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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越又喝了口酒,眸中多了些感嘆,“自然是有事兒。”
具體是什么事兒,還不能讓巴涂知道。
巴涂也就是隨口一問,焦越不說,他就陪著他繼續喝酒了,怎么也算有兩個多月沒見了。
焦越起身要去找俞喬,又想到了什么,停下腳步,看向巴涂,“對了,讓你徒孫管好自己的眼睛,免得到時候都不知道是怎么瞎的。”
焦越說的是梁艋,他才來到楚軍中不久就發現了,沒道理巴涂沒有所覺。
巴涂還真沒感覺,他一般就保護謝昀的安全,回來軍營就親自教導阿貍蠱術醫術,阿貍天分極高,幾乎要把他掏空了去,他還真不知道那梁艋多了哪些不該有的心思,但經焦越一提,他自然容易察覺了。
“多謝,我知道怎么處理的。”
別看俞喬謝昀平日里對他們都和氣,那是因為他們算自己人,也沒犯到他們心中的忌諱,可一旦觸及,無論謝昀還是俞喬都不是心慈手軟的人。
俞喬并沒讓謝昀抱她回房,而是到他們房間旁的暖廳去,再不久她就讓人去尋焦越來了。
“我將人帶來了,喬哥兒是要現在見,還是過幾日再見。”
“現在吧,”她說著從繡袋的錦囊里掏出一個金戒戴到食指上,而后繼續抓住謝昀的手玩兒,順便等焦越帶來的人進來。
謝昀一邊兒手被俞喬玩著,另一邊手也沒閑著,喂個點心,摸摸小手什么的,好是忙碌。
焦越也不用他們招呼,他起身站到俞喬和謝昀的身后去,卻是一種絕對保護的姿態。
從門外被引進來三人,兩男一女,男人穿著黑斗篷,女子蒙著黑紗,腳步輕盈,顯然這三人在內功深厚上和焦越是相當的,可一個人戰力也不全是由內功深厚來決定,還有技巧和經驗,再加上天賦,功力淺的將功力深的殺了,也不是沒有可能。
那三人目光微微抬起,從下往上,但才落到俞喬的手上,同時一頓,而后就跪了下來。
“吾……吾等拜見主君。”
聲音微微顫抖,情緒洶涌猛烈,幾乎讓他們難以自持。
焦越找來了他們,卻是用了一些手段,可卻沒料到會是俞喬,會是金戒的主人要見他們,若是早知道,何須焦越那般鼓動,他們早就飛奔而來了。
“主君……”俞喬重復了一下這話,卻沒有任何一點相同于他們的激動神色出現,甚至也沒有表露出要認下他們的意思來,俞喬看向他們,“你們可知道慧安?”
那三人聞言對視一番,最后由中間的那個男子回了俞喬的話,“慧安是前龍宵衛首領的女兒,原本該由她來繼承龍宵衛首領一職,可她二十多年前推卻了這個職位,離開了本部。”
“我們其間有過幾次聯系,可卻都難以確定她的蹤跡,她讓我們繼續蟄伏,等待……主君的歸來。”
俞喬眸光晃了晃,話語卻依舊平靜,“她死了,你們可知?”
那三人聞言俱是抬頭,他們的表情已經告訴俞喬答案了,他們不知。那么到底是誰害了慧安,依舊是個謎了,俞喬心頭略過種種思緒,最后選擇了放過,她又繼續問話。
“只憑一個金戒,你們就確定我的身份?還是這個主君無論誰都能當?”
在此之前,俞喬確定自己從未見過他們三人中任何一個,何況,她如今就是原本英州的族人都認不得她了,更何況他們。
“當然不是!”那男子說著身體又略略伏低,這是一種極致誠服的姿態,“金戒只有戴在純正皇家血脈的人手上,才會有龍紋隱現,龍紋呈現得越多,說明血脈越是純正。”
這金戒被俞喬戴著,完全不是什么隱現,而是時刻都有如精心雕琢般的紋刻浮現,一直都是如此,俞喬反而沒這發現了。
“您,您是不是已經取回了紫玉龍紋佩?”那男人說到后面,幾乎是確定地道了,否則金戒不會是這般的,那三人忍不住對視,而后再次伏低跪拜,“這是天命,您就是我們的君主。”
“你們可知何時凰主?”俞喬不置可否,又問了一句。
那三人自然不敢對俞喬有任何的保留,當即就說了,“手持血玉麒麟佩的真正凰血后人即是凰主,只是如何辨別,我等不知,許是有和金戒一般的信物存在。”
俞喬對他們的話不置可否,謝昀卻似想起了什么,不過眼下這些人在,他倒也沒說。
“龍宵衛還剩多少人?”俞喬又問。
那男子緩緩直起身體,恭敬回道,“近千人,散布在新四國,”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晉國內有百余人,吾等愿為主君效犬馬之勞。”
“我要龍宵衛在晉國內百余人的全部宗案,你需要多久時間準備?”
那男子顯然沒料到,俞喬吩咐他們辦事兒來得這么快,可越是如此,他們就越是高興,這可比明著說認下他們,更讓他們高興,用了才是接受啊。
“明日辰時即可送來。”
“好,”俞喬點點頭,再揚手,焦越略僵硬著身體走出,引那三人離開暖廳去安置。
焦越年輕時和老俞公一起走南闖北,可真說不上孤陋寡聞,那主君一稱呼意味著什么,他怎會不知。
金戒和龍宵衛的傳說,他也聽過,可他以為那些隨著后齊的滅亡,是應該一起不見了的東西,此時出現在了他的眼前,還在俞喬身上,那么她的身份基本就也可以確定了。
不,他早就該意識到的才對,齊恪成可不就是當年后齊國主虞孜君,去皇姓用國號為姓,俞喬跟著老俞公姓,很可能原本就是齊恪成的決定,俞氏一族祖上再往上深究,同大齊皇族似乎還暗藏這些不為人知的關系。
說起來,在救齊恪成的事兒上,他也出過力,而那時他以為的巧合卻是未必。
老俞公趕往后齊國都就是為了齊恪成去的,他不恨齊恪成,也不讓他危及到齊恪成,此時再看也不是那么簡單了,他知道很多事情,可確始終都瞞著他。
而俞喬……這定然不是真名,她應該是兮字輩的,兮什么來著……當時好似聽老俞公說過。
俞兮恒,不,應該是虞兮恒!然而他是想對了一半,不是虞兮恒而是虞兮姮!一字之差,很多事情又不會那么簡單了。
焦越帶人離開不久,巴涂又被請了進來,卻是謝昀讓他來的。
謝昀也不耐煩試探些什么,他將目光鎖定了巴涂,讓他雙股控制不住打顫,然后直截了當問了話,“為什么我是凰主,你們如何確定的?”
謝昀一直以為凰主是南疆的方言呢,許是什么大人之類的意思,這是阿貍告訴他的……當然那個時候阿貍也聽不大懂他們的話,可謝昀就是信了啊,若不是俞喬今兒特別問了那龍宵衛首領,他還沒恍然過來呢!
如此囧雷的事情,謝昀沉默了一下,就不和俞喬說過程了。
“您……您看我嚇成這樣不就知道了?這是凰血后人必然會有的等級威壓,略去您不理解這些不說,您的容貌就是最大的憑證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