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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說周遠還沒下定決心,你以為周家,我會怕?”蔣逸辭用指腹擦掉眼角笑出來的淚,那塊的粉底被蹭掉,露出底下原本的皮膚,她敲敲杯子,加重了音調,“快,喝,吧——你還能少受點罪。”
虞琪,這就是你說的文明社會……
愈遙嘆了一口氣:“今天如果是周家真正的小姐在這里,你是否會手下留情?”
“周子游嗎?”蔣逸辭收斂起笑容,眉宇間多了幾分戾氣,“我最討厭的就是她,跟個神經病一樣。不過,如果她在這里,我倒是真的不能像對你一樣這么囂張,畢竟,她是周家小姐,你是個什么呢?給三哥玩玩,解解氣,就是你最大的貢獻。”
“我當然什么都不是呀——”愈遙為了穩住她,拿起了酒杯,往嘴邊送去,忽然往桌上一放,眼睛瞪大,越過她的肩頭往外看去,“嘿,周子游!”
經典的老招果然屢試不爽,饒是蔣逸辭也下意識地轉頭看去。
她迅速反應過來周子游不可能出現在這里,如果出現了的話,那么至少也不會在大廳。
再回過頭,愈遙手里高高舉起褚萊之前點的梅子酒,猛地往她腦袋上砸去。
壓抑的敲擊重物的聲音,或許還有碎片扎進大腦皮層的撕裂聲,酒瓶爆裂開來,酒液迸發而出,順著黑色的卷發往下流淌,大片大片地流到地上。
一開始是透明微黃的梅子酒液,流淌著流淌著,忽然夾雜了一絲猩紅,紅色的侵占范圍越來越大,逐漸將酒水吞食掉,完全覆蓋住。
人群中爆發出尖銳的叫聲,整個酒吧一瞬間像是被點燃了一般,熊熊燃燒起來,人聲比之前鼎沸十倍。
客人們開始逃竄,一窩蜂堵在酒吧門口,就連二樓也有人臉色難看地下來看情況。
蔣家的保安將愈遙按在地上跪下,愈遙的頭伏在地上,眼前的光線明明滅滅,最終定格在報警界面上。
她口齒清晰地介紹著情況:“你好,在定北路99號,辭云酒吧,有人尋釁滋事,發生了肢體沖突,有一人受傷。現在酒吧內發生踩踏事故,或許受傷人數會再度累加,請快些來。”
話說到一半,她的手機被踢飛,愈遙固執地繼續放大音量描述著情況。
蔣逸辭倒在她不遠處,失去了意識,酒吧經理匆匆從三樓趕來,一看到這個場景就知道壞事了。
她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迅速聯系了蔣家:“大小姐在辭云被人開瓢了,人已經控制住,快帶人來處理,我來叫救護車。”
褚萊擠了好久好久。
里面不知道發生什么事情了,亂成一團,她想回去找愈遙,卻被人群撞得東倒西歪,迭得整齊的領結都歪到了一遍。
她有一種不好的感覺,緊握住手里的瓶裝牛奶,努力從縫隙鉆了進去。
一進去,就看到愈遙被人反手壓住,跪在地上,長發散亂了,看不清神色。
她急得沖過去,卻聽到“噓——”的一聲。
二樓和一樓的樓梯連接口,站著一個女人,身穿黑色內襯,胸口上掛著細細的珍珠鏈子,外套是鵝黃色的圓領開衫。
她手指豎在嘴唇前,向褚萊輕輕招手。
褚萊不笨也不傻,她知道出大事了,自己過去可能會引爆一些其他的問題。
于是假裝是回來取東西的客人,一點一點靠近二樓,被那女人一把抓住,推到包廂里。
褚萊以為自己判斷出錯,遇到壞人了,急得蹬腿,一下撞到沉雨懷里,差點將她五臟六腑撞出來。
“嚯,這小丫頭看著傻,力氣還挺大。”沉雨揉了揉小腹,將門反鎖了,示意她冷靜,“愈遙的事情我們在看著,你別著急,好好在這待著,否則誰都救不了你。”
褚萊這才看見包廂里還有另一個人,正站在落地窗前往下看,陷入沉思。
“子游姐!”褚萊的心一下落回了原地,才發現自己的聲音都帶著哭腔,“我知道你家里不一般,你快幫幫愈遙姐,是我帶她來的,我不能讓她出事!”
周子游抽空掃了她一眼:“你哭什么,你愈遙姐一根頭發都沒掉,地上那個才是真出了事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