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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馬欣榮眼睛頓時亮了:“說起來,我也有好幾年沒見過京城的春天了,這陽春三月,最是適合踏青游玩了,再做幾個紙鳶,買幾個釣竿,在青山碧水間散散心,也是美事一樁。”
寧震忍不住笑:“不就是看看美景嗎?這有何難?就這么說定了,咱們明兒出門散散心,到莊子上游玩一天,你若是喜歡,在那兒多住幾日也可以,現(xiàn)下天暖和了,我早上早起一會兒也沒什么?!?
馬欣榮嘴唇動了動,若是上朝的話,自然是從府里出發(fā)比較近,從莊子上的話,至少得早起將近一個時辰,每天這樣來回奔波,就太累了些??勺约鹤≡谇f子上,讓相公一個人住府里,著實有些不放心。
“還是別了,春天嘛,也就看看花花草草什么的,秋天住莊子上才又意思,還能打獵采摘果子什么的,等孩子出生了,咱們再去莊子上住幾天。”馬欣榮衡量了一下,搖頭,寧震也不勉強,孕婦要時時開心,他現(xiàn)在是事事都要順著馬欣榮的意思來。
說了會兒話,寧震看看時間,起身:“我扶你到院子里走走?”
馬欣榮點頭,這都是第三胎了,她還是很有經(jīng)驗的。每天上午下午,雷打不動的要各走半個時辰。
寧念之正領(lǐng)著寧安成在園子里玩投壺,兄妹倆各自手里捏著一把羽毛箭,你扔一個我扔一個的,投中了就歡呼,投不中也不氣餒,周圍一圈丫鬟小廝幫忙鼓掌喊好。
馬欣榮走了一會兒有些累,伸手點了點那小亭子:“我去坐會兒?!?
寧震應(yīng)了,先將馬欣榮送到亭子里,轉(zhuǎn)身就想去跟著兒子閨女玩耍,剛靠近,就有個小丫鬟,也不知道是沒站穩(wěn)還是怎么回事兒,身子一歪,就要往寧震身上倒。
寧念之那反應(yīng)叫一個快,扔了手里的箭就沖過來了,她人小,手使不上勁,索性一腦袋撞過去,將那丫鬟撞的朝另一邊倒去了。
寧震趕緊摟住閨女揉腦袋:“哎呦喂,疼不疼啊?有沒有頭暈什么的?”
寧念之甩甩腦袋,伸手指那丫鬟:“居心不良!站的好好的怎么會忽然倒下?不就是看我爹過來了嗎?告訴你,沒門兒!”
那丫鬟都快急哭了:“姑娘,奴婢真的是不小心,站的時間長了腿有些麻,這才沒站穩(wěn)的,奴婢不是故意的,姑娘饒命啊,奴婢沒有那個膽子……”
一邊說還要一邊偷偷看寧震,寧念之抬著下巴冷哼:“我管你有沒有那個膽子,反正,現(xiàn)在我們長房我說了算,誰也不許靠近我爹,要不然,通通發(fā)賣出去!至于你,拉下去打板子,十大板!”
那丫鬟鬼哭狼嚎的求寧震救命,寧震揉揉寧念之的頭發(fā):“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叫發(fā)賣???再說,打板子也輪不到你說啊,你只管和弟弟玩耍開心就行了。”
那丫鬟心下一喜,就聽寧震繼續(xù)說道:“這丫鬟沖撞了我,又撞傷了大姑娘,所以,我的命令,拉下去打十大板,明白嗎?”
視線掃過,周圍一群人趕緊表示明白,大老爺這是護著姑娘呢,不讓姑娘擔了小小年紀就打人的名聲。同時,也是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要是有那聰明人,也該看清楚了。大老爺愛妻疼女,沖著大房來,有些不劃算。
寧念之撇撇嘴,有些不太高興:“咱們府里的下人,都太沒規(guī)矩了些,也著實大膽,我娘還在那兒坐著呢,就敢直接這么沖上來,簡直缺心眼。”
寧震忍不住笑:“可不就是缺心眼嗎?真摔倒了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總不能我扶一下她們就要以身相許了,就是以身相許,那還要身份地位差不多呢,一個簽了死契的丫鬟,沖撞了主子打死都不算什么,只是,你這脾氣,日后也要改改了,爹是大人了,自己會處置這些事情,你個小孩子家家的,不要隨便插手知道嗎?更不能張口閉口就是發(fā)賣打板子的話知道嗎?”
