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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前陣子還深陷在馬上要嫁給喜歡之人的幸福里,卻突然一個噩耗她的心上人命不久矣。
司空荀的心情也不過如此。
他原本想著,要是那人討厭自己也是好的,起碼心里還有自己的位置,以后他有的是時間讓他看到自己的心意,原本做好的打算一下子變成了廢紙,他有時間,卻沒想過那人有沒有。
司空荀突然想起那些被他“請”去王府的人,還有鎖在地牢吊著一條命的楊芊芊。
“是那個娃娃...”
司空姻朝兄長看去,面露不解,“什么娃娃?”
“現在又何必說這些呢,事已成定局,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何子默這么說是想讓司空荀放楊芊芊一條生路,他這條命注定保不住了,何必再扯上一條人命,再怎么說她也是在司空荀身邊呆過一段時間的,想來也是有些感情。
顯然他還不知道楊芊芊已經被司空荀折磨得不人不鬼了。
之前司空荀就恨極了楊芊芊,此時知道了這種事又怎會放過她。
司空荀恨得咬牙切齒,卻又不得不在司空姻面前不露聲色。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司空姻被兩人說的一頭霧水,這啞謎她真的猜不出。
她懊惱的瞪了眼對面的司空荀,這人說話說一半最討厭了!
“我會找到辦法的,子默你相信我,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司空荀嘗試去握何子默的手,被一把拍開。
何子默搖搖頭,好笑的看著還在嘗試說服他的司空荀,“怎么你就是不信呢,我自己也算是個大夫,沒人比我更清楚我是什么情況,你也莫要自欺欺人,若是你有辦法早就知道了,又怎么到現在還沒消息。”
他拎起茶壺給司空荀倒了一杯熱茶。
“人呢,總是追憶過去也沒意思,重要的是未來,等以后你會過來發現,其實也沒什么的,不管過去發生了什么矛盾,總歸是會過去的,難道還要把矛盾帶進土里不成?”
“我會找到辦法的。”
司空荀執著的重復一句話,何子默無奈嘆氣,放下茶壺也不再說什么。
“我一定能找到的,子默你相信我!”司空荀不斷地重復,可何子默就是不信他。
“該說執迷不悟果真是你的特點嗎,無論什么時候,你只信你自己,別人怎么說也不聽。”
司空荀顯然聽出了點別的意味,頓時我我我結巴了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
不知不覺已經變成背景的司空姻端著茶杯安安靜靜的呆在旁邊,也不抱怨另外兩人不理她,半晌才說出一句,“是誰把你害成這樣的?”
何子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郡主還是不要問了。”
“我為什么不能問!你是我的駙馬我是你未來的正妻,我為什么不能知道是誰把你害成這樣的!”司空姻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要退婚是吧,我不答應!我司空姻嫁定你了!不就是三個月嘛,三個月之內我一定會嫁給你的!”
說完她頭也不回就沖了出去,何子默在背后想要制止沒能來得及。
“放心吧,我會去和大哥說的,再棒她找個好駙馬。”司空荀安慰道,殊不知嘴角強拉的笑容無比難看,“你別想太多了,一切交給我就好。”
何子默復雜的看了眼司空荀,嘴上一點也不留情,“若是真的能交給你就好了,可惜你從來不用眼睛去看事實,除非撞疼了否則就學不會轉頭,我只求你放何府一馬,我死后何府后繼無人,除非爹爹有私生子,否則這何家軍到最后還是會散的,到時候王爺收了便是。”
“我沒有想過要吞并何家,你為什么就是不信?”司空荀低吼,神色受傷。
何子默對上司空荀的眼睛,緩慢開口,“破鏡尚且難圓,更何況信任這種脆弱的東西,一旦被鑿出了縫隙,恐怕一輩子也無法完好如初了。”
他對司空荀的恨已經淡了許多,當初春心萌動的感覺早已不知丟失在哪,只是要他將信任交出去,是怎么也做不到了。
司空荀本來就僵硬的笑容現在更像是哭。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何子默輕聲嘆息,最終還是沒說出更難聽的話。
司空鴻在知道何子默命不久矣后自然是不愿把妹妹嫁過去的,無論司空姻怎么哭鬧這婚還是解除了,還好當初沒宣揚開來,也就圣旨下來的時候在何府鬧了點小轟動,在何子默解釋清這是他的意思后何母才冷靜下來。
后來何子默和何父在書房里談了許久,出來后何父一直板著個臉,何母還以為是兒子出了什么事,怎么問也得不到答案,無論是丈夫還是兒子都將她的的詢問擋了回去,只是偶爾丈夫悲傷的眼神讓他很是不安。
半個月后何將軍又要出發去邊疆了,出人意料的帶上了據說大病初愈的何小少爺,這一舉動完全是先斬后奏,等何母發現何子默書桌上的留書時兩人已經出城很久了。
兩個月后,邊疆傳來消息,四王爺受人偷襲,某士兵以身擋劍不治身亡。
七個月后,大軍戰勝歸來,何府等來了是蒼老了許多的何將軍,同月何府辦喪,下葬衣冠冢,四王爺醉酒大鬧何府,欲搶木棺。
次年正月,四王爺因病去世。
“為什么要救我...”
司空荀哽咽著問,周圍早已被士兵圍了起來,偷襲的敵軍失去了一開始的有利開始節節敗退,為他擋下了致命一劍的何子默半死不活的躺在他的懷里。
也只有這時候他能光明正大把他抱在懷里。
“一個無名小卒死總比將軍死好。”似乎是帶動了傷口,何子默劇烈的咳嗽起來,血氣上涌竟吐出了一口血。
“子默!子默你撐住!軍醫呢?軍醫!”司空荀臉上是止不住的恐懼,他慌亂的抱起何子默沖進帳篷,剛把人放下想出去找人就被拉住了袖子,想也不用想是誰,怕傷了他,司空荀只能停下動作重新蹲下來。
“看在...我救了你一命的份上...不要為難我爹爹了...”
