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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昏暗,他們徑直回了房,俞喬抱謝昀到床上時,謝昀擁住了俞喬的腰,而后低語,“那六個人交給我來對付吧。”
“這么久訓練下來,也該他們半點正事了,”俞喬的事就也是他的正事。
俞喬明白謝昀是要用城防營將士去捉拿那六個人,一萬人對上六個,自然是碾壓式的勝利,但那六人皆是高手,打不過,想逃要溜,卻也難留下。
“阿喬相信我,”謝昀下巴搭在俞喬的肩膀上,輕聲嘟囔著。
“好,”俞喬點點頭,她從未懷疑過謝昀的本事。
“另外咱們的府兵也在莊子里練起來,改天我們一起去看看。”
長公主府能養(yǎng)三千府兵,謝昀就不止了,他在京中一樣是三千府兵,但在他的封地,卻可以有幾萬私兵,特別是北境,他還有守護邊境一方安危的職責,只要合情合理,他可以向楚皇要求多養(yǎng)一些,當然他也得有那個財力養(yǎng)得起。
“嗯,”俞喬點點頭,反手一壓,就將謝昀放到床上,拉過被子給他蓋好,而后淡定起身。
謝昀神色懵懵,一雙眼睛茫然地看著俞喬離去,他反身抓住了被角,揉啊揉,揉啊揉,最后沒忍住咬了一口。
他們家阿喬怎么氣性兒就這么大呢,這么久了還不消氣,謝昀著急又郁悶。
然而俞喬走了兩步,就回頭看謝昀,就見他咬住了被角,她怎么覺得她瞧見了一只正在耍賴打滾兒的貓兒了呢。
“張嘴,臟。”
俞喬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謝昀愣愣地把被子拉開一些,然后回頭很確定地告訴俞喬,“我沒咬,真的!就是……蓋嚴實了點。”
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了,簡直欲蓋彌彰啊。
俞喬回走一步,微微俯身,吻在了謝昀的額頭,“閉眼,睡覺。”
謝昀眼睫微微顫動了許久,而后才乖乖閉上了眼睛,但耳朵卻還豎著,直到聽到俞喬脫衣服,躺床上的動靜,他才真正安心下來,而后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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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昀雖然有好幾個月沒到城防營里去了,但林易和陳野卻沒少去,每回都會帶去謝昀的命令,又帶回一些他們訓練的情況。
這半年多的訓練,那一萬將士有一種脫胎換骨的變化,那種懶散早不見了,現(xiàn)在他們身上的是一種精英高手的氣息,不說以一擋十,以一擋二三卻沒問題。
而他們的統(tǒng)領是皇子,還是一個挺有錢的皇子,除了本來軍營里能提供的那些,謝昀還能額外給他們找資源,更好的功法,更好的武器,更合理更有針對性的訓練安排,最后那點俞喬的功勞也不小。
楚皇自然知道軍營里的變化,他對于謝昀的努力也是挺欣慰的,雖然他兒子因為身體原因,已經(jīng)很久沒到城防營里去了。
即便這樣,謝昀的模樣,沒人能忘了,那一日他在軍中一人獨挑萬人的英姿,也沒人能忘。
一輛馬車在城防營前停下,俞喬先下了馬車,而后將謝昀連木椅抬了下來。
荒山試煉已過三輪,但當初許諾的獎勵,卻還沒發(fā),不是因為謝昀不給,而是那些獲獎的人,想要等謝昀回來,親自給他們發(fā)。
集兵的號角吹響,一萬將士極快速度集結(jié)在草場上,和當初一等兩個時辰完全不同。
俞喬繼續(xù)推著謝昀上了高臺,這回俞喬并不是太監(jiān)裝束到此,而是一般常服,很多人不認得俞喬,但被俞喬訓練過一段時間的大胖幾人,很快就認出來了。
再然后他們就都明白俞喬的身份了,這是北翼王妃啊,謝昀的王妃,難怪謝昀當初就對內(nèi)侍打扮的俞喬那么親密呢。
“吾等參見統(tǒng)領!參見北翼王妃!”
謝昀到此,他更主要的身份就還是他城防營副統(tǒng)領的位置,而俞喬就先得了這聲北翼王妃的稱呼了。
謝昀滿意地夠夠嘴角,而后抬手,讓他們起身,“起。”
“將東西搬上來。”
“是,”林易領命,而后命人將好些寶器呈上了高臺。
第一輪荒山試煉,大胖他們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一套銀色寶劍,就是當初他許諾的獎勵,謝昀一一將寶劍賜予他們,言語里沒再多鼓勵,但這種儀式本來就很鼓舞人心,特別是謝昀帶著他王妃親自到此。
十把寶劍里,有兩把還是他和俞喬的,謝昀拿起兩把一同塞到俞喬手里,而后順道摸了一把俞喬的手。
大胖幾人神情略有些激動,領過獎勵之后,他們也不下臺,而是直接站到謝昀身后。
他們雖然在城防營里訓練了這么久,可從職位隸屬上來說,他們還是禁衛(wèi)軍,隨著謝昀封王,他們就是他的府兵,親兵,他們差不多也是時候,回到謝昀身邊了。
第二輪荒山試煉,獲得首名的是董偉那一隊,他對陷阱機關(guān)很有學習熱情,以很微妙的差距,勝過了大胖他們。
第三輪,這兩隊直接就桿上了,最后居然是以并列第一,同時位居首名,而他們的爭鋒,也在軍營里拉起了新一輪的訓練熱潮,那種難以想象的熱情和勤奮,幾乎能讓其他軍營的將士汗顏了。
謝昀并不吝嗇,這第三輪,不僅頭名兩隊有獎勵,就是第二和第三的小隊也都收到賞賜了。
其余將士每人有十兩白銀賞頭,一萬將士加一千禁衛(wèi)軍,光賞錢就得十萬多兩,謝昀眼睛不帶眨就這么賞下去了,其他副統(tǒng)領營下的將士聽說了,羨慕得不行,甚至還有后悔當初沒能到謝昀營里去的。
而謝昀和俞喬到這里來,也不僅僅是為了這件事。
兩天前,三旗城防營將士聯(lián)手策劃了一次行動,將謝昀指定要抓的那五人,引到他們事先布置好的埋伏里,然后一擊出手,擒拿成功。
從擒獲到現(xiàn)在,他們還未被審,而是一直用藥迷暈,單獨分開關(guān)押,至于抓人現(xiàn)場的痕跡,他們也受命清理干凈,那六人消失在京郊,并沒有引起任何波瀾來。
六人,四男兩女,年歲都在四五十歲之間,如此才會有堪比焦越的內(nèi)力,但還是寡不敵眾,被城防營將士耗在埋伏里。
地牢里,俞喬推著謝昀進來,觀摩許久之后,謝昀就涼涼地對林易吩咐道,“先把他們牙全拔了,再把指甲也拔了。”
這種江湖人最容易在身體里藏、毒,稍不注意,他們許就自盡了,但一般來說,也不會有人像謝昀這般粗暴。
“是,”林易稍稍一頓,就揮手,幾個禁衛(wèi)軍上前,又先下了強效的迷、藥,然后才開始各種拔,拔完之后還上了藥,怎么都不能讓他們流血而死啊。
謝昀從懷里掏出帕子,嫌棄地捂住鼻子,血腥味兒略重,不過他眼睛還是瞄著被拔牙的那人看,略有點期待他醒來的模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