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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影視]賞你大爺。甄湄睜開眼睛,木偶發出笑聲時木口里傳來血腥味兒,那是她的血。
木偶一招擊中,重新落到地上,落到了地面上。
為什么它每次只有一次襲擊?并不追擊?
甄湄目光凝在木偶的關節處,回想起木偶的動作,那就像,就像是有一個人在操控它,用看不見的線提著它。
它不靠近自己,唯一的原因,或許就是為怕“線”被自己切斷,或者被自己打亂。所以它的每一次攻擊中了之后,就必然要退開,準備下一次。
不過一瞬,木偶再一次消失。可能是因為甄湄利用蛛絲移動的關系,木偶這次攻擊的位置并不準,而是□□了甄湄肋骨凹陷處。但這一次骨刺沒有出來,沒有了抵抗,如同切豆腐一般容易,尖刀深深的插了進去。
想要收出來時,甄湄卻反手抓住了尖刀,一擰,令它卡在肋骨間,另一只手握住骨刺,劃向了木偶的一側身后!
她將嘴唇咬出了血,疼痛令她整個人都快要崩潰掉,但她明白,自己如果不以命相搏,是絕沒有勝算的。
對方比她強太多了,強到令人絕望。
骨刺仿佛碰到了什么,嘣地一聲斷裂,木偶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它倉促后退,連尖刀都沒有拿走。甄湄摔在地上,吃疼地悶哼了一聲,尖刀插得更深了。
鮮血泊泊而出,混雜著些其他顏色。像是內臟里面的溶液,泛著可怕的綠色。
甄湄爬了幾下,沒能爬起來,反而使血流得更快,染紅地板。
木偶陰森森地看著趴在血泊里的甄湄,它一瞬間便到了甄湄的面前,紅色的繡花鞋踩在血里,越發艷紅。
死亡的氣息在蔓延,隨時會勾走她的魂魄。甄湄的頭發已經散開了,珍珠落了一地,額前流下的鮮血涂滿了臉,面紗上也染成了血色,看起來慘不忍睹,又帶著一種絕望的美麗。
淚痣殷紅,突然發出紅光,甄湄的眼睛也成了血紅,她猛地抓住木偶的腿,手中的骨刺化作黑色蛇鞭,圈住了木偶的腿關節處。扯爛了操控關節的那些“線”。
嘣嘣嘣!
木偶倒在地上,瞬息間便遠離了甄湄,消失在走廊了。
甄湄眼中的紅色很快地褪去,她感覺自己好冷,哆哆嗦嗦地想要從空間里拿出回血丹,可是空間卻打不開。
原來,她又回到了現實世界,那個“鬼打墻”已經消失了。
對方連真身都沒有出現,就可以隔絕這個世界的能力壓制,可以遠程操控一個可以瞬移的木偶,其實力的可怕已經不是甄湄這個層次可以應對的了。
如果對方僅僅是一個太守的話,那么刺史,又該有多么恐怖?
甄湄緩緩伸手按住自己的傷口,讓血流的速度慢下來,整個人一動不動的趴在原地。
不知過了多久,輕輕的腳步聲傳來,甄湄艱難地抬頭看去,一個滿頭白發的華衣老嫗走到了她的身邊
無限之配角的逆襲。
“玉如,帶她去我的寢宮。玉雪,你來收拾這里。”
老嫗身后跟著兩個侍女,其中一個將甄湄扶了起來。
這個老嫗很明顯就是宣太后羋月了,歲月使她的容顏蒼老不堪,但通生的氣派卻一點不少。甄湄被玉如從暗道扶進華麗的宮殿時,她已經嘴唇微微發紫,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了。
“真是膽大,竟然到后宮里來行刺了。”羋月看著玉如為甄湄拔去尖刀,看她閉著眼睛,沒有吭聲,倒是點了點頭。“起兒倒是沒找錯人。”
“太后知道我此行的目的了?”甄湄睜開眼睛,玉如碰到她的傷口,她隱忍地皺了下眉頭。
“起兒已經跟我說過了,但我說了,要見你一面,才作決定。”羋月道,“范雎此人陰險狡詐,蠱惑我的孩兒與我離心。即使我恨他入骨,卻也得承認,他是有真本事之人,起兒雖然夸你許多,但不見到真人,我還真不信有這樣的女子。”
甄湄靜靜地聽完,“太后是答應了?”
“即便你不令我滿意,我也容忍不得范雎。他的手伸得未免太長,竟敢逾越臣子身份,伸到后宮來了。是否他日后,還敢肖想王的位置?!”比幽禁更讓羋月不能忍的事情,就是臣子觸犯王族威嚴,動搖國之根基。
這件事很大可能不是范雎做的,而是那位玩家自作主張。不過,甄湄當然不會為范雎解釋,挑起兩方爭斗,對她有利。羋月畢竟曾經是執掌過一國權柄的人物,其留下的暗中勢力,必然不少。
兩人商議了一會兒,羋月見甄湄臉色極差,便令她休息,然后出去參加最后的宴會去了。
本以為暫時安全的甄湄,卻在閉上眼睛的時候,看見了一抹朱紅。
她猛地睜開眼睛,只見她的腳上,穿著一雙繡花鞋。
顏色已經不是那種干涸血液般的深紅,而是吸飽鮮血般的朱紅色。鞋面上繡著陰沉沉的梅花,幾片葉子萎黃不堪。
一旁的玉如倒在地上,整個宮殿里面沒有一個人,陰風陣陣,吹得燈火歪歪扭扭,終是一盞盞熄滅,最后僅剩一盞立在祖像畫前的油燈未滅。
甄湄在床上無法動彈,那雙紅繡鞋開始動起來了。
對的,動起來。甄湄的雙腳被拖動著往床下走,她的傷口本來有些許好轉,又被震裂開來。她雖然打不開空間,卻能感知到自己的血量出于一個非常危險的界值。她拉住床頭的木架子,努力抵抗繡花鞋的帶動。
遠遠的,傳來拖動東西的聲音。
甄湄手指顫抖,她捏緊了手指,目光看向宮門口。那里的門,被打開了,然而門外門內空無一物。月光照進來,地上有東西滑過的痕跡。
在哪里?
甄湄眼睛轉動,看向宮殿里的所有地方,卻并沒有發現任何東西。
忽然,她的臉上被什么涼涼的東西碰到了,甄湄正過臉,上方一張木偶臉張合著還有鮮血的嘴巴,那涼涼的液體就是血。它的肢體以一種違背常理的姿勢扭曲在一起,唯一正常的左手,赫然拿著那把尖刀好萊塢公敵!
木偶落下來,尖刀正對上甄湄的眼睛!
她的眼睛可不能再生出骨刺出來,甄湄被那尖刀的反光刺得閉上了眼睛。
身下的床忽然陷了下去,冰涼的液體從四面八方涌過來。甄湄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口鼻里嗆進了冷水。
那眼珠里,木偶還在看著甄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