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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筋鐵骨,卻也抵不過一朵小小的蓮花,最終化為飛灰,寸寸湮滅。
甄湄的手沒有停頓,點在空氣中,空間扭曲,一個女人被她拉了出來。
女人一身男子裝扮,頭發卻是盤著的,模樣生得極為動人,戲子那靈動的雙眸驚恐地看著甄湄。
“玉嬌娘,你為何要害我。”甄湄輕輕撫摸著她瓷白的臉頰,那慘白地宛若紙人的臉頰。
玉嬌娘顯然被甄湄嚇得夠嗆,她的手里飛出許多紙折的千紙鶴,撲向甄湄。然而還沒靠近,就全部變成了紙屑。
“我最后問一次,你,為何要殺我?”
玉嬌娘并不回答,她掙扎著想要逃跑。
一聲輕嘆,甄湄松了手。
玉嬌娘連忙要跑,一根骨刺卻直接從后面穿透了她的脖子,鮮血噴涌而出。
甄湄看著她倒下,渾身的恐怖氣場也隨之消散。渾身冒出血珠兒,將衣裳染透。她的眼睛里也滲出鮮血,整個人摔倒在地。
即便是神體,也無法支撐這樣可怕的飆升。境界瘋狂跌落,身體也開始崩裂,甄湄吃下幾顆回血丹卻一點用也沒有。
鮮血將壓在懷里的雙腿浸濕,它發出紅光,無數血絲從斷骨處冒出來,纏繞在甄湄身上,竟勉強壓制住了那極端惡化的身體。
卻也只是壓制。甄湄又吃下充能丹,運轉道法蓮身,蓮的性能中藕斷絲連,借用血絲為媒介,能量為輔助,在耗光了所有的充能丹后,甄湄才終于從身體崩裂成尸塊的處境中解救出來。
境界跌落到辟谷,丹田里的卻遺留了一個小小的元嬰,雖然它已經成了血人,到處是裂痕。
無瓶頸升級風險巨大,但好處也是立竿見影的。她沒有天罰雷劫,不需丹藥悟性,只要能控制速度,基本就是坐著火箭的速度。
甄湄忍著疼痛爬了起來,走到玉嬌娘身邊。這是她第一次親手殺人,她心中竟然沒有多么大的觸動,甚至是有些麻木的。
生死之爭,向來容不得憐憫同情。
她從玉嬌娘身上搜了搜,摸出了一個小口袋,打開一看,里面放著一把小小的剪刀,很舊很舊,上面還有豁口。
除此之外,就什么也沒有了。
她為什么要殺葉小天,為什么要殺自己,一點頭緒都沒有。而且顯然她一直在單獨行動,身邊并沒有盜墓班子里的其他人。
斷腿忽然動了起來,跳到地上,每一步都踩出一個血印,走的很快很急,甄湄連忙收起剪刀跟了上去。
一個壯漢忽然出現在玉嬌娘尸體邊,他拿出琵琶鉤,用鉤子抵在玉嬌娘的臉上,細細地將她的皮,整塊兒地剝了下來。
只剩血肉的尸體凸露著眼球,鮮血淋漓。壯漢身形一縮,自己鉆入人皮中。美麗的玉嬌娘“死而復生”。
“玉嬌娘”往無皮血尸的嘴里塞了什么,它搖搖晃晃坐了起來,“玉嬌娘”自言自語道,“那小新人有點古怪,是隱藏了實力?哎呀呀,這任務忒難做了。什么好處都沒有得到,恐怕還要把命搭進去。那丑鳥兒不就把命搭進去了么。”
“我不能讓她得到白起的尸體了,他們沆瀣一氣,實在難對付。而且為什么*oss會偏幫她?這不科學。”
“玉嬌娘”苦著臉,然后眼睛一亮,“這肯定是有問題的,不可能敵人和玩家親親熱熱的,系統被人給耍了。如果不是我的對手,我倒是很樂意看系統被耍,不過,為了活命。”
“我得想辦法,把這件事給捅到神那里去。”“玉嬌娘”說著說著就離開了,也不管那血尸,任它朝著甄湄離開的方向走去。
剛剛經歷一場大戰的墓室宛若被暴風雨侵襲過,唯余蒼涼。劇落人散,終是要走到終點。然而真正的終點,在哪里?
甄湄不知道,一場即將到來的災難,將會帶來,無法挽回的絕望。而她只能等待,等待罪惡的審判。
第56章 墓鬼(二十一)
混沌殿中,掛著許多人畜干尸。他們都被特制風干了,懸掛千年而不朽,眼神空洞地望著三個正在往袋子里裝陪葬品的盜墓賊,其中關老大問道,“四娘呢?哎,老三,四娘去哪兒了?”
“她說是去解決一下人生大事。”三癩子說起這句話時擠眉弄眼,一股子猥瑣感,“啥狗屁倒灶的人生大事,拉屎就拉屎唄。”
戚老二推了一把三癩子,沒好氣道:“去去去,說話不能干凈點。”
三個人已經搬過一兩趟東西了,深覺這次大發了,這墓室雖然古怪了點,但好東西真的不少。三癩子還感慨道,“小天那伢子,沒趕上好時候,非得咱們走的時候不見蹤影。”
“這地方他不該來,年紀輕輕的,去多讀點書當個秀才老爺不好?非得跟咱們掙這個死人錢,他那死鬼父母死的都不瞑目。”戚老二倒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關老大早年學過些風水易理,這個墓主人也不知道什么身份,竟然是以人畜祭拜,但整個墓室四四方方,好似一個盒子,除了中央一個空掉的人頭大小的盒子,并沒有棺木。墻壁上刻著陰文,鎖住人畜陰魂,這就是在作“陰魂煉爐”,專為克制大兇之物而設。
在他們來之前,這里看著經過了一場大戰,有些陶罐什么的,已經碎掉了。但那人只拿走了盒子里面的東西,其他的什么也沒有帶走。
古怪的地方,關老大心有擔憂,見東西收的差不多了,道:“三癩子,四娘去哪里了,咱們去找找,莫是出了什么事兒。”
“女人就是麻煩。”三癩子煩惱地抓了抓癩子頭,指了個方向,“她走的那條兒道。”
三人把東西堆到一個角落,拿了一些防身的物件兒,就去尋玉嬌娘。
而在另一頭,甄湄追著兩只斷腿趕來。這里已經有了正式的墓道,石壁上刻著古老的字。斷腿上穿著的黑色長靴上,繡著陰文,看來是死后給穿上的。
它突地停了,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甄湄把手中的電筒照向前方,電筒的光圈照在一張青白的臉上。舌頭吐出,眼睛怒睜,脖子上縫著一條粗粗的黑線,就像有人將這個腦袋給縫在身體上的。
光線的暗影里,還有約莫七八只立著的“人”。甄湄身上已經沒有充能丹了,她不能浪費能量,骨刺從手里出現,化作了一條蛇形黑鞭。她現在可以稍稍使用女媧血統的技能了,雖然面板仍是灰色的。
這些人看著眼熟,甄湄略一想,便記起了他們。是那個趕尸老道趕的僵尸,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他們進來了?
窄小的墓道沒有什么可供閃躲的地方,僵尸堵在前方,暫時還沒有動靜。甄湄忽然聽到前方傳來打斗聲,僵尸轉向,朝著打斗聲傳來的地方跳去了。
甄湄握緊了鞭子,帶上斷腿,跟了過去。
“我的天王老子王母娘,這里他媽的怎么這么多大粽子!”三癩子一個大鐵鏟子砸在一個僵尸腦袋上,如同砸在*的石頭上,震得手臂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