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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稍稍分開,謝昀靠在俞喬的肩頭,神情上有些憂傷,他若是腿還好著,若是武功還在,他就可以相伴俞喬左右,和她并肩作戰了。
“我等你。”
俞喬扶住謝昀肩頭,將他放回床上,而后一吻落在謝昀的眉心,“阿昀要相信我,這回不是他們設計我,而是我設計他們!”
那個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手害謝昀,俞喬不愿意再被動下去,這一次是反擊,她希望是能夠讓他們痛的反擊!
“好,我相信阿喬,”謝昀聞言瞇了瞇眼睛,仰起頭蹭蹭俞喬的臉頰,而后再躺下,握住俞喬的手久久才放開,“我等你回來。”
“嗯,”俞喬點點頭,臉上露出點微笑,又再俯身親了親他的額頭,他的臉頰,再是他的唇。不僅僅是謝昀舍不得她,她心中也有些舍不得,今兒可是他們正式大婚的日子呢。
俞喬起身,沒再回頭,出了這個竹苑,又仔細叮囑了一番,而后她才騎上了馬兒,從側門出了府。
“魯田找到了?”俞喬問向她身側的大胖,見他點頭,而后繼續騎馬,城門早就落鎖,但如今她的身份不同,出示了王府令牌之后,暢通無阻,一路就直接出了京城。
在城門口的地方,她見到了負傷的魯田。
魯田看到俞喬,眼睛一亮,隨即跪在了地上,“請少主救人!”
俞喬看了他許久,而后瞇了瞇眼睛,“要他多事!”
今日嘉榮長公主和齊凰兒都來參加婚宴了,齊恪成卻沒出席,楚皇老太后得知,略有不滿,不過也沒說什么,他的作風向來如此,冷淡無為,很多場合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但他根本就不是不想來,而是他自以為是摻和到俞喬的算計里來了。
魯田聞言好是被噎了一下,喃喃許久才組織出俞喬為齊恪成辯駁一下,“主子是想要為少主擋一擋。”
“或許吧,”俞喬聞言也沒有任何動容之處,甚至可以說不為所動,她看向魯田,很是認真地道,“還有,我不是你的少主。”
“少……請您救救主人!”魯田再次跪。
俞喬哼笑一聲,卻沒有再回答,她一摔馬鞭直接前行。
魯田始終找不到齊恪成被擄走安置的地方,俞喬卻早有預料的模樣,若不是確定俞喬不會無聊地自己將齊恪成抓起來,魯田都想這么懷疑了。
魯田雖然負傷,不過并不嚴重,他多年執行任務,這點傷還不放在他的眼里,他上了馬兒追上了俞喬。
三里亭距離京城實在并不遠,騎馬一刻鐘就到了,但它的位置卻有些偏僻,在一個矮山的半山腰上,那個亭子年久失修,方方正正的亭子,突然就歪了,欲倒不倒,后來人捐錢再修,捐的多了卻是直接在十里之外建了一個十里亭。
三里亭找了些長木支架,風來雨來,這些年依舊沒倒,還得了一個風雨斜亭的雅名,但其實它原只是叫三里亭罷了。
俞喬在三里亭前下了馬兒,那歪歪斜斜的亭子里,有兩個人在對弈。
齊恪成一身藍白衣服,他身前的人卻是黑斗篷加身,在這夜色當中,就是身形也模糊,更不用說人的臉了。
“我來了!”俞喬獨自一步一步走近,那平靜的模樣,好似她就是來赴朋友的一個約罷了。
齊恪成和那黑衣人同時回頭,齊恪成眼睛晃了晃,執起的棋子兒久久未能落下。
“東西帶來了?”那個黑衣人看向俞喬,那種目光奇怪得讓人起雞皮疙瘩,但俞喬依舊不為所動,她垂眸直視那個人的目光,她知道他的五官只有眼睛是真實的,其他的地方根本就不用看!
“沒有,”俞喬輕輕搖頭,龍紋佩和麒麟佩原本是屬于謝昀母后的,如今屬于他們,意義非凡,怎么可能這么拱手讓出來。
“那你到這里來干什么?”那個黑衣人似乎被俞喬冷淡的話,激起了些不一樣的情緒,不是生氣,也不是無動于衷,而是一種很古怪的歡喜,或者說喜歡……
俞喬的目光從他的臉滑到了棋盤上,而后又看向那個黑衣人,“讓他走吧,我陪你下!”
“阿喬!”被無視許久的齊恪成呵斥一聲,卻是因為著急,然而他的著急半點用都沒有,他對面的黑人居然點了點頭。
俞喬目光終于看向了齊恪成,“你不聽話?”
俞喬這疑問的話,讓齊恪成神色再度萎靡了些,他愣了愣起身,而后離去,被魯田接住,他直接閉目暈倒了。
俞喬的目光收回,而后在齊恪成的位置上坐了下來,“就這里接著下吧。”
齊恪成已露敗局,然而俞喬卻有自信反敗為勝,她對面的黑衣人這回是真的笑了。
“你,不錯!”
俞喬的手在黑子甕里攪了攪,而后隨意取出一枚落在了棋盤上,對面的黑衣人瞧了一眼,一枚白子落下,你來我往幾個回合,俞喬又一子落下,突然問道,“他在哪里?”
“你問誰?”那黑衣人摩挲著棋子,俞喬的棋力和他相當,越下他越認真起來了。
俞喬斟酌了一下,“北魏十九王。”
那黑衣人落子的動作依舊未有停頓,全身毫無破綻,可這就是破綻了。
“我猜錯了……”俞喬肯定地道,那還不是明空在世俗真正的身份,不過那十九王也是他的傀儡之一就是,就比如眼前的這個人,“你是十九王!”
“你怎么發現的?”那個黑衣人被俞喬這么三言兩語揭穿,臉上反而露出了笑容,微微抬起的臉,其實不差,就算是易容也是屬于比較成功的易容。
“難怪流豫來了一次南楚,就對這里念念不忘,不是忘不了南國風光,是忘不了你,”
俞喬又一子落下,平局。
而她是從敗局開始的,平局,其實該算俞喬贏了。
“你始終都在偽裝,而他就不需要了。”
這種感覺其實很明顯,一個人士本色出演,還是再演繹他人,差別其實還是很大,總有些屬于他本身無法被抹去的肢體語言。
俞喬直接略過司馬流豫的話題,他作為司馬流豫的王叔,有話聊,可她是謝昀的妻子,并無什么好說的。
“他在哪兒?”
那黑衣人執起棋子要落,卻發現無處可落,平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