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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昀纏著俞喬腰肢的手,微微收緊,讓兩人更貼近了些,與此同時,他的吻也更深入了一點,急切中又帶著點小心翼翼,又或者是害怕,害怕這點真實依舊是夢,思念太過,以至于現(xiàn)實夢境難分。
鬼面被謝昀往上推了,俞喬的眼前就只剩了黑蒙蒙一片,但她的其他感官驟然間都強烈了起來,她能感覺到腰上越纏越緊的手,她能感覺到謝昀略貼近的體溫,她能感覺到他略微粗重的呼吸,還有他舌頭在她唇齒間的胡沖亂撞。
但他敏銳的感覺除了謝昀之外,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周圍是一片喧嘩,驟然而起的喧嘩,帖子上說好了明日選夫,可這“塞娃”突然就指定了一個男人,還當眾擁吻起來,那個火熱,那個直接!
抗議聲和嗷嗷狼叫聲將這個篝火宴會的氣氛推到了極致!
加葉和秦述一同愣住,然而謝昀戴著的面紗,將他和俞喬的親密遮得嚴嚴實實,可在場的,哪個不知道他們這姿勢在做什么呢?
謝昀在俞喬唇內(nèi)掃蕩了一遍,嘗到了點微醺的酒味兒,覺得不夠,理智卻還清楚,他不能繼續(xù)深入下去了。
他勾了勾嘴角,終于退了出來,將面具給俞喬戴好,他就握住了俞喬的手,十指相扣,很緊很緊。
“我們回房!”
謝昀說著就拉俞喬走出位置,俞喬隨即也握緊他的手,兩個人亦步亦趨,直到他們二人消失在宴會篝火的可視范圍內(nèi),眾人才回過神來,激動火熱的場面沒有了,沒了嗷嗷狼叫的人搗亂,抗議聲討就又強烈起來。
“這不是耍我們玩兒嘛……”
“我們可是在家準備不少東西的,怎么說選就選了?”
焦尾部落的外事長老頭都要大了,塞娃平日里也任性,可對待這次選夫絕對是認真慎重的啊,究竟是抽了什么瘋,居然做出這樣的事兒來,她想追著去質問,可是這里的情況也還要她處理。
秦述站了起來,他摸摸嘴邊的胡子,沒理還在景的加葉,轉身沒入人群中,找到了大胖他們,他需要有人給確定一下他心中的猜測,“那個塞娃是……”
大胖一臉懵懵的神色,轉而又激動起來。
“身高差不多……”
謝昀的身高早定型了,除非練個傳聞中的縮骨功,否則不大可能變矮去。
“行事也差不多……”
肆無忌憚,認出了人,就什么都不管不顧了。
想摟就樓,想親就親,說拉走就拉走了……
“關鍵是……王妃……”他已經(jīng)有些時候沒這么稱呼俞喬了,但再喚并不生口,他還記得自己一開始跟隨的主人是謝昀,俞喬重要,是和謝昀一樣重要了。
秦述點點頭,他認識俞喬到如今快五年了,尤其這三年,誰能近得了她的身,更不用說是被當眾吻了……
話說道這個份兒上,還不確定那個塞娃是誰,他們該給自己找塊豆腐,一頭撞死好了。
可是謝昀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難不成他消失的這三年都在焦尾部落當……女人,不,族長?
