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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霏糊涂是糊涂,但男人偷腥這種事情,女人的直覺一向還是比較準的。之前寧王世子說是糊弄寧王妃的,晚上也多還是在寧霏這兒過夜。偏偏,昨兒晚上的時候,寧王世子說要忙正事兒,歇在了書房,寧霏心血來潮,要給寧王世子送一碗湯,還不許別人進去通報。
然后,就撞見了滾在床上的兩個人,這還不算完。畢竟是個姨娘,寧霏自己心里也有點兒底,知道寧王世子的話不能全信,這樣個美嬌娘,放在身邊不可能半點兒不動心的。
糟糕的是,寧王世子在辦事兒的時候,和那丫鬟說了些不干不凈的話,牽扯到寧霏。馬欣榮雖然沒詳細說,但寧念之能想的出來,以寧霏的性子,能將她氣的早產(chǎn)的話,無非就是兩方面,一方面就是說寧霏蠢笨長的丑,心里不喜歡寧霏什么的,一方面,怕就是說寧霏生了孩子以后這寧王府也不是寧霏的孩子的。
但估摸著,以寧霏的性子,怕是不會想到未來那么遠的事情,所以,最大的可能還是前面那個猜測。
寧霏氣量小,當初寧念之還是個小孩子呢,不過是討了老爺子歡心,她都能鬧出點兒事情來。這次,可是她喜歡的男人直接往她臉上扇巴掌了,寧霏能被氣的早產(chǎn),也不算是太出乎意料。
“那現(xiàn)在是怎么辦?”寧念之挑眉問道,馬欣榮嘴角勾了一下:“怎么辦?自然是寧王府要賠禮道歉了,寧王妃給兒子安排姨娘這事兒無可厚非,京城里有六成的當婆婆的都是這么干的。但她太著急了些,明知道孕婦這個時候不能生氣,非得這會兒安排,有失妥當。其次就是寧王世子了,簡直就是個孬種。”
馬欣榮自己嫁得良人,很是看不起那些家里有媳婦兒,卻還要去偷腥的,尤其是在媳婦兒懷孕的時候搞出事兒來的,太讓人看不起。
哪怕是不喜歡寧霏,馬欣榮這次也是站在寧霏這邊的:“回頭定要寧王府給個說法,要不然,就讓你爹接了你小姑姑回來,咱們寧家,還是能養(yǎng)得起她們娘兒倆的。”
寧念之撇撇嘴,真要接回來,自家也要不消停的。她就不相信,以寧霏的性子,會感謝為她出頭的寧震夫妻。
不過這事兒自家爹娘還真不好甩開手不管,寧念之頓了頓問道:“祖父那里知道了嗎?”
“你祖父也應(yīng)該知道了,今兒天太晚了,也沒辦法過去了,只等明兒過去看看。”馬欣榮抬手揉揉寧念之的頭發(fā):“學院是不是快要休息了?”
寧念之點點頭:“后天是中元節(jié)嘛,學院休息一天,娘使打算讓我和妹妹去看看小姑姑?”
馬欣榮戳戳她臉頰:“知道就好,到底是你小姑姑,外面眼里,那就是你長輩,不管怎么說,最好是去看看。”
“行,后天我們就過去。”寧念之笑著點頭,轉(zhuǎn)頭打量了一圈:“大哥呢?他今兒不是說要陪著娘親一天的嗎?怎么沒看見他人?不是他護送了娘親回來的?”
“你小姑姑這事兒,也算是女人家的事情,不好讓他進去看,再說,他到底是原家的人,也不好插手,到寧王府我就讓他回來了。”馬欣榮笑著說道,裝作不在意的問道:“就只惦記著你大哥啊?我也沒見你問問你二弟和三弟。”
“二弟和三弟不是去學院了嗎?有什么好問的?”寧念之有些莫名其妙:“難不成他們兩個今兒沒去上學啊?那可不行,回頭我得說說他們,小孩子不能慣,一定要去上學才行。”
馬欣榮嘴角動了動,忍不住笑:“行了,你這當大姐的,都快將我這個當娘的要做的事情給做完了,他們倆現(xiàn)在看見你就想繞路走了,你快消停消停。”
“繞路走那是做了虧心事兒了。”寧念之撇嘴:“不是課業(yè)沒完成就是在學院里欺負人了,要不然,求著我?guī)麄兩辖滞鎯憾歼€來不及呢,怎么可能會繞路走。對了,我爹也還沒回來呢?”
