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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忽略她輕輕松松地扛著一個上身□□的男人的話,場景倒十分的賞心悅目。
“啊,冷死我了,讓讓,謝謝。”女孩迫不及待地把扛著的男人給隨手放到地上,擠進圍坐在火堆邊的人中間,伸出一雙白皙纖細的手烤火。
這人正是一路趕過來的甄湄,她實在冷慘了。最近的夜晚越來越冷,往外面倒盆水立馬就凍成冰。她還扛著一個天然大冰塊兒,半邊兒身子都凍僵了,說話都能發(fā)出顫音兒來。
第104章 忿怒(二)
“你是誰?”林沐沐問出了所有人心頭的疑問。
火堆翻涌著溫暖的火花兒, 照亮著一張張神情各異的臉頰。高大的英吉利漢子忽然雙手一拍,藍色的眼珠子都快要凸出來了, “你是不是那個,那個公路上的人!”
所有人一下子死死盯著甄湄,有人從外面進來了?這是不是意味著, 他們也可以出去了?
“外面來的?”被吵醒的錢向東等人也圍了過來, 甄湄發(fā)現(xiàn)其他人都刻意地避開了他們幾個,她瞄了一眼錢向東臉上的傷痕, 心底便明晰了原因。錢向東本來是大搖大擺地走過來,結果腳碰到什么硬梆梆的東西, 一個趔趄摔了狗吃屎。
“什么東西!”錢向東一天摔了兩回,脾氣越發(fā)暴躁,起身想要朝那絆倒他的東西撒氣,卻發(fā)現(xiàn)是個人。
他的身體跟冰塊似的,不過碰了一下,腳脖子就冷得直打哆嗦,活人是不可能在這么低的體溫下還能存活的。
“我去。”錢向東這才想起這死人是甄湄搬過來的,便朝老趙使了個眼色, “你怎么帶了具尸體進來?”
“他呀, 儲備糧呀。找不到食物的時候,就可以吃了。”甄湄意有所指地笑了笑,“你們,不也是這么做的嗎?”
“你什么意思!”錢向東老趙等人變了臉色。
“我是說,人肉好吃嗎?”甄湄歪頭, 笑意漸漸冷卻下來,“如果我告訴你們,明天,就會有人來救你們,你們會不會后悔?”
空氣一時凝固住了,茂茂驚呼一聲,“你們,你們把她吃了?!”
“你開什么玩笑。”那些進過廁所的人都站了起來v,錢向東因此有了底氣,“你什么都沒看到,胡說八道什么?”
甄湄當然沒看見,她雖然一路趕了過來,仍舊是遲了一步。劇情發(fā)展到這里,其實已經(jīng)注定超市內部要大亂了。包括錢向東在內的幾個人因為那個女孩臨死掙扎而負了傷,因為傷口淺,并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
所有的生物都在異變,細菌也不例外。她在陽江基地外受傷時,傷口就很快地出現(xiàn)了化膿腐爛的現(xiàn)象。錢向東他們雖然用了碘伏消毒,拖延了傷口惡化的速度,但這些細菌很快就會對碘伏產(chǎn)生抗性。如果沒有新的藥物或者抗生素,他們很快就會因為傷口中細菌產(chǎn)生的毒素溶于血液中,順著血液循環(huán)到心臟,心力衰竭死亡。
她此時把這些人做的事情暴露出來,是因為這些已經(jīng)泯滅人性的家伙,一旦發(fā)現(xiàn)自己要死的時候,就開始瘋狂地襲擊其他人。提前暴露他們的做的事,可以讓其他人提前防備,能少死一些人。而且她已經(jīng)告訴他們明天就會有人過來營救他們,在知道有生存希望的時候,錢向東等人如果還要不擇手段地拉人陪葬,可不是那么容易。
“她說的對,如果廁所真的有怪物,你們怎么可能在里面暈倒了還能出來?”林沐沐總算發(fā)現(xiàn)了自己當初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你們選擇廁所里殺人,只是因為那里的味道能夠掩蓋血腥味吧。”
“你們也相信他們胡說八道的話嗎?”錢向東沖著其他人道。
“有證據(jù)嗎?那怪物從下水道出來把那胖子拉了進去就沒出來了。”老趙陰森森地看著甄湄,“就這奇怪的小妞進來了,你們就相信她?她說明天有人來救,就有人來救?我看,真正不懷好意的是她!哪個正常人會搬一具尸體進來。”
