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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念之做個鬼臉,自己拽過衣服穿好,洗刷完吃了早飯,就領著寧安成出門了。沒什么好玩兒的,想了想,就又偷偷摸摸的到了桃園附近,然后,就吃驚的發(fā)現(xiàn),門上的鎖已經(jīng)沒有了。
左右瞅瞅沒人,趕緊溜進去看看。寧安成跟在后面挺樂呵,還以為自家姐姐和自己捉迷藏呢,等看見藏寶室門口,小孩兒怕黑,就死活不愿意下去了。
寧念之就自己沖下去看了看,然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難怪不用上鎖了呢,一個晚上而已,里面的東西已經(jīng)搬完了!全都沒有了,只剩下一個空殼子了。
就好像之前出現(xiàn)的金銀珠寶武器賬本什么的,全都是她自己做夢夢見的一樣,地下室里別提多干凈了。哦,也不是太干凈,還有點兒灰塵呢。
撇撇嘴,上去,拽了寧安成出桃園。這里有個地下室,家里除了老爺子和自己,還有娘親哥哥,就沒別人知道了,說不定這院子以后自家爺爺還要用的著呢,藏點兒寶貝什么的。
十來天后,大軍得勝回朝,已經(jīng)到了京外。暫且駐扎在外面,休整一番,整理一下儀容什么的,等第二天早上進京。馬欣榮早早就得了消息,忙不迭的讓人去酒樓定房間。
“說是要走朱雀大街,朱雀大街的話,食為天酒樓右邊的包間都是可以的。只我和三個孩子們要去,一個房間可就可以了。”頓了頓,又搖頭:“算了,派人問問老太太和二房,看他們愿不愿意去吧。”
萬一老太太想散散心呢,或者想宣傳一下自己的好名聲呢?
陳嬤嬤忙應了,馬欣榮在屋子里轉(zhuǎn)了兩圈,親自開了箱子,拿了衣服問寧念之:“寶貝兒,幫娘看看,這幾件衣服哪個好看?你爹要走朱雀街的話,說不定能看見咱們呢。就是看不見,等慶功宴之后,也是要回來的,這個襯的身材好,這個襯得皮膚好,顯年輕,你覺得哪個好?”
寧念之笑嘻嘻的抬手,他們夫妻感情越好她自己越高興。
寧安成雖然不太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但聽到馬欣榮的話,還是挺高興的,揚著聲音喊了幾聲爹,馬欣榮抱著他揉捏:“我們的小寶高不高興,爹爹要回來了!”
寧安成拍手:“爹爹,騎馬馬,買糖糖!扔高高!”
馬欣榮轉(zhuǎn)頭捏原東良的肩膀:“明兒你也不要去學院了,咱們一起去看你爹騎馬回京。”
陳嬤嬤回來回話,說是老太太那邊也要去,不過,寧霏是個沒出閣的姑娘家,這樣鬧騰的場合,不太好露面,就不去了。二房也說不去,只說在家?guī)兔蕚渚葡瑧c祝大哥得勝歸來。
第二天一早,馬欣榮就起床梳妝打扮,就算知道寧震不一定看得見,但也一絲不茍的梳妝,萬一看見了呢?
寧念之興奮的一晚上沒睡好,一早就在床上打滾,滾著滾著忽然想起來個重要問題——之前她年紀小,又是女孩子,爹爹不在家就可以跟著娘親睡,這會兒爹爹回來了,自己是不是都挪地方了?
可是,芙蓉園那邊還沒整理好,寧安成倒是可以跟著原東良睡前院,自己是不是要睡明心堂的廂房啊,那豈不是又要聽一晚上少兒不宜的東西了?
或者,自己可以跟寧寶珠借個床?可一般的小孩子,親爹回來了,應該是更纏著爹娘的吧?寧念之忍不住將腦袋埋在被子里嘆口氣,算了算了,又不是沒聽過!
一翻身做起來,頗有氣勢的喊陳嬤嬤給自己拿衣服:“我要穿那件紅色的新衣服,還有那雙馬靴,要打扮的最好看!”
陳嬤嬤一疊聲的應了,趕緊過來給她換衣服。
早飯都吃的比較匆忙,馬欣榮太心急,吃了飯就趕緊的去見老太太,結(jié)果,老太太倒是不緊不慢,又等了半個時辰才出門。這一到街上才發(fā)現(xiàn),今兒看大軍的人太多,街上人滿為患,馬車都快要過不來了。
有巡捕營的人在幫忙維持,要保證整條街道的通暢,馬車過不去,只好繞道。到了朱雀街街口,就不得不下了馬車自己走了,也幸好鎮(zhèn)國公府的名頭還是比較好用的,要不然,怕是連個包間都訂不上。
☆、第33章
卯時末,朱雀街外忽然傳來敲鑼聲,有巡捕營的人快步經(jīng)過,順勢喊道:“不許吵鬧,不許沖撞,大軍已經(jīng)過來,小心看路,若是被馬蹄踩到可就虧了,萬萬小心,不許過線,不許驚擾馬匹,不許隨意碰觸……”
一路上吆喝著過去,隨后,馬蹄聲響起,馬欣榮還沒看見人影呢就先開始激動:“哎呀呀,來了來了,念之你快看看,你爹是不是在前頭?”
