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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實在是不安全,不知什么時候羅美香就會上樓巡視,方芮端著蛋糕上了樓,和他一起坐在客廳里吃,期間她腦子里都是剛剛兩人躺在被窩里親密交迭纏吻的畫面,冷卻下來后,看都不敢看他一眼,更不敢再做逾矩的事兒。
褚驍趁她下樓的時候也早已打包好書本資料,整理好衣服,無聲地陪她吃著蛋糕,看見有奶油粘在了她鼻尖,就抽出紙巾想替她擦一擦。
誰知她往后一縮,躲避著他的手,褚驍皺眉,繃著聲線開口:“怎么了?是后悔了嗎?”
方芮一驚:“沒有后悔!”剛剛只是下意識的動作,她并沒有想躲著他。
“就是...就是有點兒不習慣。”她囁喏著,耳根粉紅。
這句話顯然沒有說服力,他眼神依然鎖著她不放,篡著紙巾的手更是強硬地幫她擦去奶油,冷冷地道:“后悔也沒用,你已經親了我,要對我負責”
瞧瞧,這說的都是什么話!?簡直無賴至極,仿佛方才他沒有享受到,是被她逼迫似的。
但是方芮此刻腦子鈍鈍的,一想到自己厚著臉皮將他撲倒的場景,就被自己的勇猛羞得無地自容,絲毫沒想起明明是他先偷親自己兩次才引發的后續。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攜著寒風制造出連綿不斷的白噪音,酒意似乎還沒消散,她昏昏沉沉地想,學霸怎么這么難搞,多疑還敏感。
“你好好睡一覺,我先回學校了。”褚驍一邊套外套,一邊俯下身親了親她的嘴角,然后拎著書包下了樓。
方芮呆坐在原地,手指摸了摸被他親過的地方,那里似乎還殘留著一抹余溫,她放下蛋糕,迷迷糊糊地摸上床,把自己裹進了被子里,酒精麻痹著神經末梢,沒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晚自習褚驍得上物理競賽課,第一節上課開始兩人面都沒碰上,更沒機會說話。
方芮下午補好了覺,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么。
他表明心跡的時候眼神是那么認真,抱著自己的手臂那么有力,貼合自己的唇齒也霸道又溫柔,她一點點地回味,羞恥地想他還挺會的。
劉佳寧坐旁邊聽她吃吃地笑,小聲疑惑道:“什么事兒這么開心?拿下學霸了?”
方芮被打斷了腦中臆想,驚詫地扭頭看她。
“不會吧,還真讓我說中了?”她突然放大了嗓門,在只有翻書落筆聲的教室里尤為突兀,引得全班人都瞧了兩眼。
有班干部立馬提醒:“安靜,現在是晚自習!”
方芮趕緊捂住她的嘴,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劉佳寧掙了開來,扯下一張便利貼,“唰唰唰”地就寫下一句話遞了過來。
“老實交代!”
“沒什么好交代的(=TェT=)”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O′)o”
這加粗大號的紅色感嘆號和顏文字被她用得觸目驚心,方芮縮了縮脖子,莫名被她的氣勢唬到,展開便利貼,簡短地告訴了她經過,但沒說兩人接吻的事兒。
“牛哇,以后你就是我的姐!”
方芮摸了摸滾燙的臉,回她:“你可別到處說!”
“我懂我懂~~~”
劉佳寧是繞不過去的,但是方芮還是想盡量低調些,回了學校成堆的試卷都在提醒她學業為重,如果鬧得滿城風雨那么影響的還是他們兩個人。
挨到了放學,方芮還以為今晚一整晚都見不到他人了,正準備和劉佳寧姐倆好地手挽手下樓,結果就在樓梯口碰上了。
褚驍站在低兩級的階梯上,帶著笑意的墨黑眼眸幾乎和她的平視。
劉佳寧還有什么不懂的,她可不想陪在這兒充當電燈泡,促狹地擰了擰方芮的腰,就抽出手臂下了樓。
陳瑾等在四樓見只有她一個人下來,還疑惑:“方芮人呢?”
“她有人送回家,快走快走。”
“什么意思?誰要送她回家?”
“你問題怎么這么多。”劉佳寧怒了,一把將人薅走。
站在五樓的走廊挺冷,方芮把小臉往圍巾里縮了縮,只露出一雙圓圓的眼睛,跺著腳無聲地催促他。
教室里人還沒走完,褚驍無法做什么,道:“再等我兩分鐘,我去洗個手。”上課的時候他給鋼筆換墨水,筆掉在地上撒了點,手上不免沾染上一團烏黑。
那就不是能馬上走了,方芮只得轉身走到拐角后躲風,看著班上的人一個個離校。
而符戈正在勤勤懇懇地檢查教室的投影儀等設備是否關機,又把每扇窗戶關嚴實了后,才滅了教室的燈帶好門離開。
他背著書包,走了幾步就看到她一個人呆呆地看墻壁,不免驚喜道:“你是在等我嗎?”
???
“啊?沒有...”方芮滿頭問號,奇怪他怎么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那...你有沒有...”他抓了抓腦后的頭發,看了她一眼又馬上別扭地移開視線,躊躇著該怎么開口。
“方芮,走吧!”誰知褚驍出了衛生間,正好看到這一幕,他心頭一跳,打斷了符戈未說完的話,語氣里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緊張。
符戈錯愕地扭頭看他,僵直著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