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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叫flora,是個模特。
“flo……ra?”陶其飛重復道,他英語不好。
flora笑著說:“對,花,花之神的意思?!?
陶其飛拍板道:“那我叫你小花好了。”
小花秉持著要讓眼前的人開心的原則把抗議咽了下去。
陸正淵給司機放了假親自給小舅子開車,他在前面一言不發,因為flora是最會說話的人,她在后座把陶其飛哄的十分開心哈哈大笑,男人向來喜歡美女的恭維,flora天南海北雜七雜八的知識都知道一點,用來哄一個年輕男人開心游刃有余。
下午去夜總會消磨時間,陸正淵端著酒杯在角落里還是一聲不吭,看著flora貼在陶其飛身上喂他吃水果,她時不時因為陶其飛并不好笑的笑話笑彎了腰,然后又是吃牛排喝紅酒,天黑了,陸正淵貼心道:“給你在230開了房?!?
然而陶其飛在上面待了一支煙的工夫就下來了,陸正淵偷偷看了一眼手表撇了撇嘴。
陶其飛在車后座出神,他什么都沒有做,進屋flora就去洗澡了,在嘩啦嘩啦的水聲里他坐床上發呆,這是中國晚上九點美國也就是九點,她應該剛上課,穿著牛仔褲羊毛衫越過草坪,草坪上可能有人在談戀愛有人在看書,噴泉在陽光下制作出一道小小的彩虹,而他在這進行一樁骯臟的交易,陸正淵肯定給flora錢了,骯臟但這么光明正大,他們當初那么相愛卻要偷偷摸摸,但無疑是開心的,那甜從心里溢出來,可為什么她眨眼就能忘掉呢,她遇到困難為什么不給他打電話,他也可以解決啊,一個女人的心怎么能這么狠轉眼就可以愛上別人,他擦掉臉上的淚起身走了出去,他不能在那段回憶上弄上污點,也許以后認真談個女朋友,也許她回來的時候說不定又是單身了呢。
他的文藝想法在走進客廳的時候消失了,現實是十分殘酷的,于躍站在門后,松腕握著一把雞毛撣子,雞毛撣子垂落指地像把開了鋒的劍,她身上殺氣騰騰,陸正淵和陶其飛腿都嚇軟了,依稀仿佛看見于姥姥陶父陶母的高大身影從她身后緩緩升起。
于躍對陸正淵冰冷道:“你是外人我不打你,現在,收拾東西搬出我家,我們倆一刀兩斷?!?
陸正淵咽了口唾沫徒勞道:“你聽我解釋?!?
于躍不聽,她繼續宣讀陶其飛的罪狀:“你,去色情場所、欺凌婦女,我不報警,因為爸爸丟不起這個人,我打你一百下這事就算過去了?!?
陶其飛扯著陸正淵給他做盾牌,在后面嚎道:“我什么也沒做!”
陸正淵在前面努力討價還價:“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倆換換,你讓他走,我來挨打,挨完打這事就算了,別趕我走?!?
“對對對!”陶其飛探出頭來表示認同。
“做夢。”于躍忍不下去了,高高擎起雞毛撣子帶著颯颯的風聲抽到了兩人身上,一起嫖過娼的友誼就在這一鞭一鞭里抽散了,屋里只能聽見此起彼伏的哀嚎。
這事還沒完,陶其飛回到家還要面對陶父。
他一臉兒子出息了的表情,興奮道:“我聽說你嫖娼啦?”
陶其飛把胳膊放在頭上擋著隨時可能抽下來的巴掌,結結巴巴辯解道:“沒!沒嫖成!”
陶父拿出本紅色的書遞給他,和藹道:“你放心,你姐姐已經打過你了我就不打了,刑法,抄一遍,抄完再睡覺?!?
一直默不作聲的陶母說話了:“還不到六萬字,抄兩遍吧?!?
“有理有理,沒問題吧?”
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和好以后,有天天氣很好,他們給陶父曬書,陳樺看著厚厚的一摞手抄刑法十分驚訝,哪怕參加司法考試也沒有這么虔誠的啊,都搬不動了,她拿起一沓好奇地翻看,然后問起來。
陶父輕描淡寫道:“這是那年小飛去嫖娼,我罰他抄的。”不能騙人家姑娘啊。
陶其飛臉色蒼白語氣無力地辯解道:“沒嫖成。”
陳樺用兩根指頭把那一沓放回去,活像上面有什么病毒,她跟陶父陶母禮貌告別看也不看陶其飛一眼就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