“沒呢,不過應(yīng)該快了。”馬欣榮看了看沙漏:“對了,昨兒針線房的人來說,騎裝已經(jīng)做好了,一會兒讓人送過來看看,你也試試,不合適的話要趕緊改一下的。”
寧念之立馬來了精神:“都已經(jīng)做好了?”
“嗯,一共十二身,你和寶珠一人六身,靴子發(fā)帶腰帶什么的,全都是齊套的。”馬欣榮笑著說道:“回頭你再讓丫鬟們給你準備一下首飾,配配套,另外還有幾身平時穿的衣服,我瞧著你是不是長高了一點兒?”
寧念之立馬伸手比劃了一下,笑盈盈的:“是嗎?我也覺得我長高了些,去年的衣服,今年穿著就有些短了,我是不是還能再長兩年?我想和娘親一樣高。”
“那是肯定的,我不矮,你爹也不矮,你肯定能長那么高的。不過,太高了也不好看。”馬欣榮伸手比劃了一下:“就這樣就差不多了,最近有沒有覺得身子哪兒不舒服?”
寧念之眨眨眼,有些迷茫,馬欣榮抬手點了點:“有沒有不舒服?”
寧念之臉色瞬間通紅,支支吾吾的,馬欣榮忍不住笑:“害羞什么,我是你娘,你身上我哪兒沒見過?若是疼的厲害了,可是要找大夫看看的,給開個理氣的方子才好,要是疼的不是那么厲害,那就不用吃藥了。”
頓了頓,又說道:“吃藥太多不好,你這會兒要長身子,吃多了,怕是會影響別的地方。”
寧念之不傻,上輩子都經(jīng)歷過的事兒。不過上輩子都是嬤嬤們隨意說的,這輩子,卻是有親娘在旁邊指點。寧念之忍著羞澀,支支吾吾的說了一下,馬欣榮點頭:“萬不能磕了碰了知道嗎?要不然,疼起來能要命的,我讓人多給你準備些湯湯水水,你在家就要吃,或者帶去學院吃也行,寶珠這年紀也差不多了,你們兩個一起。”
“帶去學院多不好意思啊。”寧念之無語,馬欣榮又忍不住笑:“別人問起來,難道你就不會說,是美白皮膚,烏發(fā)生肌的嗎?真是笨腦子。”
頭一次被說笨,寧念之也是不知道要怎么反駁了。但到底是覺得不好意思帶去學院,馬欣榮也不勉強,回家也能喝,只要喝夠了就行。
中元節(jié)前一天就學院就放了假,寧念之和寧寶珠跟著自家娘親一起去寧王府。寧霏住的院子還是和以前,富麗堂皇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寧王妃正忙著安撫寧霏,比以前,還多了不少好東西呢。
寧念之當然不會太關(guān)注這些,她之所以知道,全都是二夫人在旁邊念叨:“喲,這擺件,說翡翠雕刻的吧?寧王府也真舍得,這么大的一塊兒翡翠,雕刻成首飾,得賣多少錢啊,竟然弄成了擺件,不過這樣大擺件兒,也不是一般人家能買得起的吧?哎呀,這是白玉的?嘖嘖,可真是夠……奢侈的,竟然拿來當茶壺墊,我要是有這么一塊兒白玉,我定是舍不得拿出來讓人看的。這是什么?紅木的嗎?”
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寧寶珠拽了幾次二夫人的衣服,二夫人也只是稍微停一會兒,就又忍不住了。老太太皺眉斥道:“閉嘴,你要是再多嘴多舌就滾回去!”
