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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阻止他!
甄湄近身過去,長鞭剛碰到三尸蟲中的藍綠蟲,就感覺自己的手心傳來劇痛,長鞭上的鱗片如同被吸去了生命一般漸漸枯萎。
她連忙抽回了長鞭,此時徐福的一只手卻化作鬼影揮開,打在她的身上,將她整個人抽飛了出去。
甄湄勉強止住身形,咳出鮮血,只能眼睜睜看著三尸蟲進入白起的尸身。藍綠蟲鉆進了白起的眼睛里,而黑紅兩蟲也分別進去了腹部和足部。
“三尸神是什么東西。”甄湄問不遠處的關老大。
關老大聽見問話,有點受寵若驚,解釋道,“上尸名‘踞’,好華飾,居于玉枕穴。中尸名‘躓’,好滋味,居于夾脊穴。下尸名‘蹻’,好□□,居于尾閭穴。三尸神傳說為人的惡欲,道士們的修行就是為了斬去三尸,方得無欲無求之境,從而成仙。不過都是傳說中的玩意兒,根本沒人見過。”
所以,徐福斬去三尸成仙了?不,如果他真的成仙,不會是這個鬼樣子。與其說斬去三尸,不如說是在養三尸。
他將三尸神弄進白起的尸身里,是為了什么?
當三尸神完全進入了白起的尸身,他緩緩睜開了眼睛,幽綠色的光芒凝結在瞳仁中。甄湄心里一個咯噔,果然,身體再一次動不了了。
“擋住他的目光。”甄湄對一旁的盜墓班子道,他們連忙擋在甄湄前方。甄湄就感覺自己身體一松,原來真是如此,他們似乎可以無視白起的一些能力。
長鞭化作骨刺,甄湄出現在白起身后,取下了他的頭盔。
墨發散開,狹長的眼眸微微動了一下。白起身體還有些僵硬,朝著甄湄轉動過來。甄湄快速將骨刺卡進他的嘴巴里,撬開,左手并著兩指探進去,果然夾到一個軟乎乎的蟲子。
它似乎并不能深入進去,被困在外圍。
她的手一碰到它,就傳來鉆心的劇痛,她看著自己的左手竟是如同剛才的長鞭一樣,在衰老枯萎,失去彈性,而她左邊的頭發也在迅速變白!
甄湄緊緊夾住蟲子,將它弄了出來。白起的手已經到了,捉住了甄湄的右手,咔嚓一聲,手腕的骨頭被生生扭斷了。她咬住了唇,忍住差點出聲的痛呼,長尾甩在白起的身上。
巨大的力道迫使他往后退了幾步,手也松開了。
“住手!”徐福看見甄湄竟然徒手要捏死上尸,完全被她的可怕的行徑給嚇到了。匆忙念道,“九曜順行,元始徘徊。華精塋明,元靈散開!流盼無窮,降我光輝。上投朱景,解滯豁懷!”
陰暗的墓穴上空竟出現了九顆耀眼的星辰,光華流轉,聚集成一,如同流星墜落,追上了閃開的甄湄。
她已經躲不開了,幾番瞬移讓她的體力消耗得差不多。左手更是衰老得如同七八十歲老嫗的手,頭發也成了雪色,甄湄才終于將那只恐怖的蟲子給捏爆,藍綠色的漿液炸了滿手。
星辰墜落而至,甄湄只能用白色的蛇尾擋住自己。白光炸開,整個墓穴照得通明。巨大的爆炸力度,直接將墓室頂給炸塌了,泥土混著石頭從上面掉落下來,堵在甄湄面前。
甄湄狼狽地撐起身體,尾巴上面鱗片剝落,鮮血淋漓。她現在真恨不得立時就死去,這甚至比她看過的刀山油鍋更令人痛苦。
“哞。”虛空一陣扭曲,饕餮那兩只黑色大牛角探了出來,好奇地看著甄湄。
“帶我去窮奇殿血池。”甄湄咽下血,看見一道黑影出現在因為石頭炸裂形成的灰霧中,那身高體格,就是白起!“帶我走,快!”
“恩人!”三癩子喊道,關老大和戚老二也在后面追了過來。
饕餮大口一張,黑色的旋風出現,將甄湄連同他們三人一起吞進了肚子。白起已經走到了這里,長戟揮起,饕餮嚇得忙縮了回去,消失了。
徐福也趕了過來,他看見那地上殘留的鮮血,露出笑意,“終于去煉獄池了。”但只是過了一會兒,他臉色又十分難看地看著白起,“上尸死去,也不知會不會產生什么變故!”
然而白起只是冷漠地看著他,沒有表情。在徐福轉過身的一剎那,嘴角勾起。頭顱竟是從身體上脫落了下去,從炸開的大洞中飛走了。
“該死!”徐福臉色鐵青地看著那無頭的身體。
窮奇殿血池已經干涸,甄湄和關老大等人從半空中被饕餮吐了出來,摔在地上。
“這該死的饕餮是吃了什么,臭死了!”三癩子干嘔了幾下,顯然被熏了個慘。饕餮聽見,不滿地沖著三癩子大吼了一聲,噴了他滿頭的唾液。
“扶我去血池。”甄湄聲音虛弱道。
最近的戚老二有點猶豫地過來,甄湄沒有反應,他才鼓著勇氣攙扶起她,小聲道,“對不起了……”
他沒有察覺,若是他剛剛有什么意動,一根骨刺便會穿透他的腦袋,叫他沒命。甄湄聽見他的話,無聲地微笑,“沒事。”
大家相安無事,就沒事。甄湄有時候感覺自己的心在一點點變冷,從沾上人血開始,就變了。
進入血池,這里的血液已經全部干涸,只余窮奇那被吞噬得只剩血肉的骨架子。甄湄等人進入,卻沒有任何變化。果然沒有媒介是不行的。
就在這時,她看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撞開了青銅玉門進了來,然后呈拋物線一般落到她的懷里。
“腦袋……”戚老二驚道。
血池忽地冒出紅光,隱隱有野獸的嘶鳴聲,和千軍萬馬奔馳的聲音。血池那青銅澆筑的池底如湖水微瀾,破天戟從波紋漸起處露出來。
黑色的肉藤從血池上的地面鉆出來,徐福追過來了。他的身后跟來無頭的白起尸身,它手里也握著一把黑霧化作的破天戟。
“你終于要出來了么。”徐福看著那血池中的破天戟,無形的白色鬼影握著破天戟,不受控制地被尸身吸了過去。
甄湄懷中的頭顱也不受控制地要被本體帶走,她下意識抱緊了它,卻聽到它道,“松手吧。”
“不會有問題嗎?”
“會。”
“……”
“我可能會想上你。”
“……”
聽到這話,甄湄黑著臉把它扔了出去。
當頭顱歸位,黑色的彼岸花圖紋爬上白起額角,靈魂*終于合一。他漸漸露出一絲邪惡的微笑,眼眸睜開,“你還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