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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霍一鳴答應了,“送回哪里?公寓還是半山園?”
孫子期沉吟半晌,道:“你帶他一會兒吧,我看情況再抽空去你那里接他。”
“嗯。來之前聯系我。”霍一鳴掛掉了電話
孫子期對于他的性格再了解不過,交代完事情之后就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聽著廚房里傳來的嘩啦啦的水聲,她仰著頭看著天花板上巨大的吊燈,想到了些什么,突然起身開始翻書架墻底層的柜子。
余城一邊拭干手,一邊走出來,看到的就是她蹲在那里的背影。
“找什么?”他問她。
“找到了,坐好。”
她看了他一眼,拎了一個白色的醫藥箱走過來,放在茶幾上打開,挑挑揀揀拿起了棉簽跟消□□水。
余城笑了笑,順服地坐在沙發上。
孫子期一只腳站在地上,一只腳半跪在沙發上,余城的手又不規矩地摸上了她的腰。
她狠狠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安分點。”
于是余城也不亂動了,只微微笑著,仰起臉看她。
她一手扶著他的下巴,一手沾了消毒`藥水給他弄嘴角的傷口。
其實這個傷口都過去挺長時間了,有點凝著血痂,余城覺得這么點傷,過幾天就自動好了,所以懶得去理。孫子期倒是有點擔心他再過不久就要進組拍戲,破了相工作麻煩。
見她輕手輕腳的溫柔動作,他眼中滿滿都是笑意,雙手摟著她,裝模作樣地“嘶——”了好幾聲。
叫得煩了,被孫子期手下一用勁兒,重重摁了一下。
這會兒是真的疼了,他眼淚汪汪地抱著她,一嘴的藥水味去蹭她的臉。一邊蹭一邊道:“疼死了你男人,以后誰養你跟小崽子?嗯?”
孫子期才不吃他這套,干脆利落地收起醫藥箱,道:“我開工作室做慈善用的?你少膩歪我。”
余城悶悶地笑,看著她走回書架邊放東西的背影,狀似隨意地問了一句:“你開工作室,聶云濤幫你了?”
“嗯。當時哥哥借了點錢給我。”孫子期回答。
“又沒血緣關系,喊什么哥哥。”余城一手撐頭,嗤了一聲。
孫子期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余城沒敢抱怨得太大聲,只能小小地“嘖”了一下:“喊我是連名帶姓的余城,喊別的男人就是親親熱熱的哥哥。”
孫子期朝天翻了個白眼,簡直懶得理他。
余城憋了一下,沒憋住,巴巴地跑過去箍住她,貼著她耳朵道:“不管,以后不準叫他哥哥了。”
孫子期煩得用手肘撞他:“誰理你。”
余城一身腱子肉,哪是她那細胳膊撞得開的,他將懷里的人兒箍得緊緊的,心里如意算盤打得嘩啦啦響,道:“我跟他階級不一樣,你得分清重要程度,你叫他哥哥也行,但以后得叫我做老公。”
孫子期好笑地看了看他,故意道:“我叫他做老公還說得過去,你算我哪個老公?”
余城應聲起火,被她氣得鼻子都歪了,用了一身蠻勁兒箍著她,逼她把剛才的話咽回去。
孫子期一邊躲他懲罰似的吻,一邊掐他繃得緊緊的胳膊。
余城才不會這么放過她,死皮賴臉地非要逼她道歉。
孫子期都快煩死了,忍不住用指甲狠狠地撓了他幾下。
力道不重,卻還是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了幾道紅痕。
“還跟以前一樣。”
余城倒是一點都不介意,任她怎么開心怎么撓,低沉的笑在胸腔里悶悶地響起來:“貓爪子。”
于是孫子期輕飄飄地乜了他一眼,又撓了他一下。
***
正在這時,余城的手機“嗚嗚嗚”地震動起來。
孫子期聽見了,推了推他的肩膀示意他去接電話。
“不想接。”余城懶洋洋地巴在她身上。
“說不定阿潘有急事。”孫子期不知不覺中也地跟著這樣稱呼潘彼得了,“是不是我能回工作室了?”
這話說得余城更加不情愿,但被她推開了,也只能弓身撿起沙發上的手機。
手機屏幕亮著,給他打電話的真是潘彼得。
他隨手就滑開了接聽鍵,平聲道:“說。”
“老板。”
潘彼得在那邊長嘆一口氣:“有人存心整你,又有新相片傳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