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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選擇了謝昀,可有些事情,他還是必須來弄個清楚,這一趟晉國之行,早就在計劃之內的。
司馬琉若看著司馬流豫主意已定,就也知道阻止不了他。
俞喬就沒多耽擱,送了帖子,見面的時間就訂在了今日午時,地點就在他們客棧前的酒館里,林四酒的酒館,他行蹤不定,這次卻是出現在了晉國,俞喬知道,卻也才知道。
謝昀曾經和他有過幾分交情,再見面倒是比尋常人和善些許,“你……”
謝昀的話才開個頭,那林四酒就對著他和俞喬跪了下來。
“龍宵衛林四見過主君。”
俞喬知道他在晉國,并不是因為別的,而是那卷宗案里就有關于林四的信息,再以她和林四酒的合作關系,兩相對照,自然就知道此林四就是她認識的那個林四酒了,只是俞喬沒料到他也會是龍宵衛之一。
“屬下當年差點死了,是老首領救了屬下,后來再不久屬下就加入龍宵衛。”
他曾經和謝昀俞喬說過的話,也不全是假的,他的病就是他親爹所為,也是他運氣好,遇上了龍宵衛老首領,病癥嚴重,卻也活了下來,再后來他振作和崛起,并不全靠自己。
他能有如今道上的名聲和作為,在一開始是離不開龍宵衛給予他的資源。
“起吧,”俞喬說著往里走去,“你我相識在前,不用這般拘禮,不過日后倒是省了我一筆開銷。”
消息往來,俞喬這些年沒少和林四酒做生意。
林四酒起身,點了點頭,倒是比宵金他們面對俞喬要自在一些,“這是當然的。”
龍宵衛這樣一個組織長久生存下來,花費怎么可能會少,他賺來的大部分錢都投入到龍宵衛的日常維持當中去了,不過他們也算生財有道,說不得多富有,但也不窮,不需要俞喬再貼錢,當然,如果俞喬要再擴大龍宵衛的規模,那就要再投錢了。
“房間已經準備好了。”林四酒加快腳步走到前面引路,卻是引著他們上了酒館的頂樓,頂樓之下熱鬧喧囂,頂樓卻是安靜雅致,不過林四酒的酒不錯,滿室飄香。
俞喬千杯不醉,平日子自然無礙這些酒香,可此時卻是忍耐了一番,才沒把她的不適表現出來。
謝昀揚手,大胖幾個端了幾個食盒進來,卻是他之前就讓人準備好的膳食,便是出門來了,他也一起帶上了,外面怎么都沒他讓人準備的精細。
大胖陸續將膳食端到桌上,俞喬眉心終于忍不住一蹙,聲音無波,不見喜怒。
“將魚撤走,其他留下。”
“是,”大胖習慣性聽從俞喬的吩咐,當即就依言照辦了。
俞喬放在袖子下的右手,卻是放到了自己左手腕的脈搏上,心中隱隱察覺的不對了,又多了些,但只除了方才那一蹙眉,她就沒再表現出什么來了。
謝昀的關注基本全在俞喬身上,他看了看膳食,又看了看俞喬,他起身親自將窗戶一一推開了去,而后才坐回俞喬身邊,聲音放低,“阿喬不許任性了。”
謝昀所指是讓阿貍過來給她看病一事,俞喬放開自己的手,點了點頭,心中突然多了些難以言說的緊張,可此時還在外面,她也沒再說其他。
他們坐下不久,林四酒又將司馬流豫兄妹引進來了。
司馬流豫和司馬琉若都易了容,可是他們天生貴胄,已經被俞喬識破了身份,自然不再偽裝,身上的氣質難以掩藏,不過要論貴氣,天下間已經沒人能和謝昀俞喬比了,一個是凰主,一個是主君,至少在這個當世,已經不是哪國皇子太子就能比的了。
司馬流豫看將過來,看到戴著銀狐面具的俞喬時,那種微不可查的恍惚,還是給謝昀捕捉到了。
果然如此,司馬流豫果然還惦記著他的阿喬!他阿喬都是有夫之夫了啊!