寧念之做了個鬼臉,馬欣榮有了身子,府里的下人還沒來得及梳理,只收攏了一部分,另外一部分就有些耐不住了。怕被處置趕緊找路子的,原先風光現(xiàn)在被壓下去不滿意的,想盡了辦法給馬欣榮添堵。
要她說,全換了就省事兒了??上?,這法子有些不太現(xiàn)實。
☆、第54章
雖然全部換人這事兒有點兒不太現(xiàn)實,但寧震這邊明確給出了自己的態(tài)度,下狠手懲治了幾個有歪心思的丫鬟,發(fā)賣的發(fā)賣,打板子的打板子,五六個人之后,府里上上下下就全都知道了——長房的國公爺不是個喜歡美色的,上趕著貼過去就是找死的一條路,慢慢的,這些個小丫鬟們的眼睛也就不盯著寧震了。
除了寧震,寧家可還有一個男主子呢。而且,和兇神惡煞,長的五大三粗,半點兒不解風情的寧震比起來,寧霄白白凈凈,溫和有禮,還是很討人喜歡的。
若不是二夫人手段夠用,怕是除了云墜兒,二房就又要多幾個姨娘了。
五月中,寧霏的及笄禮也該舉辦起來了。因著馬欣榮懷孕的事兒,參加及笄禮的賓客贊者什么的,都是老太太和寧霏自己決定的,大長公主當然是請不來的,請的是寧王妃。
也不知道老太太和寧王妃是怎么商量的,但瞧著寧王妃的意思,對寧霏好像還挺有幾分好印象。若是不出意外,這門親事就應(yīng)該是能定下來的。
寧念之也沒太關(guān)心過這里面的事情,畢竟,這輩子和上輩子已經(jīng)不一樣了。只要寧震活著,鎮(zhèn)國公府在京城的地位就不一樣。寧家只有兩個兒子,寧震和寧霄,鎮(zhèn)國公府又是軍功起家,當初為著防備老太太挑唆寧震兄弟倆的感情,老爺子特意將寧霄往文官這方面培養(yǎng)了一下。
上輩子,寧震下落不明的時候,老爺子身子就不怎么好了,等寧震的死訊傳來,老爺子也跟著倒下了。寧家的男人,就只剩下寧霄了,可寧霄就是個書呆子,就算是能保住鎮(zhèn)國公的爵位,卻文不成武不就的,寧家也就只剩個空頭爵位了。
現(xiàn)下,寧震活著,寧家的榮光還在,老爺子還活著,寧家的人脈也在。鎮(zhèn)國公府的地位,比以前還要高出一些呢,這地位不同了,寧霏的婚事,自然也要有幾分不一樣。
上輩子寧霏嫁的是威遠侯家的嫡次子,這輩子,說不定就要變成寧王世子了。
寧王是皇上的親叔叔,只要寧家不走錯路,這榮華富貴還是享用不盡的。
寧念之靠在馬欣榮身邊看及笄禮,寧霏身上的衣服一身比一身莊重華麗,到最后,簡直就是寧霏生命中最美的時刻了,當然,大約是要比成親的時候略差那么一點點兒的。
旁邊觀禮的馬夫人壓低了聲音和小姑子說話:“你們家這小姑子啊,長的是挺好看的,這都及笄了,婚事也該商量起來了,這請了寧王妃,是不是打算和寧家聯(lián)姻?”
馬欣榮點點頭:“小孩子在元宵節(jié)的時候見過一面,彼此有印象,聽我婆婆說,及笄禮之后,寧家就要上門提親了,再過個兩三年,寧霏也就該出門了?!?
“嘖,那倒好,你家小姑子就是個不省心的。對了,東良給你們寫信了?”
馬欣榮點頭:“之前在趕路,沒來得及,現(xiàn)在是一個月寫一封,上個月還讓人送了不少西疆的特產(chǎn),對了,還有給你們的,等會兒我讓人收拾收拾,你順便給帶回去。文翰年紀也不小了,大嫂,你是怎么打算的?”
“還能怎么打算?慢慢挑唄?!瘪R夫人笑著說道:“咱們家的慣例,得孩子自己喜歡才行,不挑家世,只看人品。我倒是覺得,還不用太著急,今年不是要春闈嗎?要是他能考進太學,太學的女孩子,不管哪一個,他能給我?guī)Щ貋硪粋€,我就圓滿了?!?
馬欣榮噗嗤一聲笑出來:“太學的女孩子和男孩子可不在一起上課。”
說是一個學院的,但其實中間是分開的,一堵墻,沒有門,男孩子絕對不能到女學院那邊,女孩子也不能到男學院這邊。若不然,也不會有那么多人家放心將自家閨女送過去讀書了。
“雖說不一起念書,但打聽個什么事兒,還是能打聽出來的?!瘪R夫人笑著說道,捏了捏寧念之的臉頰:“爹娘都想念之了,要不然,今兒我將念之也帶回去住幾天?”
馬欣榮看寧念之:“念之,去外祖母那兒住幾天好不好?”
寧念之忙點頭:“好啊,帶上弟弟,我也想念表哥他們了呢,表哥上次還說要給我一匹小馬呢,我去看看,小馬要是出生了,過兩天我就帶回咱們家來。”
“讓你爹聽見又該教訓你了?!瘪R欣榮說道,馬夫人眨眨眼:“怎么,你們家還不讓念之學騎馬?。俊?
“倒不是不讓念之學,她從小在白水城長大,性子野著呢,他爹就喜歡他這性子,就是寧震性子有些拗,不喜歡她問別人要東西。”馬欣榮解釋,馬夫人撇撇嘴:“妹夫也著實太小心眼了些,咱們家能是外人嗎?都是一家子,何必分這個?他要是不高興,回頭你也回去住幾天,別回來了,看他著不著急。”
正說著話,二夫人過來:“大嫂,娘說著及笄禮也快結(jié)束了,讓你看著準備午宴的事情?!?
馬欣榮點點頭,拍了拍馬夫人的手:“你且在這兒喝茶歇著,我到外面看看就回來?!?
寧念之領(lǐng)著寧寶珠在人群里穿梭,趁著大人們都在說話,溜到寧霏的院子里去,寧霏正在換衣服,大約心情好,見她們倆過來,還給遞了果子:“喏,先吃點兒墊墊肚子,餓不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