寧念之站在凳子上,旁邊原東良拽著她衣服,省的掉下去。寧安成則是被馬欣榮抱在懷里,小孩兒也探頭探腦的,使勁往外面張望,就等著看自家爹爹的身影了。
“來了來了!”寧念之揮著小手喊道:“第二排,左邊第一個,我爹!”
老太太坐著沒動,不過,馬欣榮也不在意,倒是寧霏略有些酸:“大嫂,你好歹也注意一點兒,這雖然是樓上,卻也是臨街的,你這樣又喊又叫的,下面未必沒人看見,不說我大哥能不能注意到你了,若是有別人看見……”
馬欣榮不愿意搭理她,寧念之就當是沒聽見,扯著嗓子喊:“爹,爹!”
很快,軍隊就到了酒樓下面,周圍的老百姓們也是熱情的很,拿著各種手絹鮮花往人身上砸,寧震的馬匹上面,這會兒已經(jīng)搭了不少手絹荷包了,寧念之早早就準備好了,抓著帕子就往下面扔。
大約是心有靈犀,或者是寧念之的小嗓門太高了,亦或者是馬欣榮也沒降低聲音,總之,寧震是真的抬頭看了!而且,一眼就看見扒著窗戶的妻兒了,臉上就忍不住露出個笑容。
寧震長的不錯,有很有男人味兒,這一笑,周圍的大姑娘小媳婦兒們就忍不住開始喊了,寧震迅速收斂笑容,正好也已經(jīng)過了酒樓了,就繃著一張臉面無表情的繼續(xù)往前走。
馬欣榮托著臉頰夢游一樣蹭寧安成的臉蛋兒:“寶貝兒,你爹一定是看見了咱們對不對?你爹肯定也很想念咱們的,要不然,也不會笑的那么開心了,哎,幾天沒見,總感覺你爹又瘦了點兒呢。”
寧念之聽不下去了,翻個白眼,轉(zhuǎn)頭看原東良:“哥哥,我要下來了。”
原東良抬手抱住人,一使勁兒,將人放到地上,寧念之蹬蹬蹬的跑到桌子邊,扒著桌沿看寧霏:“姑姑,我要吃點心,給我拿點心。”
寧霏抬手將點心盤子拿過來讓寧念之自己挑,寧念之吃了一個,又要茶水喝,寧霏雖然不耐煩,但這是在外面,酒樓里人來人往的,她也怕寧念之鬧,就又倒了茶水遞過來。
寧念之一邊喝,一邊往寧霏身邊靠,寧霏不怎么喜歡小孩子,尤其是搶了自家親爹的寵愛的小孩子,就微微躲了躲,猛不防寧念之身子一歪,一杯茶水就全倒在自己裙子上了。
寧霏懵了一下,隨即臉色就變了,抬手要推寧念之,寧念之卻早早退開了,一臉忐忑不安:“姑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本來想靠著姑姑的,但是姑姑動了下,我沒站穩(wěn)。”
寧霏氣死了:“這么說還是我的錯了,我不應該動是不是?”
寧念之縮縮身子,一臉愧疚:“不是,是我不應該靠近姑姑,姑姑別生氣,我錯了,我不應該拿不穩(wěn)茶杯的,姑姑你別生我的氣,我賠姑姑裙子好不好?”
“我呸,你拿什么賠?”寧霏臉都要氣歪了,難得今兒出門,雖說她也不想來看大哥得勝歸來的風光場面,但出門在外,女孩子必得打扮的漂漂亮亮才行,她就穿了今年剛做的一件新衣服,她特別喜歡的,特別珍惜的,結(jié)果竟然被潑了一杯茶!
茶漬很難洗掉的好不好?這裙子還是淺色的,現(xiàn)在好了,指不定就這么廢了。
寧霏越想越氣,張嘴就要吼,老太太卻按住了她:“不過是一件裙子,念之還是小孩子呢,你都多大了,還要和小孩子計較嗎?這可是外面,鬧出來了,你名聲好聽?”
寧霏強忍一口氣,深呼吸幾口,狠狠的瞪了寧念之一眼,卻總算是沒再繼續(xù)說下去了,只是,還有不忿,就又看馬欣榮:“大嫂,不是我說,念之的規(guī)矩禮儀也確實太差了些,她小時候是在白水城長大的,雖說那邊條件艱苦,也沒有教養(yǎng)嬤嬤什么的,但大嫂你好歹也會一些,就沒教教念之嗎?”
寧念之瞪大眼睛:“姑姑,不是我娘沒教,是我娘沒空,我娘可不像是祖母和姑姑一樣,在家享清福呢,不管干啥都有丫鬟婆子伺候,在白水城的時候,我娘要照顧我爹,要照顧我哥哥,要照顧我,還要照顧弟弟,姑姑都沒想起來給我娘送些下人使喚嗎?”
老太太忙攔住了話頭:“小小孩子,倒是牙尖嘴利,行了行了,這看大軍歸來也看過了,寧震他們怕是要晚上才回來,咱們現(xiàn)在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