何子默臉上血色盡失,明明因為流血過多已經頭昏眼花手腳無力,他還是堅持緊抓著那人的衣袖。
“答應我,放過何家吧。”
“好好好,你說什么我都答應,你不要再說話了,堅持住軍醫馬上就來了。”
何子默虛弱的笑了,“怕是我等不到了。”
“胡說!該死的怎么還沒來,軍醫!”
眼看這人又想出去,何子默趕緊加重了幾分力。
“反正...我遲早要死的...這樣還好看點...你也不必...再喊人了...”
“你會沒事的。”司空荀聲音帶著哭腔,感覺拉著自己的人似乎沒力氣了,松了手就往下掉,他趕緊抓起貼在自己臉側,那上面隱約的溫度能讓他說服自己還來得及。
“你說,上上輩子我是不是欠你的,不然上輩子這輩子我怎么都因為你而死。”原本還慘白的臉居然紅潤了些,眼神也精神了不少,何子默抿嘴就笑,“就算欠你的我也還了,下輩子還是放過我吧。”
“不可能,別說下輩子了,就算是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你也別想我放過你!不對,你會活得好好的,你會活得好好的。”
“有事我真的挺羨慕你自欺欺人的本事,這樣還能自己給自己希望,好像每次都是我親手斷掉自己的未來。”何子默笑的有些傻,“司空荀,我最后求你一件事,幫我給爹爹帶句話,兒子不孝,要先走一步了,讓娘不要太難過,好好過日子。”
說完最后一句話,何子默的雙眼開始失神,終于失去力道支撐的腦袋往旁邊一歪,再也沒有抬起來。
“子默,子默你不要睡啊,軍醫馬上就來了,他馬上就要來了,子默!”
姍姍來遲的軍醫一進帳篷看到的就是不肯接受事實的將軍,以及看起來已經沒了氣的小兵。
“怎么這么慢!還不快點過來看看子默!”
司空荀終于注意到了立在門口的軍醫,扭頭就沖著他低吼,軍醫提著藥箱子被將軍駭人的樣子嚇出了一身冷汗,快步走進去。
“還不快點止血,沒聽到子默在喊疼嗎?”
軍醫下意識抖了抖身子,手指下的經脈根本沒有任何跳動,分明是已經死了,可是他一看到將軍的眼神就嚇得渾身發軟,最后還是咬咬牙硬著頭皮開口。
“將軍,他已經死了。”
“胡說八道!子默還活的好好的,他還在呼吸!你沒看到嗎!”
司空荀一把推開軍醫,將何子默漸漸冰冷的身體抱進懷里,死死地不撒手,“他還在呼吸,他還活著,你在胡說八道,子默怎么可能死了呢,他怎么會死呢。”
“你怎么會死呢...我還沒告訴你我有多愛你,你怎么就死了呢...”
軍醫咽了咽口水,把幾乎脫框而出的眼珠子塞了回去,靜悄悄的退出帳篷,到別的地方治療受傷的士兵。
而司空荀,他就這么抱著一句句的說著,直到何將軍沖進來狠狠給了他一拳。
“你若是想讓他死也不安生,就一刀子抹了這條他用性命換來的命吧!”
何將軍似乎什么都知道,司空荀對上他的眼睛仿佛無處遁形,那里面太過直白的感情竟讓他忍不住想逃開,當何將軍想要奪走何子默的尸體時他終于有了反應。
“他是我的!誰也不能搶走!”
“王爺受了傷,還是好好養傷為重,救了王爺的士兵我們自會安頓。”
他就這么眼睜睜看著懷里人被帶走,卻又因為那是子默的父親而不敢作為,司空荀呆呆的坐在何子默躺過的床上,手掌貼在席上感受著早已消失的溫度。
親眼看著那人死亡的感覺,比想象的還難以忍受。
何川回到了主世界,踏出傳送陣的那一刻照常進行著感情剝離,這是防止攻略員情感崩潰任務結束后的慣例,可這次好像哪里不對勁。
奇怪的感覺只持續了一瞬,何川將任務交了出去,成績上的失敗讓他忍不住微微皺眉,花了好一會才想起那次任務的內容。
當初他想上報什么來著?
何川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么,把智腦叫出來問也得不到任何答案,倒是他的靈魂檢測非常虛弱,短時間內都不能接受任務,大概是上個世界死亡的原因。
顯然負責檢查的部門也說不清楚怎么死一趟就會這么虛弱,反復檢查也沒有任何進展,還好這種虛弱是有時限的,加上他本身精神體就強,好好休息一兩個月就沒事了。
兩個月彈指間就過去了,何川用這些時間到不同星球旅行來回了不少特產,還給認識的同事帶了不少手信,那天他回來的時候看呆的人再破新高。
#男神居然笑了你敢信#
#男神給我帶禮物了可惜我不是一個人#
#男神越來越美膩了怎么辦好想撲上去#
何川完全沒有察覺自己無意識的變化給周圍了帶來了多少震撼,以前的他可以說是完全不茍言笑的,這次回來居然看到誰都會面帶微笑。
雖然是最普通禮貌性的微笑但也足夠嚇死一幫子人了,同時男神后援團的人數急劇增加,范圍擴散到了他去過的每個星球,驚艷了不少眼珠子,而當事人沒有任何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