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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三思,子默不愿。”何子默低著頭不去看高位之上的兩人,“三王爺恕罪。”
司空鴻的臉色好了些,看來這都是四弟一廂情愿,他見司空荀想說什么,趕緊打斷,“好了好了,如果四弟你想要王妃,那朕就在選秀時好好給你看看,至于何子默,朕之前跟你說的話你也在考慮考慮,皇家的郡主就這一個,要不是她非要嫁給你,朕也不稀罕多說什么,朕乏了,都下去吧。”
被皇上趕出去的司空荀神色陰沉,他緊盯著一同出來的何子默,“為何不答應?”
昨晚他想了很多,一開始他對自己的感情并不敢接受,之前在司空鴻面前說的話也不全是真的,昨晚他沒有出宮,今早聽聞皇兄將何子默喊進宮,他就鬼使神差的過來了。
結果他聽到了什么?
那一瞬間他幾乎是想殺了司空姻的心都有。
“王爺說笑了,草民乃何家獨子,理當為何家傳宗接代,更何況男子豈能擔當王妃之任,若是王爺想,外頭有不少小倌愿意服侍王爺的。”
何子默自認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可司空荀卻仿佛什么也沒聽到,“可是本王有什么不好?子默你為何不肯嫁于本王?”
司空荀的神色有些恍惚,這讓何子默不由得有些擔心,“王爺身體不適,還是早些歇息,草民便不打擾了,先行告退。”
司空荀面無表情的看著那人遠去,半晌才露出痛苦的神色。這時御書房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既然他不愿,你也早些收心思,這世上要什么美人沒有,何必掛死在這顆樹上。”
“皇兄你不懂。”司空荀笑了,“其實我也不懂,這些日子我都要快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了,我只知道我非要他不可。”
“冥頑不靈。”司空鴻恨鐵不成鋼的等著司空荀,“我還以為是那人引/誘了你,現在看來到是我想錯了,你說說你怎么突然看上一個男人了?他長得再好看也是個男人啊,還是個臉上留疤的丑男人!”
“皇兄你別這么說他!他很好,是我對不起他。”司空荀猛地提高了聲音,而后又柔了下來,“既然他不愿就算了,但是我也不會讓別人嫁給他的。”
他耗也要耗那人一輩子!
出宮之后,何子默沒有直接回府,而是來到了常坐的茶樓,叫了壺上好的龍井,嗑著瓜子聽說書,只可惜今天他是怎么也聽不進去了。
這司空荀到底想做什么?
何子默發現自他重生以來,那人就越來越不按常理出牌,按理說他們見面的次數已經大大減少,和上輩子是完全不能比的,根本不可能出現什么日久生情的事,若說是為了他這張臉,四王府后院的美人哪個不是傾國之色,說不定皇宮里的都比不上。
“請問這里有人嗎?”一道女聲打斷了何子默的思考,他抬頭看到了個明顯男扮女裝的小姑娘,笑道,“這里就在下一人,姑娘請自便。”
他記得這個姑娘,半年多前他曾經幫過她一次。
司空姻歡喜的坐下了,原本想好的詞在近距離看到這人后又說不出口了,半晌扭捏的試探著問,“公子可還記得我?”
“姑娘如此貌美,在下自然是不會忘的。”何子默淺笑著為司空姻倒了杯茶,“西湖龍井,除了皇宮的貢茶,就數這里最好。”
司空姻裝模作樣的喝了一口,咂吧了幾下沒品出什么,眼珠子一轉又放到了何子默身上。
“公子上次走得急,姻兒還沒有謝過公子,還好有緣再次相見,姻兒在這多謝公子搭救。”
何子默擺擺手,“姻兒姑娘何須多禮,不過舉手之勞,姑娘安好便是,下次可別隨便跟人走了。”
司空姻紅了臉,一想到被心上人知道了糗事,就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能夠鉆進去,“公子別打趣姻兒了。”
被這么一打岔,何子默心中輕松了不少。
“公子可是西面何將軍家的公子?”
“正是,姻兒姑娘怎么知道的?”
司空姻抿嘴輕笑,“公子在京城名聲可響了,不知道有多少大家閨秀將公子當成心上人的。”
“姑娘說笑了。”何子默笑笑不以為然,“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子默可擔不起那么多姑娘的期望。”
“那公子呢?公子可是有心上人?”對上司空姻羞怯的眼神,何子默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他頭一轉錯開了視線。
“子默志在戰場,不敢耽擱其他姑娘。”
司空姻有些失落,隨后又給自己鼓起,沒有心上人更好,感情這東西都是培養出來的,“男婚女嫁天經地義,公子本就是何家獨子,傳宗接代自是當仁不讓,成家并不妨礙上戰場啊。”
“姑娘慎言,莫要毀了名聲。”
司空姻不甘的咬牙,“姻兒早已傾心于公子,非君不嫁。”
不就是倒貼嗎,怕什么!
“子默非良人,還請郡主海涵。”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被識破了身份,司空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既然知道我是誰,你還要拒絕嗎?”
“如若我因為姑娘是郡主就答應,姑娘真的會高興嗎?”
會嗎?當然不會!
如果她真的想以郡主的身份嫁給何家公子,那么她也不會隱瞞身份出來天天在茶館蹲著,她不過是想以一個女子的身份,去追求心上人的喜歡。
司空姻泄氣了,“你怎么猜到的?”
“今早,皇上將子默宣進宮,說了一些事。”
“皇兄跟你說了啊。”她抿起嘴,有些難堪,“你拒絕了?”
何子默搖搖頭,“皇上讓子默回去再好好考慮。”
“那你好好考慮!”司空姻猛地竄了起來,“我真的很喜歡你。”說完便跑掉了,留下何子默一人。
“怎么越來越麻煩了...”何子默抬手揉揉太陽穴。
原本他還想借口沒有感情,也許能夠推掉這賜婚,皇上一日沒有下旨便一日好商量,結果這郡主竟然是他半年前救了的小姑娘,這都是什么事兒啊!
茶館三樓的包間,一雙眼睛透過窗戶正正好能看到何子默的位置,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眼睛的主人已經看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