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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認知讓何川豁然開朗。
現在他只要打消柳祺遠想同化成血族念頭,只要他不變成吸血鬼,那么之后的所有劇情都無法發展!
雖然只是個猜想,但非常可行。
何川迅速搜尋所有具有初擁能力的血族,結果非常感人,有這能力的整個地球就只有他一個了。
明明是個好消息為什么他還是忍不住悲傷呢。
這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一個轉身便拋在了腦后。
何川坐在窗邊,柳祺遠的家在八樓,朝向非常好,這個角度能清晰看到月亮的升與落,只可惜早已不像百年前那么明亮。
何川隨手摸出一只高腳酒杯,另一只手舉著酒瓶,艷麗的色彩從瓶口傾倒而出,倒了半滿后酒瓶憑空消失,就著微弱的月光,何川細細打量著酒杯中的液體,他的食物。
本該甜美無比的氣味卻勾不起何川半點食欲,反倒是之前從柳祺遠那里嘗到的味道讓他流連忘返,這個認知讓男人始終波瀾不驚的心境久違的產生了波動。
食不知味的一口悶掉了紅色液體,何川轉動手指將高腳酒杯在指間中把玩,與他相伴的只有窗外偶爾經過的車輛聲。
柳祺遠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傍晚,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好半天才找回了理智。他迷茫的看著熟悉的房間,身上還穿著前一天的衣服,顯然某人沒那么好心幫他換衣服,那上面還留有血液干涸的暗紅色。
搖頭晃腦間掃到了床頭的電子鐘,上面顯示的時間顯然比他的認知多了一天,加上顯然睡過了頭的疲憊感,柳祺遠一下子就明白自己恐怕是真的睡了一天。
等理清了思路,昨晚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幕躍然于腦中,那句“我不喜歡你”到此刻依然能刺痛他的心,同時又多了幾分嫉妒。
他到死也沒能對教官說出我喜歡你這四個字,柳祺遠何德何能有這個機會。
想起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那張臉,‘柳祺遠’情不自禁露出笑容。
終于找到你了。
——我親愛的教官。
何川在床邊坐了一夜,直到太陽升起,那刺眼的光束讓他多少產生了些刺痛才離開了那個位置,他一直關注著柳祺遠的情況,顯然昨晚的意外昏厥非常奇怪,可他本人沒有受到任何創傷,昏迷的理由更是無從得知,哪怕智腦也檢測不出柳祺遠到底發生了什么。
明知發生了什么偏偏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更不知道如何解決,這種感覺讓何川感覺非常不好,索性柳祺遠沒有一睡不醒。
看到柳祺遠從房間里出來,身上染著血漬的襯衫也沒換下,何川壓下想開口讓這人去換衣服的欲/望,只是淡淡的掃了眼便自顧自的在沙發椅上閉目養神。
不過片刻,那炙熱的眼神讓他被迫睜開了雙眼,他看似不耐的皺眉,正好對上了讓他渾身不自在的那雙眼睛。
那里面復雜熱烈的感情遠比昨晚的強了千倍萬倍,不過轉瞬那些感情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委屈。
還沒等他開口說些什么,眼前這人就直直的撞入他的懷里,以跪坐的姿勢雙手環住他的腰身,額首緊緊貼在他的腹上。
何川聽到柳祺遠的聲音,瞬間瞳孔緊縮。
“教官,你不要我了。”
不同的人不同的聲音,卻是同樣的語氣。
只有那個人會這么叫他,也只有那個人會這么叫他。
感受到身下人僵硬的身體,柳祺遠在對方看不到的角度偷笑,眼底滿滿是失而復得的喜悅。
他說:“我找了你好久,他們都說你不存在,可是我不信。”
他說:“我好想你。”
他說了好多,從發現何川這人從星際中消失開始,到他為了找尋誰也不知道在哪的人,穿越了無數個蟲洞,登上許許多多未經探索的星球,從適于居住的到不適于生存的,從和平安詳的到危機重重的,那血與汗水交織的探索經歷讓聽的人都忍不住心顫。
所有人都以為他瘋了,不要命了,只有他知道自己有多惜命,還沒找到人呢,他怎么能死呢?要是他死了,教官得多傷心啊。
他說:“穿越蟲洞的時候突然失去了方向,飛船受到了未知的攻擊,所有能源都用不了了,船體已經出現了裂縫,過不了多久就會支離破碎,我差點就要放棄了。”
他說:“要是知道死了就能找到你,我就早點死了。”
懷中那人慢慢抬頭,明顯更為剛毅的臉龐卻慢慢和記憶中那張怎么看都需要人保護的小人魚重合,聽著他輕描淡寫述說著一次次重傷一次次瀕死,何川再也沒法欺騙自己,他是真的疼愛著這個幾乎一手帶大的孩子。
他說:“教官,你為什么不要我了?”
“沒有。”等何川反應過來,身體早已先一步反駁,想要收回前言顯然已經晚了。
“我知道的。”伊萊輕笑一聲,眉眼間都是十足的喜悅,“所以我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