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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樹中學分初高中部,虞琪、蔣逸飛、邱齊都是一起從初中部升上來的,互相之間熟悉得很。愈遙進校第一天就聽說了育樹F3的傳說,另外兩個男的就不說了,虞琪簡直是F3里的瘋子擔當。
她看不上很多人,這很多人里不止包括學生,能犯到她頭上讓她親手霸凌的人不多,周子游是其中之一。
愈遙不想成為第二個,她腳步微微挪動,想裝作什么事情都沒有正常離開。
坐在地上的周子游忽然開口:“她是我同班同學,你別遷怒她,有什么沖我來。”
她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虞琪心頭火起,偏要反著干,右手掐住愈遙的下巴,逼迫她轉過臉來:“你叫什么?”
下巴的鉗制疼得要死,愈遙盡力不讓自己表現出反感:“愈遙,治愈的愈,遙遠的遙。”
“出現在這里,也不是什么老實學生吧。”虞琪諷刺地笑,指甲從愈遙的臉上狠狠劃過,美甲上的鉆石將下巴皮膚劃破,疼得愈遙肌肉反射性抽搐。
愈遙不說話了,她聽出來虞琪根本沒想放過自己,只是在找自己的茬。被平白無故卷進一場校園暴力里,說不惱是不可能的,愈遙藏起眼里的情緒,輕聲細語地回答:“同學過生日,一會兒就走了。”
“你的同學,也是她的同學吧,也叫過來玩玩?”虞琪甩開愈遙的下巴,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只潤唇膏,漫不經心地對著鏡子涂著嘴唇。
她一點都不怕人多了自己吃虧,虞琪仗的從不是自己的能力,而是家里的勢,育樹中學里少有人敢觸她眉頭,連教務主任都要掂量一下。
愈遙的聲音更輕了,像是在風中飄蕩,一吹就散:“那個同學叫邱齊,我出來的時候,又進來一個同學叫蔣逸飛。”
虞琪涂唇膏的動作停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這么有緣分,她又打量了一下愈遙,撇了撇嘴:“邱齊叫來的那個女生就是你?眼光相當一般啊。”
她半句沒提蔣逸飛,愈遙賠著笑,余光看到周子游還在地上坐著,抱著腿將臉埋在膝蓋里,又無助又可憐的樣子,心里的氣惱終究是少了點。
不知道是看在邱齊的面子上,還是聽到蔣逸飛在包房里,虞琪收好唇膏,一眼也沒看周子游,像風一樣和愈遙擦肩而過。
“……”
水龍頭的水嘩啦啦地往下流,愈遙捧著水洗臉,將剛才的傷口清洗干凈。
周子游站在她旁邊,遞過來一只碘伏棉簽。
愈遙沒拒絕,撕開了按在傷口上,她們之間的沉默一如白天在操場的樹下那樣蔓延,只是這回,一個不問,一個不應。
消毒好了以后,周子游又遞過一張創可貼,愈遙接過的時候擦過她冰涼的指尖,才發現周子游的氣色很差,她本來就白,現在不止皮膚,連嘴唇也泛著白。
愈遙嚇了一跳,趕緊貼好了創可貼,伸手去探她額頭的體溫,周子游乖乖站在原地任她觸碰,眼睫輕顫,微微抬起眼看愈遙,聲音軟軟的,還是好可憐的樣子:“感覺好冷,又好熱啊。”
愈遙再不想惹上是非,也沒法放著病人不管,她感覺手底下的溫度確實很燙,匪夷所思:“不是說你放學后和蔣逸飛逛街去了嗎?逛街還能吹發燒了?”
“下午被推到水池里了……我回家換了身衣服,又回了學校。”
她晃了晃,趕緊扶住了旁邊:“我沒事的,你回去唱歌吧,不是說今天是邱齊的生日嗎,等會兒該切蛋糕了。”
“我看你要被切了。”愈遙不知道是什么讓她誤以為自己是一個見到別人發燒,還惦念著蛋糕的人,“我家有退燒藥,離這兒不遠,你先去吃幾顆,好點了再回家。”
她三言兩語安排好了一切,沒有征求,沒有商討。
周子游跟在她背后,時不時虛弱地晃兩下,力證自己已然快要暈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