起的違建棚屋,左右都敞亮地通著,走個七八米就是廚房的后門,門口音樂還能看見穿著白色圍裙的廚房在來來回回走動。
小粒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行:“老大吩咐過,我不能離開太太一步。”
孫子期沒反駁,道:“那你再等等,我很快就……”
她的話音,止在小粒突然握緊她手腕的那一刻。
小粒一只手指觸著右耳,拉著她就往外撤,臉上的表情十分嚴肅:“外面打起來了,太太,這邊走!”
***
就在邵揚一個人坐著啃醬牛骨的時候,一行身著西裝的男人步入了大堂。邵揚耳邊一瞬間就響起了警笛。
領頭的人,是上次在路口撞孫子期車的那個人。
邵揚扔開醬牛骨站起身來,不動聲色地按了按自己的右耳。
過了一小會兒,在西裝男后面,進來了幾個黑衣工裝褲的男女,這是余城的人。再過了一會兒,又進來了幾個穿一身黑的,這是聶云濤的人。
三伙人就這么正面對盯上了。
小粒接了邵揚的信息,也沒來得及多加解釋,拉著孫子期就想從后門往停車場跑。這段路上可能也會遇上人,但老大在耳機里說了,會讓人過來接應。
然而正在這時,還沒等兩人離開洗手臺,右邊那扇貼著紙的廁所門突然靜悄悄的打了開來,一個穿著軍綠色t恤的男人幾不可聞地從后面靠近了她們。
這大概就是一瞬間的事。
孫子期被小粒拉著,落后了一個身位左右。
距離很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這么小的距離,卻也能讓人有下手的機會。
一根針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準確地扎進了孫子期的后頸。
孫子期連叫都來不及叫,就感覺一陣天暈地轉,兩眼一翻,隨后軟綿綿地倒了下來。
小粒極度吃驚地回頭。
她是退役特種兵,端過槍去過第三世界的。雖然這兩年素質下滑了一些,但總體來說還是優秀的,然而現在以她的警覺程度,居然沒有發現有人在身后做了這么大的動作。
這已經不是用“可怕”一詞可以形容得了的了。
她咬著牙,拳頭一瞬間擊向了那個男人的面門。
男人角度刁鉆地躲了過去,一記重拳直取小粒胃下三寸,小粒急急一個后翻身驚險避開。
然而,沒有用。
男人行動極快,沒等她完全落地便拖住了她一條腿,反身按倒在地,屈起膝蓋給了她后腰一下。
小粒疼得兩眼冒星,一個后手肘頂住他的腹部想掙開束縛。
然而,還是沒有用。
她雖然近身格斗在女子中算水平不錯,但跟這種職業素質的男性對打起來,完全一點勝算都沒有。
在男人捏著拳頭將要擊中她下頜的同時,小粒一邊極力往右邊側了側頭,往粗糙的水泥地上按住耳朵,一邊絕望地想到了兩件事——
一。擊中這個位置,自己最起碼得昏厥三分鐘。
二。自己今天沒保護好太太,余少估計得提刀上公司找老大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