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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寄希被季沅抱在懷里,身邊跟著一堆大人,耳邊是各種嘈雜的聲音,根本沒聽到他媽媽的叫聲。
“希希——希希——”元婉提高嗓門,又叫了幾聲。
季沅唇角似笑非笑,腳步沒有絲毫停留。即使周遭不停有人說話,各種喧囂嘈雜,女人的聲音還是清晰的傳入他耳中,她很焦急。季沅抱著元寄希拐彎時,手掌揉了揉他的腦袋,手臂堪堪擋住了他的視線。
元婉沒有叫應自己兒子,眼見那些人走過通道,轉到另一邊她看不到的地方,更著急了。
恰在這時,同事來電通知她領導來了,趕緊去后臺會合。元婉想不到其他辦法,趕了過去。
樂游高層特地過來對奮戰在一線的工作人員進行褒獎。元婉到來時,樂游總裁劉宏鑫多看了她幾眼,笑著對她的表現給予大力肯定。
主編趁機說:“小元還是實習生,這次表現突出,證明了工作能力,是不是可以給她提前轉正。”
劉總裁不僅首肯了,還說,“崗位待遇也要提一提,人才就該重用。”
元婉心中掛念著兒子,面對這喜訊都沒有表現出該有的驚喜反應了,只說了句,“謝謝領導。”
技術部那位同事,對身邊交好的人耳語:“你們部門元婉不簡單,背景大有來頭,以后跟她多打交道。”
大賽后有個官方慶功宴,各路媒體都是被宴請的對象。樂游網作為這次網絡獨家合作伙伴,工作人員自然身在其中。元婉跟同事一道前往,她估計季沅就在慶功宴上。
抵達晚宴現場,大廳內熙熙攘攘做了十幾桌。元婉朝著前方的幾個主桌看了又看,沒瞧見季沅的身影。
她找組委會的人詢問,得知另外還有一個小廳。小廳里坐的都是分量級人物。
元婉去找小宴會廳,途經女洗手間時,聽到里面傳來斷斷續續的哭聲。旁邊的人低聲訓道:“別哭了,趕緊想想,待會兒怎么跟季總賠不是。”
“我沒想到……他是個無能啊……”女孩子越哭越傷心,快要緩不過氣來,“我為了討好他才……”主動獻身不成,反倒弄巧成拙,誰會遇到她這種倒霉事?
這個聲音元婉并不陌生,冠軍熱門選手紀如心。由于她在網絡人氣很好,票數一直遙遙領先,也是她重點采訪報道的對象。然而,今晚她可以用慘敗來形容,前十強都沒有進入。
“小聲點!當心隔墻有耳!惹了一次麻煩還不夠!”又是那低沉的訓話。“今晚得不到季總原諒,你可以卷鋪蓋回老家了。”
元婉聽到腳步聲在靠近,馬上轉過身,背對著他們,佯裝往前走。
那兩人出來后,往另一個方向走。元婉掩飾片刻,轉過身,跟在他們身后。她不是刻意尾隨,而是她也走這個方向。
拐過一個走廊,元婉見他們進了一個房間,她繼續往前走。
房內,季沅跟紀如心所在的模特公司老總,坐在沙發上閑談。老總殷勤的替他點燃一支雪茄,遞到他手邊。季沅抽了一口,表情淡淡。
紀如心進來,撲騰一聲就在季沅跟前跪下了,已經哭到紅腫的雙眼,淚水又一次噴涌而出,“季總……我知道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次……”
她卸掉了臉上的濃妝,只有一層底妝,臉色顯得分外蒼白,襯著哭紅的雙眼,看上凄楚可憐。
季沅冷眼掃過,面無表情。
老總見狀,拿起茶幾上的點火機,朝紀如心砸去,“年紀輕輕不學好,玩些歪門邪道!都誰教你的!”
紀如心不敢躲,額頭被砸出了紅印子,劃出一道血口。她垂下眼睫,不敢辯解,眼淚再次撲簌簌落下。
老總觀察著季沅的神色,說:“小孩子不會明辨是非,被人教壞了……這次名落孫山,夠她長教訓了。”
季沅吐出一口煙圈,站起身,走到紀如心跟前,冷眼睥睨她。
紀如心抬起頭,用那張放在娛樂圈都堪稱驚艷的臉龐,眼含淚水楚楚可憐的看著他。
季沅眼神冰冷,毫無憐惜。他勾起唇角,冷冷笑道:“有膽量對我下藥,就別怕承擔后果。”
他彈了彈煙灰,邁步離去。
季沅走后,紀如心跪著撲倒老總腿邊,哭著道:“王總,你幫幫我……”
王總嘆了口氣,季沅的態度很明確。他哪知道這位爺居然不行,弄巧成拙了……他手中這張極為器重的王牌,眼看著是成為廢牌了。
另一邊,元婉趕到小廳外,還沒進入就被守在外面的工作人員攔住。
“女士,這里謝絕拍照,謝絕采訪。”
“我不是……”元婉解釋道,“我進去接我兒子。”
他們看了看她身上的工作服和胸前掛的工作牌,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費盡心思采訪的記者,他們見多了。這一位實在不具有專業水平,東西都沒藏好,就來冒充家屬。
元婉再次強調,“我不是記者,你們讓我進去,我兒子在里面!不信你們可以跟著我。”
“女士,您可以給里面的人打電話,讓人出來接你。”
元婉被提醒,借了個手機,給自己的號碼打電話。然而,響了半天,根本沒人接。
這下子,工作人員更加篤定她是想偷拍的記者,根本不讓她靠近大門。
季沅回來,還沒走近就看到元婉被擋在宴會廳門外,不斷的跟工作人員解釋著什么。
他走到她身后,斜倚著墻壁,雙手抄兜,就那么看著她一臉焦急的不停跟人說好話,唇角勾起一抹諷笑。
元婉幾番勸說無果,懊惱的直跺腳。
一轉身,看到了季沅。心急如焚的她,忘了對他的畏懼,快步走到他跟前,怒道:“你把我兒子帶出來!”
季沅看著她,冷笑,“我認識你嗎?”
“你把我兒子帶走干什么!”元婉揪住他的西裝衣襟,臉頰漲的通紅,氣的快語無倫次了,“有什么沖著我來!不準碰我兒子!……你快把他還給我,不然我報警了!!”
季沅抬眼,看向一旁不知所措的工作人員,冷道:“你們是干什么的?一個瘋女人對我人身騷擾看不到?”他沉下去的臉色,霎時氣壓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