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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子玲瓏心一顆,東海深海泉一眼。”
應森合上禮單,楚皇沉思片刻,突然笑了起來,“好!好!好!”
這還是應森為眾人唱禮至此,楚皇第一次這般開懷大笑。
俞喬最后送不是什么具體物件,她送是她自己,她毫不避諱地告訴他,告訴眾人,她有赤子之心一顆,玲瓏心肝一副,才思敏捷,學問可與海水斗量……
這種自信的風采,才是讓楚皇開懷的地方。
眾人的反應也就稍稍比楚皇慢些,若無之前兩份禮的鋪墊,俞喬直接這么送禮,恥笑她自負的人,定然不少。可無論是天下奇書,還是破譯寶圖,都是俞喬才華底蘊的一種展示,她最后推出自己,讓人不解,也讓人覺得高明。
不管她是因何到此,這禮一送,無論楚皇,還是在場的他們就都忘不了這個名為俞喬的少年佳公子了。
謝昀拉了拉俞喬的袖子,俞喬偏頭垂眸看他,兩人目光對碰,心中忽的就都軟了些許。
謝昀和俞喬身上一樣有那種遮掩不住的風采,一個是美色傾國,一個是才華驚世!
“我瞧著那兩人不大對勁兒……”吳仲文摸摸下巴,低聲嘀咕,他目光所看就是謝昀和俞喬,而他身側的司馬流豫一樣忍不住眉心一蹙,但他半點和吳仲文寒暄交流的想法都沒有。
想要八卦,卻找不到能附和的人,吳仲文覺得有些受傷,周思這樣,司馬流豫也是這樣,無趣,真無趣!
宗室們進獻一番,這送壽禮的環節終于結束了,但無疑俞喬成為了這個環節里的焦點,當之無愧的焦點。
“她就是救了皇祖母的人?”
謝曄問向謝明,這兄弟倆借著楚皇壽辰,終于從宗廟里回來了,但吃素念經這幾個月,對他們來說就是一場噩夢,謝昀偶爾目光掃過,他們都要輕輕瑟縮一下。
“應該也是救了老八的人……”謝明眸色晦暗,敢怒不敢言,還有一種無可奈何的認命感,報仇一事對于他和謝曄來說,任重而道遠啊……
“總會有機會的,救了一次,還能次次救……”
謝明隨即又不甘冷哼道,他可不覺得有什么人能受得了謝昀的脾性,便是受得了,那俞喬也不可能時時看顧在謝昀身邊吧,就算有那個能力,也沒那個身份啊。
謝曄抿唇不再說話,城防營里的事,也是他心頭的陰影之一,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謝昀,審視之后,也不得不承認,謝昀也不是全無本事,他除了身體不好,也未必需要人次次救吧。
楚皇壽辰,這一天的行程都安排得很滿,送壽禮之后,所有人都移到了西宮校場那邊。楚皇設了不少彩頭,騎馬射箭比武,前三都有賞賜。
楚皇看向俞喬,突然道,“俞卿也去比一比吧。”
“是,”俞喬微微躬身稱是。
楚皇話出,不少人都目露詫異,俞喬看著就是一個文弱公子,實在不像是身懷武力之人,楚皇這不是為難人嘛。
但這里是楚國,楚皇最大,他的話無人反駁,也無人敢為俞喬反駁,沒看帶人來的謝昀都淡定得很嘛。
第一個項目是射箭,卻不是比精準度,是比誰的臂力大,拉開弓箭能拉開幾石。
楚皇若是想要看俞喬吃癟,還真不大可能,這些項目,對于俞喬來說,連玩玩都不算。
俞喬走出直接走到擺出最重,至今還未有人能拉開的重弓前,舉重若輕,一抬而起,彎弓射箭,一氣呵成,那射出的箭連穿三個靶心,最后最射在一棵樹上,那顆有十來年的樹,應聲而斷。
俞喬將箭身放回原地,四周看了看,淡淡詢問出聲,“可還有更重的弓?”
拉開了幾十年沒人拉開的弓,她還覺不夠刺激人,還要問更重的弓……
池重遲家的家主,也是當朝一品將軍,他目光在弓和俞喬身上掃了一圈兒,突然高聲道,“老臣來試試這弓。”
如果這弓沒問題,那這俞喬就當真了不得了。
楚皇點點頭,他倒不全是為難人,俞喬能帶著謝昀幾番死里逃生,定然是有本事的,他只是想讓俞喬展示一下,她文武雙全的一面,但沒想到……她這臂力可怕到這種地步。
楚皇點頭之后,目光卻滑到了隱含驕傲神色的傻兒子謝昀身上,忍不住吭氣幾聲,他突然有些后悔讓俞喬出來了,但開弓沒有回頭箭,俞喬那可怕的一箭已經射出去了。
作為武將,池胥人也有幸到這校場在觀摩,原本還是只是瞧熱鬧,卻沒想到他大伯突然加入了,他這勸不是,不勸也不是,糾結一番,只能順其自然了。
而接下來的事實告訴他,他方才那番糾結純屬多慮……
池重在軍中也是以可怕的臂力聞名的,他跨出一步,如同一座移動的大山,身材看著也挺可怕的,他出來驗證,在很多人看來那絕對是大材小用了。
俞喬淡淡然收回腳步,回到謝昀身側,看神情,她估計是在場所有人里最淡定的了。
池重穩住下盤,運起功力,右手上弦,然而卻怎么也拉不出去,一張臉憋個通紅,和幾年試的時候,一模一樣,這弓還是這弓,只是他拉不開,而俞喬拉開了。
其實他的驗證本來就有些多余,只看俞喬射出那一箭的威力,就可證明這弓不假,只是不來個人試試,有些難以接受俞喬的臂力罷了。
而且她之前話,也還在他們的腦海中回蕩,可還有更重的弓……人家的臂力才不止是這點呢!日后想要在俞喬面前抖威風的人,都該好好想想今天這一幕了,受不受得了人家這一拳呢。
“俞卿勝了,把彩頭拿上來吧,”楚皇的聲音將眾人的思緒拉回神,俞喬得到頭名彩頭,寶弓一把,小路子上前領,雙股略顫回來,因為這弓不是一般的重。
俞喬單手拿起,讓謝昀摸了摸,才讓小路子安排人先送回紫云宮去。
“哼……”謝昀哼了一聲,他估摸著這彩頭是楚皇臨時讓應森換的,這把重弓,謝昀原本也尋思著怎么從楚皇那里弄來給俞喬,倒是楚皇自己更識趣兒些了。
他明明滿意這個這彩頭,卻還要開口嫌棄,“阿喬送他那么多好東西,他就回一個這個,也太小氣了。”
俞喬聞言勾了勾嘴角,“不小氣了。”
能答應她和謝昀的婚事,就是楚皇最大最合適的大度了。
再接下去,騎馬射箭比武,無人能擋俞喬之鋒,彩頭一個接著一個得了。
池重一邊抓耳撓腮,愛才之心一起再起,這等絕世武才合該到軍營里來啊,這明明就是帥才啊!
吃了些東西后,就是午時,楚皇要在龍章殿前的祭臺,祭天。
對一般朝臣使者來說,壽宴真正的看點還是祭天之后,開設在內殿和御花園的壽宴了,祭天只是皇家人的事情,不過他們依舊需要陪看著,適時山呼萬歲。
天地依舊在飄雪,楚皇焚香祭拜四方天神,他之后是老太后,再是皇后,而后才是眾位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