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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怪我嗎?”
講到底,很多事情,都是因他而起。
孫子期繞開了這個問題沒有回答,只道:“我還聽說,你放話不要余家一毛錢?你花錢這么大手大腳的,要是真被趕出來了,豈不是要我養你?”
余城本來還有些微微的壓抑,聽到她這句話,反倒笑了出來。
“你以為我這幾年除了拍戲之外都在玩票?”他本來想這樣回答,但出口時卻莫名其妙地變成了——
“行啊,媳婦兒你養我。”
唔,怎么說他都是個能唱能演能看炙手可熱的演藝人,夠得上被包養的門檻了吧。
“然后我天天在家里躺著等你下班,你下班接完小崽子回來就給我做飯。”他起勁兒了似的展望未來。
“我上班賺錢養你,回來還得給你做飯?”孫子期挑了挑眉,“你還有沒有一點兒被包的意識了?”
“行行行,我做飯我做飯。”余城從善如流地安撫她,“以色侍人,順便做個飯也沒什么,以后就我做飯。”
孫子期被他這慫樣逗得笑了笑。
余城連忙貼得更近了一些,問道:“不過要是我真變窮光蛋了,你不會不要我吧?”
孫子期笑著不說話。
他不滿地捏了捏她的臉頰,威脅道:“喂!”
“看你表現。”孫子期眼睛亮亮地抿著唇,“你吃少一點,我考慮考慮。”
余城將她連人帶被抱住,斜著嘴角道:“你的意思是,少吃多做?”
孫子期翻了個白眼:“麻煩將你腦子里的黃色廢料清一清。”
“我們一個多星期沒見了。”余城開始不懷好意地蹭她腿心。
孫子期嘆了口氣:“我想睡覺。”
“嗯,你睡。”他湊過去沒頭沒腦地親她,“我就弄一會兒。”
“……誰信你。”
孫子期躲了躲,沒躲開。
余城悶悶地笑了一下,一手捏著她的胸,一手摸開她的腿心,直接頂了進去。
***
余城睡覺時摟著她的姿勢總是很霸道,兩只手臂牢牢地圈著,大腿交纏,雙足互疊。
十足的占有,與不安。
這一點,從五年前就沒有變過。
今夜匆匆地回來,他其實也是累了,翻來覆去地折騰完她,連清理都沒來得及做,就閉上眼睡去了。
孫子期朦朦朧朧地感覺他摟緊了自己,在他胸膛那陣有力的心跳聲中松了一口氣,終于也沉沉地墜入了夢土。
仿佛度過了一段漫長的混沌。
在一片幽暗的藍色里,她知道自己是在做夢。
因為她看見了佛羅倫薩的夜景。
在夢里,余城還是一頭短短的頭發,帶著她從博物館往外走。天色昏暗,路上行駛的車輛紛紛開亮了車頭燈,就在這時,孫子期發現自己開始躲避一些離他們很遠的車。
余城問她怎么了?
她說不知道,只覺得自己的眼角余光,起碼被擴大了十倍,離他們身后尚遠的車燈,像曳光彈,一顆顆擦臉而過。(注1)
隨著一陣強烈的白光,余城松開了她的手,她從佛羅倫薩窄小的街道上來到了一個極其寬敞的房間。
余城不見了。
她站在朝陽的落地窗前,身后是看不清面容的幾個年輕姑娘,厚重的木門緊緊地關閉著,空氣仿佛凝滯了一般,讓人窒息。其中一個姑娘端著托盤走上前來,溫聲勸她吃些東西。夢里大概是不會感覺到饑餓的,她搖了搖頭,不經意地撫上自己的腹部。
卻發現原本平坦的小腹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鼓脹起來。
她被駭住了似的驚叫一聲。
就是這一聲,將她從那個不知名的房間拉到了一個緊迫的車廂里。一個失控了的,正在無限墜落的車廂。
墜落的過程很是漫長,但不管怎樣的漫長都終究被消耗,她將落入夜晚冰冷的水中。她很害怕,生與死的瞬間,沒有人不害怕。
她絕望地驚叫著,護住自己的圓滾滾的腹部。
而千鈞一發之際,有一個人伸過手來,護住了她。
“叮——”
忘記關機的手機突兀地傳來一陣不算太大的消息聲,將孫子期從混亂的夢中驚醒。
她沒有立即下床去確認,但她知道,這是郵箱的提示音。
她等到了一封新郵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