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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欣榮這才松了口氣,這求簽也是拜佛的最后一步了,出了求簽堂的大門,馬欣榮一眼就瞧見原東良正站在閨女面前說什么,閨女仰著臉兒,笑的倒是開心。
二夫人有些憤憤:“寶珠那死丫頭,也不知道上哪兒去了,我辛辛苦苦的要給她求個簽,這死丫頭自己卻是半點兒不關心。”
馬欣榮忽然想起來了:“哎呀,二弟妹的簽條是不是還沒解呢?都怪我,太慌張了,竟是忘記了二弟妹這一茬了,咱們趕緊回去問問,趁著大師還沒歇下。”
二夫人搖搖頭,將那簽條順手塞在衣袖里:“不過是個中上簽,再說,大師不也說了嗎?一切皆有可能,寶珠及笄還有好幾年呢,到時候再來求也是一樣的。倒是要恭喜大嫂了,念之這命格,以后大哥大嫂就等著享福吧。”
馬欣榮忙擺手:“弟妹不也說了嗎?說不準呢,現在念之還小,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
叫了寧念之,馬欣榮抬手揉揉她頭發:“走吧,不是一早就念叨著要到后山去轉轉的嗎?趁著天色還早,咱們去看看,對了,帶了紙鳶沒有?這會兒天氣正好,小風吹著,放個紙鳶也挺好看。”
寧念之笑瞇瞇的點頭:“我去拿,娘你們先往后山那邊去,我一會兒也過去。”
原東良忙跟上:“等等,我陪你一起去。”
寧寶珠跑過來笑嘻嘻的問道:“娘,你們求的簽怎么樣啊?是不是都是上上簽?”
“還行,我閨女命格好,大師說,將來肯定能嫁個如意郎君的。”二夫人笑著說道,寧寶珠臉色通紅:“娘,說什么呢,我才不嫁人,我以后只守著娘親過。”
“小孩子凈說胡話。”二夫人笑著說道,寧念之那簽條,若真能實現,寧家以后指不定就會出個皇后?若真是這樣,以后,說不定就要讓寶珠多多親近寧念之了。
只是,大師也說,得遇時機。時機這東西,最是捉摸不定了,萬一錯過了時機呢?那寧念之會不會遭了人記恨?到時候,會不會連累到自家寶珠呢?
和二夫人的顧慮重重不一樣,反正寧霏已經嫁人了,老太太現在心里也就惦記著親兒子親孫子的前程了。若是老大家的閨女真能翱翔九天,那到時候寧家豈不是成了皇親國戚?到時候還怕兒孫沒出路嗎?
這時機,還不是看人怎么說的嗎?寧家現在這地位,出個太子妃也沒問題的吧?
想著,老太太心里就美的很,瞧著馬欣榮也順眼多了,難得伸手,示意馬欣榮扶著自己:“走,咱們去后山轉轉,后山的桃花開得好,咱們說不定能撿些花瓣回去,讓人多做一些點心呢。”
又轉頭和原老太太說話,絕口不提剛才寧念之的姻緣簽,原老太太也知道他們的顧慮,也跟著閉口不提,只說這白馬寺的風景:“我瞧著前面的放生池,有不少的金魚和小龜,咱們明兒也求個萬年龜放進去,討個吉利。”
“那邊是漢白玉造的?這雕刻手法,可真是細膩,好看的很。”
“真是□□雕刻的啊?我今兒可是有眼福了,咱們過去瞧瞧?”
一邊看一邊走,到后山的時候,都已經是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寧念之拉著兩個大大的紙鳶正站在后門口等著,原東良將寧安越架在自己肩膀上,一手還拉著寧安成,寧安和則是沉默的站在一邊。
看見人都過來了,寧念之忙招手:“祖母,娘,祖父和爹說要去前面看百字碑,就不去后山了,讓咱們自己去。”
老太太先笑道:“這老頭子,我就知道他要惦記前面的百字碑。不過,東良啊,等會兒你們也別只顧著玩兒,明兒你帶著弟弟們,都去前面看看,不光是百字碑,還有墨軒,存放著不少詩稿文稿呢,都是大才子留下的,多看看對你們也有好處。”
原東良應了下來,叫了小和尚開了后山的們,剛踏進去,眾人就都忍不住驚呼了一聲,后山一大片的空地上,種著的全是桃樹,然后從山頂開始,往下,也全部都是桃樹。
粉色的花瓣一層層撲過去,幾乎是個整個后山蓋上了一層粉色的錦緞,微風一吹,那風景美的,寧寶珠嘟囔道:“難怪大家都崇拜才子呢,看見這樣的美景,不吟一首詩就覺得沒什么能表達自己的感情了,但平時不學習,這會兒腹中空空,竟是什么都想不起來,大姐,你能作首詩嗎?”
寧念之微笑,搖頭:“我才疏學淺,也不知道要如何作詩,不如,咱們來比賽一下,看誰能背出來更多和桃花有關的詩句來?”