滿心滿腦都是疑問,但他們最后還是選擇給謝昀俞喬看門,阿貍更絕,他直接把原主塞娃養(yǎng)的那些寵物都放了出來,這下子別說其他部落來的人,就是焦尾部落的原住民都不敢靠近塞娃屋子的方圓之內(nèi)了。
謝昀牽著俞喬走,可他的心還是一顫一顫的,走一步,他就要偏頭看看俞喬,一路到了梧桐屋前,他一把攬住了俞喬的腰,運起輕功,將人帶到屋子里去了,而后緊緊盯著不放,好似他一眨眼,人就會消失了一般。
“阿喬……”
謝昀喚了一句,聲音控制不住地輕顫,一別近三載,一千多個人日夜,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過來的。
他們坐在床上,俞喬沒被謝昀握住的那只手,緩緩抬起,將隔著謝昀面容的那層輕紗挽起,然而入目卻不是謝昀的臉,而是一個陌生女人的臉,俞喬眉頭皺了皺。
謝昀隨即眨眨眼睛,嘴角露出點笑意,那是俞喬熟悉入骨的微笑,她輕輕的摸著謝昀的眼睛,再摸了摸他的唇,是夢嗎?不是,這是有溫度的謝昀,她能摸得著的謝昀。
“阿喬……阿喬,阿喬,你是我的阿喬……”謝昀又忍不住靠近了俞喬些許,而后就輕喚了起來,好像要把這三年沒喚的都一次補回來一般。
只是他喚到后面,聲音控制不住有些凝滯,他深吸了口氣,再次伸手,將俞喬臉上的鬼面取了下來。
清淡的眉色下是一雙清冷的狐貍眼,唇色淡淡,看人的眼神也是淡淡的,但不可否認的是,長開的俞喬很漂亮,越看越耐看的漂亮,她完美地詮釋什么是禁、欲系的美,清冷的美。
俞喬長大了,這三年的時間,她全方位地成長了,武力,權力,甚至相貌,而這些,他本來以為他可以陪著,可以見證的,三年……三年啊!
俞喬從被謝昀吻住,她的眸光就沒離開謝昀,他眼中的失落和遺憾,她自然一眼看透,高興嗎?該高興的,可是她此刻擁上心頭的卻是委屈,一層層一縷縷扯不清壓不住的委屈。
謝昀摸著俞喬的臉,指尖突然就被她眼眶滾落的淚水打濕了,他動作一頓,眼睛微微睜大,而后就慌亂起來了,“阿喬,阿喬……別哭,別哭……”
“我回來了,回來了……”
然而他越是安慰,俞喬的眼淚流得就越?jīng)埃活w顆砸得他六神無主,砸得他心也跟著一起碎了。
這三年,從謝昀離開的馬車上下來,俞喬就沒再掉過一滴淚,再苦再難的時候,她也從未想過哭,甚至想謝昀想得整夜整夜睡不著的時候,她也沒偷偷哭過。
她以為她是不會哭了,可再見到人,她的眼睛就失了閘,眼淚怎么止都止不住,原來她不是會哭,而是她只能在謝昀面前放下心防,只能在他面前哭。
謝昀擁住俞喬,又捧起她的臉,蹭啊蹭,親啊親,“我回來,回來了……”
他不知道說什么能安慰俞喬,他的心也酸澀得厲害,眼眶里多了些濕潤,為俞喬而又的濕潤。
從皇陵出來的那一路,他并非全無知覺,他感受到俞喬的恐懼,她的難過,她的不舍,他很想像現(xiàn)在這般安慰他,然而那時,他只能閉目躺著,連抬一根指頭都做不到。
“阿昀……”難過委屈的那個勁頭過去,俞喬才開了口,可一開口,她的聲音就嘶啞得厲害。
“我在,阿喬我在,我回來了。”
謝昀眼眶微紅,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俞喬,這樣委屈如一個孩子般的俞喬,自責心疼的情緒,都要將他淹沒了。
俞喬又盯著謝昀看了兩眼,猛地一撲將他撲倒在床鋪上,而后吻了上去,初一下嘴,她就將謝昀的唇磕出了血,又兇又狠,像是要將謝昀撕了一般,戾氣極重。
謝昀從刺痛中回神,就發(fā)現(xiàn)俞喬的沖撞并未停止,這哪里是吻,這分明是咬,是啃,是撒氣。
然而謝昀心中連半點不滿也升不起來,他也不舍閉上眼睛,任由俞喬壓著他,甚至配合著,安撫著,直到這種碰撞漸漸有了曖昧的味道。
你來我往,一個吻被持續(xù)拉長,兩個人從床鋪的這頭,滾到了床鋪的那頭,兇狠的啃咬,也變成了溫柔的舔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