還有小輩在呢,二夫人臉色一紅,梗著脖子就要頂嘴,老太太立馬說道:“信不信我回頭讓老二休了你,再娶良婦?”
當然不信,但老太太還是能多給二老爺塞幾個姨娘的。于是,二夫人很識趣的閉嘴了,寧霏也有些不耐煩的瞪了一眼二夫人,這才轉(zhuǎn)頭和老太太說話:“娘,你可一定要給我做主,那老虔婆真以為三兩件兒東西就能收買我了嗎?我寧霏是什么樣的人,連這點兒眼界都沒有嗎?娘,這次我一定要讓那老虔婆好看!”
老太太忙安撫到:“你放心,娘的乖女兒,娘定會為你好好的出口氣的,必不會讓你受委屈,你先坐著月子,等出幾天,我就讓你兩個哥哥來接你,咱們先回家住幾天,這次要是不讓寧王世子跪著來接你回去,你就再不用回來了!”
寧霏也氣哼哼的點頭:“就是這樣,我定要他們給我磕頭賠罪!那賤人,真以為自己是什么牌位上的人,竟敢口出狂言!我必要她知道死字是怎么寫的。”
寧念之簡直無語,看看馬欣榮,馬欣榮深吸一口氣:“妹妹啊,這事兒,你可想要了,要讓寧王府做出什么樣的承諾來?或者,給你什么樣的補償?”
“當然是要處死那賤人!以后那老虔婆再不許提給我相公塞姨娘的事情,給不給姨娘我說了算,給哪個丫鬟,也是我說了算才行!”
寧霏挑眉,剛生完孩子,臉色實在是不怎么好看,失血過多有些發(fā)黃,兩天沒睡好又有黑眼圈,之前出過汗又沒洗澡,這會兒神色猙獰,更顯得有幾分恐怖了,就連寧寶珠,都忍不住往寧念之身后躲了躲。
二夫人雖然不著調(diào),但還是心疼女兒的,見女兒被嚇著,忙說道:“這些個事情,她們小姑娘家家的,也不好知道太多,不如,讓她們兩個去院子里轉(zhuǎn)轉(zhuǎn)?”
寧霏瞪她們一眼,這才叫了丫鬟進來,帶了這姐妹倆去外面。
然后,寧念之就知道了,這寧王府,不光是寧霏在打著主意呢,里里外外,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算計呢。老王妃那里倒是平靜,老太太在和身邊的嬤嬤說話:“這事兒,到底是老大媳婦兒辦的不妥當,回頭咱們得給國公府好好說說,以后寧霏再有身子,老大家的再不許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他們夫妻自己的事情,他們夫妻自己解決。”
寧王妃也在生氣:“不就是生在鎮(zhèn)國公府嗎?現(xiàn)在鎮(zhèn)國公可不是她親爹了!早晚有一天,老爺子要走,到時候我看他怎么囂張!這樣張狂的兒媳,我可是要不起!”
頓了頓,又說道:“你這兩天,多到你媳婦兒跟前說說好話,萬不能讓她回了鎮(zhèn)國公府,要不然,咱們寧王府多少年的臉面就要全完了,那丫頭是個蠢笨的,你多說幾句好話,就能哄得她轉(zhuǎn)了心思,至于紅袖,那丫頭,也暫時不能留了。”
“娘,紅袖到底無辜……”寧王世子忙說道,寧王妃冷笑:“無辜?我之前也真是瞎了眼,竟還以為這丫頭會是個沒野心溫順的呢,卻沒想到,竟是個狼子野心的,她若是真無辜,就會哄著你說了那樣的話,將寧霏氣的早產(chǎn)了?”
“娘,也不關(guān)紅袖的事情,兒子在興頭上……”寧王世子有些訕訕的,他原先確實是挺喜歡寧霏的,長的不錯,人又活潑開朗,但娶進門了才知道,活潑過頭開朗過頭了,就成了刁蠻任性了。
一天兩天的,能當夫妻之間的小情趣,但時間長了,就有些不耐煩哄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