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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裝男站定在原地,冷靜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顯然并不因為兩位青年的出場而慌張。
一時間,沒有人說話,雙方隱隱地繃著,頗有些一觸即發的緊張。
青年性子到底還是急躁,這么一會兒都懶得忍耐,直接甩著asp棍問道:“怎么著?你看,咱們是爽快地干一架,還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西裝男扶了扶自己的銀絲眼鏡,一板一眼道:“我們只是想跟這位小姐談一談賠償相關事宜。”
青年一副扯高氣揚的模樣,擰了擰脖子開始活動關節,道:“行了,別逼逼,大家心里有數,打一架得了。”
這時,突然一陣輕微的震動聲響起,站在稍遠一點的一個西裝男掏出手機極快地瞄了一眼,面色一沉,對站在最前面的同伴做了個手勢。
同伴心領神會點了點頭,轉而深深地看了看那個隨時準備上前干架的青年,又輕描淡寫地掃了一下坐在車廂里的孫子期一眼,隨后沉默地轉身離去。
四人有條不紊地上車,不慌亂,也不拖沓,顯得極為干練。
suv快速啟動,幾秒鐘之內便轟隆隆地開遠了。
青年見狀,也不去追,只輕挑地吹了一聲口哨,熟練地將甩棍收起來,隨手往褲袋一塞。
孫子期松了一口氣。
短發姑娘敲了敲她的車窗,舉起自己手里的手機,屏幕上寫著通話中。孫子期認出了那是余城最近使用的y城號碼,便落下車窗將手機接了過來。
他的聲音里還帶著些剛剛睡醒的啞,語調卻很認真:“嚇到了沒有?”
“沒有,”孫子期搖頭,“我沒事?!?
余城在那頭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們不像要干嘛?!睂O子期回想起剛才那幾個西裝男的舉動,他們行事這么魯莽,大路上就敢將人攔下來,攔下來之后又沒有太過激的舉動,不知道是真狂得目空一切,還是別有所圖。
“都逼著你往隔離帶撞了,這罪還輕?”余城聲音里都透著煩躁跟危險。
“起碼沒砸我車窗。”她勉強找出個值得慶幸的點,“不然修理費還得翻倍?!?
不過聽著聽筒對面傳來的“當啷”一陣響,孫子期覺得他可能是踹掉什么東西了。
遠遠地看見交警的車,孫子期也沒空跟他多說,只道:“你抓緊時間再睡一會兒吧,我沒事,等下還要去幼兒園接孫樂童?!?
“你別自己開車。”余城卻沒讓她如愿掛電話,悶悶地囑咐道:“要去哪里就讓人開車送你,你近段時間都別自己開車?!?
“哪有這么夸張?”孫子期皺眉。
“你聽話?!庇喑堑膽B度很嚴肅。
“行了,交警來了,我大概還得錄口供,回去了再跟你說?!睂O子期趕在交警敲她車窗前掛了電話,推門下車。
因為另一輛涉事的車子跑了,孫子期又表示不打算追究,交警自然是樂得無事,閑閑地抓住這三個人錄了個口供就走了。
不久后趕到的保險公司員工一直在拍照,孫子期記著余城的話,在車上收拾了一些東西,直接將車鑰匙交給保險公司的職員,讓他把車開走修理。
短發姑娘像是等候多時了一般,拉開牧馬人的后門看著她。
她對她微微一笑,鉆了進去。
***
牧馬人車廂里。
短發姑娘不時警醒地瞄著后視鏡,手上極為干凈地操作著方向盤。青年兩只腳搭在中控臺上,嘴里跟著電臺音樂有一下沒一下地吹口哨。
孫子期捏著手機坐在后座。
他們正在去幼兒園的路上,但后頭顯然有車跟著。
短發姑娘沒有甩掉他們的打算,只瞄了幾眼,就說:“沒關系,我們還有人在后頭,您放心。”
孫子期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問了一句:“剛才那些,是余明山的人?”
“應該是?!贝罄c在座位上的青年回頭看了看她,“今時今日敢在c城堵你的,大概也沒別人了吧。”
孫子期沉吟半晌:“如果是他想見我,應該不會只有這么幾個人過來,也不會不得手就走。”
“怎么可能只有這么幾個,”青年大大地打了個哈欠,“剛才四五輛車變著花樣堵我們的人,拍片兒似的,最后幸虧小粒強行飆車趕了過去。”
小粒,就是開車的短發姑娘。
“哦,對了,我叫邵揚。”青年翹著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孫子期對他們頷了頷首,算是正式打了招呼,心下還是微微地不舒服:“怎么鬧成這樣,余城也沒跟我提起過?!?
“這么些破事兒,余少不想你心煩吧?!鄙蹞P大大地打了個哈欠的,“反正我們都會擺平的,太太你放心?!?
“……我不是什么太太?!?
“遲早的事兒?!鄙蹞P笑得痞里痞氣的,“余少前陣子為了你都差點拆天了,到時候婚禮記得請我們公司做安保啊太太。”
孫子期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點:“余城他做什么了?”
“啊?”邵揚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說他拆天?!睂O子期復述他的話。
“哦,這個啊。”邵揚用腳踢開面前的遮陽板,笑了起來,“聽說,我也是聽說啊,余少跟余老大吵了一架,放狠話說余家的股份一毛錢都不要,把余老氣得差點入院了都,江湖傳聞是為了太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