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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過隳突,無骸不露”,更是有鬼神莫測的手段,開辟了盜墓流派。發丘中郎將那一派不知因何漸漸隱卻,而摸金校尉卻發展的越來越好。各種門派層出不窮。
比如葉小天他們就常稱祖上是干摸金一行的,能追溯到曹操那個年代。但他們卻不敢稱自己是嫡系正宗,誰也不敢,那是要拿出真家伙的,他們不過一個野路班子,哪里敢這般吹噓。
可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卻自稱是發丘嫡支弟子?葉小天不知她是不是真的,但就她剛剛露的那一手已經把他震懾住了,又有令牌,哄得他一愣一愣的。
也對,如果她真是發丘中郎將,那么她肯定是知道斷閻羅的,哪里需要他出來解救。而且,她既然知道斷閻羅,自然也知道其珍貴之處,如此被黑吃黑,只能怪他自己不甘心,想要回來尋寶貝,就把祖上專門用于盜墓尋寶的斷閻羅拿了出來。
想通前因后果,葉小天如喪考妣,欲哭無淚,越發覺得面前的漂亮女人可恨了,爺爺說的多,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可怕可恨。這種漂亮得跟狐妖的女人,更是可怕中的可怕,可恨中的可恨。
她又問他的派別,這讓他如何開口?除非他是摸金校尉,拿了摸金令,不然哪里能跟她的發丘令比?葉小天紅著臉,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甄湄也不理他了,想將那包著斷閻羅的黃布放進空間里,但系統提示副本內的物品無法放進空間。她干脆用那個自己讓系統偽造的令牌上的繩子將黃布纏好,系在腰間。然后從棺木里拿出青銅盒子,骨刺撬開已經生銹的盒子,取出里面的銅錢。
看見只有一枚銅錢,葉小天有些失望。他還以為是什么寶貝呢,原來只是一枚銅錢。
而且甄湄做事的目的性很強,好像她知道里面有什么一樣,看到東西也不驚奇。或許,那枚銅錢有什么緣故?
甄湄在他眼中越來越神秘了。
“你們打的入口,還能不能出去。”甄湄拿到東西心里輕松了一些,銅錢在她手里,就可以借機勾出幕后的大人物。
葉小天沒好氣道,“堵了,也不知道是誰搬了塊幾百斤的石頭,堵的嚴嚴實實,我只能重新打了個新洞進來。”
然而葉小天很快反應了過來,“那里也被堵了?!”
墓中溫度很低,人不能久呆。前后兩個出口被堵,顯然是有人不想讓他們出去,讓他們死在洞里。
會是誰呢?
甄湄想起那個神秘男人說的,有四個玩家也進入了這個游戲,會不會是他們中的人干的?如果只是堵住洞口,對她而言,很簡單,一顆炸彈都轟開了。她為了這個盜墓副本,特地準備了炸藥。
那么針對的不是她了,因為只要是虛無之間出來的,自然知道這個方法實在容易破解。所以想要弄死的不是她,而是葉小天。
“那可怎么辦啊,這里沒辦法出去了。”葉小天被嚇到了,他可不像把小命搭這兒啊!
甄湄想著那抽回去的紙人手,凝眉問道,“你來這里,有人知道嗎?”
“沒有,我偷偷跑出來的——你問這個干什么?”葉小天疑惑道。
“你四姐知不知道。”
這話問的突兀,葉小天被問得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多,她如何知道自己四姐的?
“想要活著出去,就回答我的問題。”
葉小天回憶自己出來時的場景,他沒有看到玉嬌娘,他是趁著他們在前臺表演偷跑出來的,唯一的印象,她的四姐今天沒有戲份,也沒見她去幫忙。
是四姐?不可能啊?
甄湄只看葉小天的表情,就猜到他沒有看見玉嬌娘了。她的嫌疑很大,而且為什么玉嬌娘想要殺了她視作親弟的葉小天?完全說不通。
她為什么要,將葉小天堵死在這個墓穴里?甄湄干脆順著往下思考,如果葉小天死了,銅錢就帶不出去了,而整個走穴的故事也就無從展開。
那么,他們除了葉小天,就誰也不會死了。
也就說,玉嬌娘也許知道,葉小天將帶出災禍,她想從源頭將它堵死!
甄湄感覺自己有些頭疼,她雙手湊到唇邊,呵了口暖氣兒暖手,沒注意唇上沾了點被那斷肢蹭上的血,腰間的斷閻羅突然動了起來。
鮮血從黃布中滲透出來,滴落在魚鱗裙邊,滴落到小巧的繡花鞋上。甄湄連忙抓住它,然后發現它隔著黃布在輕撓她的掌心,仿佛在寫字?
一橫,
兩橫,
三橫。
是一個三字。
一滴晶瑩剔透的眼淚滾過玉白的臉頰,帶著絲絲沾染在上面的鮮紅,滑落下來。
葉小天驚愕地看著面前的女人,她,哭了?
“是你嗎?三三?是你嗎?”甄湄幾乎是顫著手去扯開繩子,她的聲音也在發抖,聞之心酸。
“不要打開!”葉小天話還沒說完,甄湄已經打開了。
完了。
斷閻羅剛剛吸收了人的精氣,若不是用開了光的黃布壓住,必然會犯兇煞。祖上曾經三令五申,不許令斷閻羅觸碰活人,因此每一代葉家人都小心翼翼的使用,然而即便是如此,亦有失手的時候。
這也是為什么葉家,最后只剩葉小天這個不成器的后代的原因。
葉小天當時見斷閻羅沒有發生什么異象,收服后還松了一口氣。他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不詳之事,心里抱著僥幸。
如今看到它突然發動,一股寒意從頭頂灌進足底,全身冰涼。
完了,葉小天心想,他果然不該偷偷帶出祖傳寶貝,這下他們果然都得死在這墓穴里。
濃郁的血腥氣似干冰一樣迅速擴散到空氣里,周圍的空氣變得滾燙灼人。
黃布一打開,血影飄灑,甄湄身體上的護身罡氣自動彈開,但那股危險之氣卻并未攻擊甄湄,而是筆直地朝向葉小天。
他被血影掐住脖子,直接給帶飛,摁到青銅浮雕上,雙腿懸空。兩眼被掐得翻白,口里吐出鮮血,就在以為自己要完蛋的時候,喉嚨的勁道一松,一只玉手撫在那斷手上,十指相貼,將它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