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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力地屈張了一下手指,卻根本爬不起來。
只能看著路元清有點嫌棄地把手指上沾到的血蹭在他胳膊上,再站起身。
離開他,走出門。
過了一小會兒,白星遠便隨后進來,幫他上藥止血,順帶注射一些營養補劑。
再做過簡單清理,重新扶他走出去時,路元清正在瀏覽商城。
親手把那個賀錦延的生命一點點握在掌中,隨意把玩的感覺實在相當微妙,在這十來天里,積分增長速度也隨之很是喜人。
說實話,她甚至隱約有點可惜——賀少爺看起來骨頭很硬,怎么就沒有再多撐一段時間?
一聽見兩人出來的動靜,路元清暫且關掉系統界面,在扶手上撐起胳膊,支住下巴,望向他們。
賀錦延重新穿上了一套正經衣服,臉上的血已經擦干凈,撞傷也被包扎上了。
他個子原本應該比白星遠高,此刻肩膀卻虛弱地塌著,還隱隱需要倚靠白星遠的胳膊才能站穩,一時間,已經看不太出這一點。
這兩個人再次站在一起的畫面,比路元清曾經想象過的樣子要生疏得多。
尤其是白星遠,既沒看她,也沒看賀錦延,扶人的動作更僵硬得跟被誰脅迫了一樣,除了貢獻出一邊肩臂做支撐,連腦袋都轉向另一側,態度明擺著是能離多遠就離多遠。
路元清忍不住心底暗笑,打量夠了,這才微抬鞋尖,輕輕點了點椅子旁邊的地板。
她沒說話,但賀錦延卻莫名讀懂了她的意思,慢慢站直倚靠住白星遠的身體,深吸一口氣后,有些踉蹌地朝她抬步走去。
他腳步很虛浮,動作也慢,但好歹能支撐住自己,勉強搖晃著保持行走。
可奇怪的是,這短短的幾步路里,他卻邊走,邊忍不住來回揉捏自己的衣擺,肩膀也總在難耐地晃動。
好像這衣服里長了刺似的,叫他渾身不適。
事實上,路元清會拿出來的男裝,當然都是布料柔軟的高檔貨。
出問題的是賀錦延自己——被赤身裸體地囚禁在保持恒溫的浴室太久,再次穿回衣服后,每寸肌膚都像快被悶死一樣難受。
胯下的緊繃感就更致命了。
內褲尺寸明明并不緊,但就是隨著每一步邁出,都像是貼住肉棒在用力摩擦。
又癢又疼。
這復雜的感覺實在難以啟齒,賀錦延也做不出直接把自己扒光的舉動。
當終于走到路元清跟前時,他隱約意識到,有某一部分的自己,正在渴望這女人隨便做點什么,最好趕緊讓他把這身討厭的衣服給脫了。
改變就是這樣,一點一滴地,在緩緩影響他的心。
可路元清并沒有如他所愿,她僅僅只是瞟了他一眼,便趿拉著拖鞋,用鞋尖再度點了點腳邊的地板。
依然沒有說話,但其中的意思卻昭然若揭。
賀錦延也立刻明白過來,僵在原地,渾身都在隱隱顫抖。
——要他向別人下跪,那不如直接要他去死!
他很想這樣有骨氣地怒罵出來。
但他同樣很清楚,如果自己再敢拂逆路元清的意愿,一定會招來比死更恐怖千百倍的后果。
房間里的安靜突然就沉重得如同沼澤。
就在賀錦延還徒勞地做自我心理建設時,路元清就像是突然決定大發慈悲似的,淺笑一聲,打破了這要命的寂靜,轉而朝白星遠說道:“你先去把里面收拾收拾。”
白星遠頓時也如蒙大赦。
他本來就在那邊備受煎熬,一雙眼睛甚至不知道能往哪里看。
沒辦法,他還是無法像盛熙一樣,平和地接受必須與別的男人共存的現狀。
平日生活還可以裝瞎騙自己,這會兒他卻是真的生怕路元清一時性起,又要玩什么叁個人的游戲。
此刻一聽這吩咐,白星遠連個磕巴都不打,連忙退回浴室,去打掃那里的一片狼藉,還識趣地關上了門。
過道中隱約飄來客廳播放電影的聲音,盛熙一時半會兒也不會過來,這間臥室內,只剩下獨處的兩個人。
賀錦延明顯松了口氣,心底甚至冒出一絲微弱的感激。
旁觀者的離去,同樣也減去了幾分他內心的抗拒。
在短暫的猶豫之后,他沒有再做無謂反抗,總算是慢慢屈下膝蓋,跪在路元清手邊的位置。
現在,路元清的眼神,終于再次居高臨下了。
+1。
她伸出手指,撩開賀錦延偏長的額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