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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重,林雪兒漸漸想起這個詞,若以她自身為局,白風眠無疑占了太大的分量,陸展沾了他的光,也有些份量。
她得意洋洋起來,白風眠這條惡犬是她的了。
指尖在他的身上任意一處輕輕拂過,而他毫無反抗之意,這感覺太新太奇妙了,她像是徹底馴服了他。
她決心要養著他,不過是又一次出賣聰明才智養男人罷了。
徐澤還未走近房門,便收到一張遞出來的紙,上寫有,“我來葵水了,身上腫痛難忍,求大人開恩,給點止血藥。”
“行啊。”徐澤笑嘻嘻道,“你去過匪寨,出來幫我和李大人畫個地圖,能做到么?”
徐澤透過監牢的縫隙看到可憐的小啞巴一天之內就結識了一位相好,正抱著他,明亮的眼眸漂浮著楚楚可憐的神情,不知為何覺得有些礙眼。
“勸你放手,小娘子?!毙鞚蓧男χ{道,“下一次換藥就不知道該拿什么換了?!?
林雪兒只冷哼一聲,她輕輕把陸展放平,隨他去往一間更亮堂的房間,李天信翻著卷宗,見她來就皺起眉,喝問道,“你帶她來做什么?”
她徑直坐下,面對一張鋪開的白紙,認認真真地繪下來,徐澤的眼神也從調笑漸漸變為認真,房內很快只充斥著她一人的書寫聲。
這里是個拐,左邊是大當家的房間,底下就是暗室……真奇妙,在她中藥的時刻她的腦子竟然記了這么多,最后斷崖附近的破陣屋,她猶疑了一下還是畫上去了。
筆墨肆意鋪灑,她甚至將從斷崖處開始下山的柴夫的路也精準地補了上去,就好像來過這山寨千百遍似的。
記憶或許和嗅覺,味蕾掛鉤,絞盡腦汁繪下這些路線時,不知為何她的鼻尖總是充斥著乳尖的奶香和縈繞不絕的荷香。
當筆緩緩放下后,林雪兒一張臉煞白,全身都是冷汗。
李天信立刻直起身,以手貼了她的額間,語氣歉疚道,“她魘著了,去給她備間房。”
“你去哪兒?”徐澤立刻問。
李天信步伐飛快,反問道,“這兒哪有大夫?自然是我給她治?!?
荷香漸漸被取代,轉而化成揮之不去的苦澀的藥味,她迷亂地握住一個人的手,囈語道,“娘親,娘親?!?
李天信緩緩抽開手,有些想笑,他還順便把啞巴治好了,只是開口叫他娘真是聞所未聞,他只聽過各式各樣的咒罵。
“??!”林雪兒高喊一聲,但她睜開眼就是令人生厭的一張臉。
她立刻將腦袋縮在被子里,甕聲瓦氣道,“你走開。我要牢里和我一起的,長得很俊的那位,牽他進來。”
“嘖。”李天信將藥碗放下,下意識地威脅道,“沒有兩個犯人同放在一間房的先例,你們只能在牢里相見。”
“規矩你定的,憑什么不能改?”林雪兒理直氣壯道。
李天信轉身出了房,聽著他決絕的腳步聲,她暗惱自己劣勢時還是啞了好,不然真的像個炮仗,一點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