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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雨皺眉,看著她不愿意接受現(xiàn)實的樣子,依舊殘忍地說:“沒聽錯,我們彈同一首。”
費雨桐驚恐地捂臉:“這是不是有點太夸張了?根本辦不到的……”
蕭雨安撫地說:“放心,她肯定彈流行歌曲的,這是晚會,不是演奏會。彈樂曲什么的,學生們也欣賞不來的。”
只準備了演奏會樂曲的費雨桐:“……”
敵人是最了解敵人的,如蕭雨所料,謝海蕓演奏的是今年收視最高的一部偶像劇的主題曲。
得到了學生們的強烈反應,蕭雨看了看周圍興奮鼓舞的眾人,默默低頭給費雨桐發(fā)布新任務:親愛的雨桐小姐,身為你高大上的了不起的美麗的尊貴的以及聰明的老師,對剛才的任務做了如下更改:曲目依舊彈流行曲(這是為了引起下面其他各系學生的共鳴),但(后面是重點)只能選擇悲傷風的,且也是今年流行的。此曲彈完的目的,要達到讓全場安靜傷感的程度。要做到以上要求,至于怎么做到?自己想辦法,以上。
看著她發(fā)信息的季玹無語地說:“你這朝令夕改地未免也太夸張了吧?還有,發(fā)的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
蕭雨看著退出舞臺的謝海蕓說:“鋼琴家的演奏會都是現(xiàn)場彈奏,會遇到各種情況,而如果沒有足夠的應對能力,如何能在這行走下去?順便一說,謝海蕓的自尊心是不喜歡別把她的成果摘掉的。所以,對于謝海蕓還來說,與其在同首曲子上碾壓她。不如,把她燃起來的這份高潮打壓下來,且是用完全不同的感情,這個做法……絕對能夠讓她奔潰。”
季玹:“……”惡魔!
事實也如蕭雨所言,讓費雨桐演奏一首興奮的曲子大概都不一定會有這個效果,今年母親剛逝世的費雨桐,來演奏這個悲傷的鋼琴曲,那簡直就是信手拈來。
于是,謝海蕓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點燃的高潮,猶如遇到雪山中的暴風雪一般,一點點被……熄滅了。
這還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費雨桐不但成功的引起了在場觀眾的共鳴。甚至在謝海蕓路過觀眾席時,都能聽到大家討論。
“不是說鋼琴系的謝海蕓才是第一把手嗎?”
“這實力的差別雖然不算大,但是明顯能感覺到費雨桐的更好吧?”
“嗯,雖然聽謝海蕓的感情我也很高興,但是感覺上只是這個曲子很歡樂。但是,聽費雨桐的鋼琴時,我卻能想到最近的一些傷心事,有點想哭的感覺。”
“有那么夸張嗎?不過,聽她的鋼琴曲確實會舒服一點。”
謝海蕓一路聽著這些言論,心里那點自尊一點點崩潰。她看著臺上的費雨桐露出了痛恨的眼神,這個連鋼琴10級都還沒過的笨蛋,怎么會突然變得這么厲害。
謝海蕓起身鞠躬的時候,得到了比謝海蕓更加狂熱的掌聲,臺下的謝母看的一愣一愣地,她傻傻地問謝海蕓:“這是你比較好?還是她比較好啊?”
謝海蕓看著她媽罵道:“你問這些干嘛?你又不懂鋼琴,她,她不過是個半吊子。要是比樂曲,她絕對不是我的對手。”
謝母卻是聽出來了,這意思是說這次比試,費雨桐更厲害呢!
她不可思議地說:“你那次不是說她沒有你厲害,沒用的很嗎?這小賤人才做了她兩個月的老師就把她教成這樣了?”謝母有點后悔地說:“要不,我們再回去找她給你做老師吧!”
謝海蕓氣道:“誰需要她做老師,她不過是一個什么都不會,連簡單地鋼琴都能彈錯音符的人,她這種人會適合做老師嗎?我得獎,是因為我自己的天賦,和她沒有關系。”
謝母皺眉道:“那為什么那個你說的女生突然間彈的這么好了?”
