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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子期為了方便洗漱,隨手扎了個丸子頭,握著電動牙刷面無表情地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余城沒穿上衣,一條黑色的運動褲啊危險地掛在胯骨上,看質地跟款式,跟孫子期身上那件t恤是一套的。
他懶洋洋地叼著牙刷,一邊看著鏡子,一邊隨意地戳她頭頂的丸子。
孫子期沒理他,把嘴里的泡沫吐掉,懶得用杯子,直接用手掬著水漱口。于是余城也學著她犯懶的動作,不用杯子,咕咚咕咚地掬水漱口。
畢竟是演員,即使余城天生好相貌,基本的皮膚管理還是要做的。孫子期將就著,在他的壁柜里拿了一支洗面奶出來,雙手在臉頰上打圈洗臉。
余城拿著電動刮胡刀,在旁邊處理下巴上淡青色的胡渣。
等她洗凈了臉,他才壞心眼地拿沒刮好的那邊下巴去蹭她的脖子。
結果被她一巴掌拍開。
“疼。”
他瞇了瞇眼睛。
孫子期還怕癢地縮著脖子,但還是好心看了他一眼:“哪里?”
“這里。”余城指了指自己微微損裂的嘴角,“小舅子下手太狠。”
昨夜咬她的時候怎么不說疼?
“你活該。”孫子期幸災樂禍地嘲笑了一聲,用毛巾把臉上的水印干,徑直出去了。
余城被嗤了一句,也不在意,只悶悶地笑著,繼續把胡茬處理干凈。
***
一出浴室,就看見她坐在沙發上翻包包。
他不動聲色地靠近,摟住她的腰,將下巴放在她的左肩上。
孫子期懶得理他,把電量過低自動關機的手機重新放回包包里,才回頭推了推他:“叫你經紀人來接一下我,順便給我帶一套衣服。”
余城漫不經心似的,把人再次兜回懷里,道:“你工作室那班人沒你一天都不行?炒了算了。”
孫子期冷冷地瞪著他,面無表情道:“打電話。”
余城不吭聲,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她的腰。
孫子期下意識低喘了一聲,回過神來,又給了他一巴掌。
余城還是沒皮沒臉地摟著她。
過了半晌,看她還是一副“趕緊的,我要去上班”的表情,只好“嘖”了一聲,捋了捋額前的碎發,起身去找手機。
昨晚把手機調成了靜音,余城從衣服堆里艱難地將它翻了出來,按開屏幕。
潘彼得給他打了三十幾個電話。
看看時間,從昨夜凌晨到剛才五分鐘。
好吧。不用剛才五分鐘。
現在又打來了。
余城挑著眉去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孫子期,將來電接了起來。
“什么事。”他捏著手機,不動聲色地走遠了幾步,到廚房去開冰箱拿飲用水。
潘彼得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老板,你跟老板娘在一起?”
“嗯。”余城灌了一口水。
“有人拍了你們昨晚在公園拉扯的照片,傳到微博上了,我遲了一步,事發一個小時才讓原博主刪掉微博,當時已經有兩萬轉發了。”潘彼得捏著眉心,嘆了一口氣。
余城握著塑料水瓶,眼神冷了冷,平聲道:“你干什么吃的?”
……冤枉!
潘彼得心中暗暗叫苦,明明是你大搖大擺地上街搶人,連口罩都不戴一個!完事了也沒當回事兒,連跟他這個經紀人事后說一聲都懶得說!
當然這句話是不敢說出口的,潘彼得忍著腹誹問道:“老板,是直接公開還是壓下去?”
“廢話。”余城想都不想,道:“壓下去。”
昨天貿貿然去找孫子期,連潘彼得都沒帶,實在是心里著急,所以舉止過于孟浪了。但他從來沒想過要把她推到聚光燈下,讓她受那些無謂人士的指指點點。
余城纖長的食指規律地敲著手機外殼,問了一句:“照片數量有多少,清晰度怎么樣?”
潘彼得如實回答:“剛好九張,是用普通單反拍的,因為光線跟距離問題,可以說清晰也可以說不清晰。”
“照片里只有我跟她?小崽子被拍到臉了嗎?”
“沒有,里面就是你跟老板娘兩個人拉著手準備上車的動作,連拍九張。”
余城想起昨晚拉拉扯扯時還被霍一鳴揍了一拳,這么勁爆的畫面怎么沒被拍到?
他嗤了一聲:“行了,這么簡單的事情,還得問我?”
“已經有網友在人肉女主角了,老板你讓老板娘暫時別出門。”潘彼得重重地嘆了口氣,“我來處理后續。”
畢竟一年拿他那么多工資,潘彼得的職業素質還是過硬的。
余城“嗯”了一聲,直接把電話掛了,握著水瓶往沙發走去。
邊走邊抿著唇笑。
期間還愉悅地吹了一聲口哨。
——終于有借口叫她別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