“小姑娘,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高個兒的那個保安也冷下了臉。“我看,與其等那不靠譜的人來救,不如抓了你,讓你帶路把我們帶出去比較好。”
發(fā)現(xiàn)他們一個個想圍過來抓她,甄湄扯了一下兜帽的帽沿,一根雀骨已經(jīng)藏在了手指間。
“我說,你們夠了吧。”何必求終于站了出來,他手里拎著一根鋼管,“好生過了這一晚,咱們兩相平安。若這小姑娘說的是真的,明日咱們可以一起出去。若她說的是假的,明日也要出去,她自然是要一起走的。”
那兩個保安相視一眼,“何哥你既然發(fā)話了,我們給你一個面子。只是,這小姑娘,可不要再亂說話了。”
錢向東等人還有些怨氣,卻沒有多說什么,倒是退到一邊去了。
“那么,小姑娘你該不該解釋一下那是怎么回事?”鋼管指向派拉瓦的“尸體”。
甄湄走到派拉瓦身邊,把他拖到了火堆邊,火光照亮了他那張有些蒼白的臉龐。林沐沐正對著他,她的眼神落在派拉瓦的□□的上身,仿佛被燙了一般臉頰暈紅。甄湄發(fā)現(xiàn)大家都盯著他身體看,便低咳了幾聲,把那些人的魂喚回來。
失策失策,該給他穿件衣服的,還不是路上太趕時間了。
林沐沐聽見甄湄提醒的聲音,忙移開眼睛,只是又忍不住看過去。派拉瓦的容貌并非多么英俊不凡,可就是有種魔力,叫人一看他便丟了魂。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男人,一時間又看得癡了。
好在何必求曾經(jīng)是特種兵,意志堅定,看周圍人丟了魂似的模樣,皺了下眉頭,直接把自己的藍色保安服外套脫下來扔給了甄湄,“穿上。”
“謝謝。”甄湄給派拉瓦套上了衣服,心道派拉瓦崇尚自由,喜歡裸奔,未必會領這份贈衣之情。
她接著說道,“其實他并沒有死,只是受傷暈過去了,你們看,他還有呼吸不是嗎?”
的確,仔細看,派拉瓦的胸膛還是有起伏的。“可是,活人的身體會這么冷嗎?”一旁的芳姨疑惑道,她自從聽到甄湄說有人會進來救他們,也有了求生欲望,此刻恨不得馬上到了明天。
“我也不知道。”甄湄也不知道怎么解釋,“他暈倒后就一直這樣了。”
“那你怎么會到這里來?”林沐沐問道,“你是怎么通過那盛芳園的?”
“我原本是在陽江基地里,就是以前那個軍事基地。但基地人太多了,不讓進,我就打算去另一個基地,在市監(jiān)獄那塊兒。但市監(jiān)獄有點遠,就想先到這里來找點吃的。”甄湄指了指派拉瓦,“他告訴我會有人來這里救人,算了路程,明天便要到了。一路上也是多虧有他的保護,才能到這里。”
“他帶你通過盛放園的?”林沐沐驚訝道。
“是啊。”甄湄把所有的問題都甩給派拉瓦,反正他又不能說話,反正事實也是靠他這個護身符才能一路上規(guī)避大部分危險,“如果我們要出去的話,就只能等他醒了。”
何必求本來也覺得派拉瓦有點邪性,甄湄這番話可信度不高,卻也不是不可能。
“哎,誰拉我的凳子?!”茂茂忽然轉過身道。赫曼眨了眨眼睛,他的兩只手正抓著個平底鍋,“我沒有動你的凳子啊。”
“我說,有沒有覺得地面在搖啊?”有人遲疑道。
甄湄愣了一下,她感覺自己坐著的地方在四處搖晃,她抬頭看向天花板上,吊燈很明顯地四處晃蕩。
“地震!是地震!”何必求拉起林沐沐就往墻角跑。
地震?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地震?原并沒有這一出啊?超市里的人混亂了起來,甄湄拖著派拉瓦到了窗戶邊,只見外面的天空中,高高的云層上翻涌著紫色的閃電。
狂風四起,巨大的風力甚至吹折了樹木!外面的狂暴者們已經(jīng)跑得沒了蹤影,地面?zhèn)鱽磙Z隆隆的震響聲。
這毀天滅地的力量好似要將這一片山丘拔地而起,傾盆大雨從烏云中落下,天地風云色變,叫人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