謝海蕓握緊拳頭,心里不斷告誡自己,不是的,不是的,肯定和她沒有關系。嘴上也這么說:“肯定和她沒有關系,她琴技那么爛,只靠嘴,有什么用?靠嘴能教學生?肯定不是她,讓我相信是她,我寧愿相信是費雨桐有這個天賦。”
無論謝海蕓怎么否認,但這件事情對于她的打擊也是巨大的,她失魂落魄和母親一起離開了學校。
謝母早早叫了車,此時母女二人在門口等車。而蕭雨也走到門口看著,她看著謝海蕓問:“感覺如何?”
謝海蕓沒有理她,蕭雨繼續(xù)問:“你知道費雨桐為什么變厲害了嗎?”
謝海蕓依舊沒應,蕭雨笑了,說:“我曾經(jīng)教給你的那些,我原封不動地又教給了她。”
謝海蕓看她一眼,然后回頭繼續(xù)和她母親等車。
蕭雨也不在意,她似乎是想要說才說,并不在意對方是不是想聽:“我曾經(jīng)來不及教給你,我也教給了她。”
蕭雨看著開來的車子感慨道:“我從來沒有和你說過吧?我教給你的那些,確實不是我的東西。那些,是我父親曾經(jīng)慢慢教導給我,而我無法理解,卻一一記下來的——謝橙的鋼琴教學筆記。”
謝海蕓猛地轉頭看向蕭雨,蕭雨笑著說:“我曾經(jīng)教你的時候,我也是認真的,我以為……”原身以為,她找到了一個天賦很好的人,這個人能夠繼承他父親的教學,最后走上國際鋼琴世界。
讓蕭雨可以通過這個接觸到她自己到達不了的地方,從而找到真相。
越是學習,越是了解,也越知道自己沒有天賦,甚至水平平庸,永遠不可能到達那個位置。
她教的學生中,每一個她都很認真,她想的是通過父親的筆記,教出父親的徒弟,帶著她踏入那個世界。
謝海蕓尖銳的聲音依舊否認道:“你什么都不會。”
蕭雨轉頭看謝海蕓,露出一個笑容,說:“我確實什么都不會,不過謝海蕓,你應該知道、也發(fā)現(xiàn)了的。我蕭雨水平雖然不好,卻有極高的鋼琴鑒賞能力。”
蕭雨后退一步,說:“靠著這個能力,和我自己手里的筆記,我教會了你多少東西?你自己心里清楚,每節(jié)課我收的180元,廉價不廉價,你可以和別人比。每一節(jié)課,我都非常地認真,不是嗎?你把我曾經(jīng)對于你的期望打破了,對我無禮,對我兒子無禮,哦,最后一個月工錢也沒給結。”
謝海蕓:“……”
謝母眼珠一轉,立馬伸手拉住蕭雨說:“蕭老師,要不,你再回來給蕓蕓教教唄!”
蕭雨笑著看她,右手把玩著自己短短的頭發(fā)說:“我可沒那個時間,我如今有自己的學生。”
“哎呀,別這么說嘛!最后一個月工資我結給你,以后每節(jié)課我按230算給你,你看怎么樣?”
蕭雨:“……謝阿姨,我現(xiàn)在不缺錢了。”
謝母一聽她不同意,就不開心地說:“怎么這樣啊?拽什么啊?不就有兩個錢嗎?每節(jié)課給你300,干不干?一句話。”
蕭雨:“……”
季玹從后面走來正好聽見,便笑了出來,對蕭雨說:“也難得有人能噎住你。”
謝母一看見季玹,就有點后怕,她默默地走到女兒身邊。看著季玹說:“你、你好啊!”
季玹看她一眼,轉而問蕭雨:“雨桐回來了,她很激動,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蕭雨看了謝海蕓一眼說:“以后,我還會繼續(xù)教她,相信將來你們很快就能在正式的比賽中再次見面。希望,到時能夠一比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