“若兒說,這是鴻門宴,俞弟如何看?”
謝昀抱著黑蛋的手不覺收緊,俞弟……司馬流豫都不知道比俞喬老了多少歲.,還敢和他們平輩交,稱兄道弟,好生氣哦。
俞喬聞言笑了笑,可她的話語和語氣都不是那么回事兒。
“倒還是公主機警,我和阿昀的宴,你也敢來,倒是好膽!”
俞喬開口可沒留什么情面,因為即便是她,也沒能完全想明白司馬流豫此行的動機,原本他腦子沒壞,就該在北魏皇都好好待著,或發號施令,或者尋找其他機會。
可他偏偏腦袋不知出了什么問題,跑這里來淌渾水了,今日他若不能說服她,他們兄妹就只有被軟禁這個下場了,司馬流豫接下帖子,如此他就算沒過來,他插上翅膀也難從這個華內府退走了。
“俞大哥就是這般與我阿兄說話呢!”司馬流豫沒有反應,司馬琉若就先不滿了,本來也是,司馬流豫作為北魏朝堂第一人,還真沒什么人敢這么和他說話呢,還疑似冷嘲熱諷的。
“本王的王妃可沒有說錯什么!”
司馬琉若維護司馬流豫,俞喬也有謝昀來維護,論護短,司馬琉若還真比不過謝昀,他又添了一句,“他腦袋本來就挺有問題的……”
謝昀鄙視起司馬流豫來,無半點勉強故作之態,他就是沒說,心里也一直都是這般看他的,勉強比齊凰兒高些段數,可依舊腦袋有坑,這就是謝昀對他的評價。
當然在司馬流豫惦記俞喬這事兒上,他還是萬分在意和介意的,這點兒他再鄙視司馬流豫也沒用。
才一見面不過四五句話,就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得難以形容了。
林四酒和大胖等人,眼觀鼻,鼻觀心,權當自己是瞎子聾子,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聽不到。
司馬琉若氣結,目光瞪向謝昀,可謝昀說完話,目光又落回俞喬身上,帶著絕對的專注和維護,他正愁沒機會爆發呢,那司馬流豫和司馬琉若最好別給他機會。
俞喬的目光倒是一直落在司馬流豫身上,她在揣測他的目的,從現有的事情,無法揣測他的動機,那就是司馬流豫又受他前世經歷記憶的影響了。
司馬流豫之前說那個話,只是想試探一番,可俞喬根本不和他走一般套路,寒暄不必,稱兄道弟更不必,他和她的交情還僅限于四年前他到楚京一趟里的邂逅。
四年……他們居然有四年多沒見了,而這四年,他從未停止過關注俞喬。
俞喬一樣沒給他忘記她的機會,原本他想她和謝昀成婚了,他就該放下,可新婚之夜,謝昀一失蹤就失蹤了三年,那賜婚和婚禮就也漸漸被他忘卻,被俞喬自身的光芒掩蓋,他也總是以為這個俞喬,還是上輩子他認識的那個俞喬。
而此時謝昀和俞喬同坐,謝昀對俞喬的維護,以及俞喬對他的戒備,讓他明白,他以為的交情,從來都只是他自己的事情罷了,他們從未能靠近過,即便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曾經里,也沒有。
“我來這里,是要解開我心中必須要解決的疑惑。”司馬流豫對上俞喬的視線,如此道。
“疑惑……”俞喬重復了一下這話,卻是辨別出司馬流豫沒在騙她,她語氣明顯緩和了下來,“很著急嗎?”
司馬流豫卻是更加嚴肅了神色,而后點了點頭,“非來不可。”
司馬流豫掃了謝昀一樣,好像他做了什么不可原諒的事情一般,眸光收回,他抬起酒杯,一飲而盡,“夢姬是你們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