寧安越立馬不愿意了:“你們都念了好多書,我都還沒有上學呢,我太吃虧了,我不要我不要。”
“那不算你,唔,安成和安和要參加嗎?”寧念之問道,寧安成和寧安和躍躍欲試,原東良摸摸鼻子,他肚子里也沒多少墨水啊,不對,也不是沒墨水,就是不會作詩。
人天生有擅長的和不擅長的,他看見士兵就知道應該怎么排陣,但看見詩詞就頭疼,背詩什么的,萬一等會兒輸掉了,在弟弟妹妹跟前丟人了,那以后還能有當大哥的威儀嗎?
“時候不早了,咱們要背詩的話,指不定得背到什么時辰了,我可是知道,安成和安和的功課都是祖父親自指點的,想來不會太差,念之和寶珠也都考進了太學,這要是不會背詩能進去嗎?”
原東良掂了掂肩膀上的寧安越:“眼瞧著天都要黑了,咱們要背詩的話,可就來不及放紙鳶了啊。”
寧安越年紀小,光想著玩耍呢,一聽來不及放紙鳶了,就不樂意了:“不要背詩不要背詩,咱們先放紙鳶,我要那個最大的,不要蝴蝶,蝴蝶是小姑娘們才玩兒的呢,我要那只大老虎!”
寧安和就有些著急了:“我也不要蝴蝶,我要那個蜘蛛的。”
總算是將他們的注意力給岔過去了,原東良都想擦汗了,一轉頭,對上寧念之似笑非笑的臉,就忍不住臉紅了一下,不會被看穿了吧?念之不會覺得自己是不學無術腹中空空是草包吧?
要不然,回頭還是多學兩首詩?總不能讓念之看扁啊,不會寫也得會背是不是?
“我要蝴蝶的,你們都不會欣賞,看這蝴蝶做的多好看啊。”寧寶珠笑嘻嘻的喊道:“大姐大姐,你要這個蝴蝶的嗎?”
“不用了,我不挑,剩下的那個是我的。”寧念之轉頭說道,原東良湊過來:“念之,等會兒我幫你放起來?”
寧念之轉頭,眨眨眼,剛才這小子叫自己什么?居然不是妹妹了,變名字了?感覺,有點兒不太適應啊,怪怪的。
倒是原東良,將這兩個字又在舌尖溜了一圈,再喊出來就又多了幾分期盼:“念之?”以往只喊妹妹,很是親近,總覺得,只有自己一個人喊,妹妹也只是自己一個人的妹妹。現下換了名字,卻忽然覺得,像是更貼近了幾分,不光是妹妹,還是能站在身邊的人,相互獨立的兩個人,卻又能相互依靠,相互屬于對方。
☆、第71章
“啊,飛起來了,快,往后跑,松線,再緊一下!”原東良將紙鳶放起來,就一路小跑的到寧念之身邊,指揮著她動手:“往左邊拽一下,左邊左邊……”
眼看著紙鳶就要落下來了,原東良趕緊抬手,抓著寧念之的手往回收了兩下,立馬紙鳶就穩住了。原東良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寧念之雖說也喜歡騎馬練武什么的,有馬欣榮看著,也不會在大太陽下面暴曬,養了幾年,皮膚白嫩的很。原東良在西疆,卻是天天跟著原老爺子出門的。不說是曬的跟個黑炭一樣吧,那皮膚也是不怎么白的。
大手包著小手,那顏色分明的,但又奇異的,有一種很和諧的感覺,就好像,天生該握在一起的。
原東良身子有些僵硬,剛才太著急了,伸手的同時,身子也是挨著自家妹妹的,一低頭,甚至連自家妹妹眼睫毛有幾根都能數的清了,瞬間心跳如鼓。
“妹妹。”喃喃的念了一句,又覺得自己太扭捏了,妹妹還小呢,又一向是將自己當親哥哥的,大概是不會想歪的吧?自己扭扭捏捏的,怕是要讓妹妹疑惑,趕緊輕咳一聲,努力調整自己的狀態,盡量讓自己大方起來:“就是剛才這樣,你看紙鳶要往下落了,就趕緊將繩子往回拽拽,要是偏了,你自己也往另一邊拽一下,看見了嗎?這樣才能穩當,然后,慢慢的放線,慢慢的放。”
為表明自己確實是在認認真真的教學,還做了幾個示范,紙鳶果然是飛的更高了一些。
寧念之笑瞇瞇的點頭:“大哥果然有辦法,飛的這么高,大哥,你說,會不會放到山下,讓人看見啊?我要是將這個線剪斷,紙鳶又會飛到什么地方去?”
“這個,不知道,但大概是不會出了京城的。”原東良依依不舍的松開手,妹妹的手,可真軟和啊,白白嫩嫩的,皮膚就像是綢緞,摸著太光滑了一些。
也不知道下次還有沒有這樣的機會了,剛才真是太可惜了,自己應該將紙鳶往下扯一扯,讓它飛不起來,然后才能有借口握時間更長一些,只可惜剛才沒想到,白白浪費了機會了。
唔,妹妹還是有些矮,沒長大呢,現在還不到自己胸口這兒,再長個兩三年,肯定就能到自己胸口了,到時候自己只要一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