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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想想能娶皇子當媳婦兒的俞喬,更是了不得了。
林昊回神有種在做夢的錯覺,焦越回神,卻是一張臉皺得不成樣子,原來方才俞喬問他話,是這個意思呢。
陳銘親自拉開車廂的門,俞喬隨即抱著謝昀從馬車上下來,謝昀很自然就將手攬到俞喬的脖子上,臉貼著她的頸窩兒,乖順而又美好,但他病怏怏的狀態一眼就可以瞧見,回來也是受了大苦才回的。
謝昀這個皇子當得還真是多災多難。
楚皇和老太后消息得的最快,兩個人在車駕上都待不住,徒步往這邊趕來。
“昀兒,昀兒!”老太后幾乎是跑過來的,她強忍多日的淚水,再也堅持不住,落了下來。
她從未懷疑過俞喬不能帶著謝昀回來,但不懷疑是一回事兒,擔心又是另外一回事兒,越是在意,就只會越擔心。
“漂亮哥哥,小魚哥哥!”
小短腿的阿貍也跑得飛快,他沖上前來,直接抱住了俞喬的大腿,俞喬也只能止住腳步。
“皇祖母,讓您擔心了,”謝昀側了側臉,對老太后安撫性地笑道,但他一臉困色,整個人瘦得幾乎脫形,實在難讓人不擔心他。
“哎喲,瘦了,昀兒瘦了,阿喬也瘦了……”
老太后滿臉都是心疼,太過心疼的結果就是,她靠著俞喬和謝昀,小孩兒一般,嚎啕大哭起來,只怕好些年,她都沒這般哭過了。
楚皇步履略匆忙,但依舊是走過來的,他嘴里念念叨叨,“回來了,回來了……”這回他真覺得謝昀是死了的,這幾日的愧疚折磨得他食不下咽,夜不能寐,但總算是回來了。
老太后哭得他心里愈發難受,他不得不安撫一句,“母后,阿昀回來了。”
老太后橫了楚皇一眼,一邊哭一邊道,“我沒眼睛啊,還用得著你說……”
找了那么多日,半點有用的消息都沒找來,他還有臉和她說這話。
謝昀伸手幫老太后擦了擦淚水,然后道,“祖母,我們到馬車上吧,阿喬手該酸了。”
“是是……”老太后聞言,連忙點頭,阿貍也終于放開了俞喬的腿,林昊和焦越略顯忐忑地跟著,但他們很快就被老太后身邊的宮人帶走安置。
楚皇站著,卻是被謝昀從頭到尾都無視了,俞喬倒是對他點了點頭,卻也只是晚輩對長者的尊敬,他心里知道,俞喬謝昀涉險的事,他要占很大原因,他們這態度,也算……情有可原了吧。
他腳步只稍稍頓了頓,然后緊跟而去。
他們到車駕沒多久,隨行的太醫就都過來了,很顯然,謝昀的模樣看著實在是不好,就是俞喬瞧著也沒多健康,這兩人真不知是怎么回到這里的。
聽著俞喬口述,就是事后再聽,也不得不為他們捏一把冷汗。
“……我和阿昀從暗道走出來,就到了遠水村前,得村民幫助,我們修養了兩日,才踏上歸程。”
很多驚險的時刻,根本就沒辦法用言語告訴他們,尤其是謝昀,幾次差點就活不過來。俞喬偶有想起心頭都要稍稍一窒,那種恐懼和慌張,她絕不想再面對一次。
老太后聽著,又開始抹眼淚,“阿喬和昀兒大難不死,一定后福綿延。”
俞喬聞言,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得您吉言。”
她話語稍微頓了頓,又往下說,“我和阿昀已經決定,要盡快成婚。”
“什……什么?”楚皇微微頷首的動作頓住,卻是被俞喬淡淡的話,嚇了一跳,他真沒想到,她突然就這么把話說出來了。
而且她的語氣實在是篤定得,好似這是一件再簡單再應該不過的事情一般。
太醫把脈之后,就下去開方子煎藥,馬車上留著聽俞喬說話的,就只有老太后和楚皇,以及還躺在俞喬懷里閉眼小憩的謝昀。
謝昀并未真的睡著,聽俞喬這么說,他睜眼,湊在俞喬的臉頰,親了親,然后才看向老太后。
他的行為比任何話語還有說服力,他和俞喬心意相通,遭遇厄難之后,看開一切,想要真正在一起,這并不難理解。
☆、第10章 /79/30
老太后瞧著他們,臉上的難過終于散去,浮起了和謝昀神色十分相似的歡喜,她連連點頭,“好啊,好啊,老太婆就一直等你們的敬茶喝呢。”
有生之年,能等到她的昀兒成親,她也不會有什么遺憾了,何況俞喬還這么討人喜歡。
楚皇原只被俞喬的話驚到,隨即又被他兒子情意綿綿的輕吻給膈應到。
他在一邊不發表意見,卻也不離開,直到俞喬將謝昀安撫睡了,他才看了她一眼,然后下了馬車,俞喬拍拍老太后的手,隨即跟下。
楚皇有話單獨和她說,她一樣如此。
馬車因謝昀和俞喬的歸來,停滯了一會兒,他們上了馬車之后就繼續前行,此時她和楚皇下來,就也只換到楚皇的馬車上,這城郊并沒有適合他們停下說話的地方,當然,也無這個必要。
“你也出去,”楚皇所指是還留在馬車上伺候的應森。
應森聞言恭謹彎腰退出,卻感覺出楚皇的情緒不大好,是怒又非怒,他估摸著又是在謝昀那里堵了氣。
楚皇看向俞喬,指了指一側的位置,“俞卿坐吧。”
“謝陛下。”
俞喬就楚皇所指的位置坐下,她的臉色因為多日趕路,不大好看,但舉手抬足,風韻自成,實在難讓人對她惡語相向,雖然她方才言之鑿鑿要娶他的兒子,不……是和他兒子成親。
楚皇看俞喬的目光絕對復雜,一方面感激她多次救了謝昀,另一方面,她就是那個迷得他兒子神魂顛倒有家也不愿意回的罪魁禍首。
“俞卿方才的話,可是在說笑?”
楚皇帶著冷意的問話,便是跟隨他多年的老臣,也無法不犯怵,好點的就也只能沉默。
但俞喬不僅沒有沉默,神色更無半點變化,她看向楚皇,很認真地回話,“俞喬從不說笑。”
她不是什么一諾千金的君子,但她對自己人說出話,絕對言出必行,方才的話,絕無半點說笑的含義在里面,她答應了謝昀就一定會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