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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兒手捧一束花站在一扇門前,等正式推開門后小小地懊惱了一下自己帶花這多此一舉的行徑。
門后是一大片春意盎然的世界,一位少年半跪在花花草草環(huán)繞的世界中,他英挺的眉眼正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土壤,悉心翻動這些花草,一邊執(zhí)筆記著些什么。
“顧子衡?”林雪兒欣喜地喊道。
少年虛虛地朝這里看了一眼,眉心皺起,看向她身后時當(dāng)場端出生人勿近的架勢,語氣淡漠,“不要帶不相干的人來。”
“好吧,好吧……”林雪兒走近顧子衡,指向身后的徐軒介紹道,“他也來看看顧老先生,我們都是御林學(xué)院的生員?!?
“知道了?!鳖欁雍饷嫔洌孟駢K撬不動的人形冰塊,“你們和我來?!?
林雪兒有種熱臉貼冷屁股的錯覺,但徐軒笑嘻嘻地貼上來和她搭話時,她也當(dāng)場變成了“冷屁股”。
但不得不承認(rèn),徐軒笑起來或心情好的時候,配上那頭喜感的卷毛,算得上她見到的男人中最接地氣且親和的,她也不禁應(yīng)了幾聲,偶爾顧子衡回頭確認(rèn)路線時,從嬉笑的徐軒身上掃過時,目光淡而利。
一進(jìn)門,躺在病榻上的顧老先生看著很高興,就連平時遇到這御林學(xué)院赫赫有名的惡霸時的臭臉也消失得一干二凈。
徐軒和顧老先生談了談,一提到之前的算術(shù)考試成績就略有些心虛,再加上看老師本來就是為了陪林雪兒,放下代表徐家的慰問品,邊匆匆告辭。
林雪兒也如法炮制地放下代表林家的補藥等等,正欲和徐軒一起走時,被顧老先生叫住了腳步。
“林雪兒,你留下?!鳖櫪舷壬p咳兩聲,“我有話和你說?!?
“好巧,我也有事相求,您先說?!绷盅﹥郝冻鰷\笑,整個院子里會喘氣的活人只有叁個,顧老先生開口定是關(guān)于顧子衡的事情。
“關(guān)于子衡,我有一事相求,你們以前在乞兒街的日子不容易啊,我這個當(dāng)?shù)囊蔡澢匪S多。”顧老先生唉聲嘆氣道,“你們這些小輩定比我知曉有立身之本的好處。”
繞了好多句,林雪兒才算是聽明白了,顧老先生想讓林雪兒勸顧子衡去上學(xué)。
教書先生的子女按御林學(xué)院的律規(guī)也能入學(xué),還有福利加成,顧子衡早該上學(xué)了。不知為何,自被顧老先生認(rèn)回后,他一年多都在做自己的小生意,就是不進(jìn)學(xué)堂。
林雪兒隨意地坐在病榻旁,玩起一束帶來的花,“先生和顧子衡好好談過這些事嗎?”
“他很少主動找我談話,頂多是問學(xué)業(yè)上不懂的事情?!?
“這便是他了?!绷盅﹥翰灰詾槿?,“對誰都一個樣,必須逼一把才能說出心里話。”
“他看不到人,只看物,簡而言之就是用花識人,但我覺得他見到了你?!?
“為什么這樣說。”林雪兒嗅聞花朵的動作遲緩起來。
“因為你們兩個都愛以物代人?!鳖櫹壬H有深意道,“糯米團團和花同時在你們兩個眼前,而你們都能同時代出一兩個人出來。”
說到此,顧先生索性攤開了講,“我不知道衡兒以前和你過的什么日子,但一個兩個都挺傲氣,這事只能勞煩你和他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