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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城“嗯”了一聲，過了幾秒，又道：“你不禮尚往來，問問我在干嘛？”

孫子期懶得理他：“愛說不說。”

余城悶著聲音笑起來，自己坦白：“我在吃飯。”

孫子期看了一眼液晶顯示器上的時間，說：“你這時間點(diǎn)，晚飯?zhí)t，宵夜太早，吃的是什么？”

“晚飯。”余城回答，“從六點(diǎn)多吃到現(xiàn)在，你男人身上都快長草了。”

“跟李小姐？”孫子期挑起一邊眉毛。

“嗯。”余城的聲音沙沙的，透過耳機(jī)貼在耳邊，更顯磁性，“阿潘說留的時間長一點(diǎn)，讓記者多拍幾張，大家都開心。”

“哦。”孫子期隨意應(yīng)了他一聲。

“有沒有吃醋？”他聲音帶著笑意，這樣問她。

孫子期真的懶得吃他這一套，只平聲道：“一邊吃飯一邊說話不利于消化，余先生。”

余城也沒指望從她這里討到什么甜頭，只自顧自在那邊笑。

孫子期聽著他貼在耳邊的聲音，思忖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跟他說一聲。

“余城。”她喊他。

“嗯？”聽到她像是有事情要說，他站起身來走到了什么地方，鋼琴曲的聲音變得小了許多。

路口的綠燈亮了。孫子期一邊踩下油門，一邊輕描淡寫道：“我剛才好像被人跟蹤了。”

話說出來，余城卻仿佛并不非常驚訝，在電話那頭沉默片刻，才回應(yīng)了她。

“什么樣的？”他說，“有可能是我找的人。”

孫子期皺了皺眉頭：“你找人盯我？”

“先別生氣。”余城低聲道，“最近特殊時期，我沒辦法時刻都在，找人看著你我比較放心。”

“什么特殊時期？”孫子期還是不解，“緋聞的事情不是有李小姐壓著了嗎？”

“不是這件事。”余城沒立即說明清楚，長長地吁了一口氣，才道：“余明山說想見見你，我沒同意。”

聽到那個名字，孫子期有點(diǎn)莫名的緊張，不由自主屏了屏呼吸。

像是感覺到了她的不自在，余城低聲安撫她：“別怕，有我在。”

孫子期硬著頭皮回答：“我沒怕。”

……就是有點(diǎn)瘆的慌。她想。

為了壓下這陣感覺，她又接著道：“你找的是一些什么人？怎么那么不專業(yè)？連我都看得出來他在跟蹤我。”

“這個問題我剛才就想問了。”余城沉吟半晌，有些嚴(yán)肅地問道：“你發(fā)現(xiàn)跟蹤你的人，是怎么樣的？”

孫子期毫不遲疑，道：“一個瘦瘦高高的男人，還有一輛黑色的豐田銳志。”

聞言，通話對面的余城沉默了良久。

“看來不止我找人跟著你。”他啞著聲音，聽不出情緒。

孫子期蹙了蹙眉頭：“什么意思？”

“我找的安保公司，以他們的專業(yè)程度，其實(shí)你不太可能發(fā)現(xiàn)得了。”余城的語氣淡淡地，又帶著些隱約的什么其他意思。

“那，會是狗仔嗎？”孫子期猜測道。

“有可能。”余城點(diǎn)了點(diǎn)頭，“你甩掉他們了嗎？”

孫子期說：“甩掉了，在一個紅綠燈口，他們沒沖過來。”

“連你都能夠這么輕易甩掉，應(yīng)該就是狗仔。”余城食指輕敲著手機(jī)，道：“也許是哪家潘彼得沒打招呼的小媒體，沒信我們聲明上那套說辭，還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想挖點(diǎn)料。”

孫子期想想，的確還是這個說法比較有可能，于是便叮囑了一聲：“你小心一點(diǎn)。”

余城笑了笑：“不擔(dān)心自己，倒擔(dān)心起我來了？”

孫子期道：“只要你端正行為，我覺得我就沒什么需要小心的了。”

余城笑得更歡了，說話時聲音里滿滿都是低沉的笑意：“我給那幾個保鏢打聲招呼。明天你早點(diǎn)下班，我叫阿潘去接你跟小崽子去我那邊過夜。”

孫子期皺了皺眉，不大贊同道：“怎么是明天，不是說好了后天再見面嗎？”

“后天我要去余明山那里一趟。”余城斂了笑意，聲音淡淡道，很有一些吊兒郎當(dāng)?shù)碾S意，“你們明天來，好不好？”

孫子期卻捕捉到了他語氣中隱約的凝重，抓著方向盤的手指不由得緊了緊，沉默半晌。

“好吧。”

想來想去，最后還是答應(yī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