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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喬一手推著,一手摘去他頭發沾上的落瓣,“陛下應該是覺得她和你像。”
模樣和楚皇是有幾分相似,但性子里的張揚和跋扈,卻是像謝昀。
齊凰兒像是一個拙劣版的謝昀,但不久是終究不是,齊凰兒形似而神不似,在正主謝昀面前,尤其尷尬,今日楚皇就該有所體會。
謝昀不在,或許可以慰藉,謝昀回來了,本來就沒她多少蹦跶的余地。
謝昀捂住了胸口,他被膈應得不輕,但卻沒有反駁俞喬的話。
“或許吧。”
或許楚皇真的能認出真正的他來,但最后為他報仇給他安寧的那個人,還是俞喬,不是他。
陽光散落,落在桃花林,也落在他們的身上,美如畫卷。
“阿喬,”謝昀低喚了一句,“我心情不好,阿喬今天給我煮魚湯喝吧。”
俞喬繼續推著謝昀走,輕輕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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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皇黑著臉上車,沒有掩藏的怒火,尤甚在謝昀俞喬面前的數倍,“帶話給嘉榮,讓她好好管教女兒。”
“是,”車駕外的侍衛得令,立刻將話遞給和齊凰兒同一個車駕的應森。
齊凰兒行事囂張,對待下人苛刻近乎惡毒,這些楚皇怎會不知。
就如俞喬所想,他的怒火不是因為齊凰兒今日的作為,即便她莫名其妙對俞喬起了殺念。他生氣是因為尷尬,或者說狼狽。
謝昀是謝昀,無可替代,可是他卻無意中弄出了一個拙劣的替代品,還被正主瞧著了。
謝昀從四五歲開始一直到十二歲,他每隔幾天就要被他氣得頭發發直,但就在他以為他和謝昀關系會一直這么下去時,謝昀墜馬了,病了,不會說話,也認不得人。
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
他慌了,他將她留給他最后的寶貝弄丟魂了。
他在齊凰兒身上看到了幾分謝昀的影子,就下意識地寵著了,十年匆匆,他老了,他的兒子也終于回來了。
“梓熙,你說的昀兒的磨難,真的過去了嗎?”
車駕內只有一個布景板的陳銘,陳銘回答不了他這問題,他口中的張梓熙更不能。
楚皇用來兒女情長的時間,終是不長,車駕抵達皇宮,他就召集了幾個心腹大臣,開始研究俞喬的獻策。
應森也親自將齊凰兒送回嘉榮長公主府。
“陛下的意思是要棲凰郡主在府中好好反省,希望您也能開導開導她,今兒這般的事情,可不能再犯了。”
應森虛虛笑著傳話,也不在意嘉榮長公主那黑成鍋底的臉色。
“陛下還等著奴才回宮回話,奴才就不耽擱了。”
“嬤嬤,送應公公。”
嘉榮長公主端坐在主位,拂了拂手,但是個人能感覺到她急劇上漲的怒火。
齊凰兒在馬車進入城開始,她就漸漸恢復了冷靜。
實在是俞喬出現得太過突然,她完全沒料到,她能從云喬宮里走出,她能站在謝昀身后,她甚至還和楚皇對上話了。
她入京這才多久!
看到俞喬,她幾乎要以為,她又回到了上一世。
冷淡無波的眼睛,俞喬從未將她看在眼中,她那么恨她,俞喬或許知道,卻始終都不在意,或者說,沒什么可在意的,她再恨也不能傷害到她分毫。
重新來過,她以為她占盡所有先機,她以為這回可以輪到她來“逗弄”她了。
但現實往往就是這么地打臉。
“你知道錯了嗎!”
冷厲的聲音傳來,將齊凰兒從混亂的思緒中拉回神來。
“我錯了,我錯了!”齊凰兒突然站了起來,她就不該還有著“逗弄”的心,她應該直接就將她殺了,趁她還什么都沒有的時候,將她殺了!
嘉榮長公主被齊凰兒眼中猛然爆發的兇惡嚇到,她有些恍惚,她還是第一次知道,她這個女兒身上會有這樣大的戾氣。
齊凰兒走到嘉榮長公主身邊,眼中兇惡決絕未減,“母親,你讓人直接殺了俞喬,沒有她,就什么麻煩都不會有了。”
嘉榮長公主還未應,暖閣的門就被推開了。
“凰兒要殺誰?”淡淡的聲音似還緩和,但往日淡若清風的神情已經沒有了。一身藍白儒裳,背光而立的齊恪成緩步走近,他又問了一遍。
“凰兒,你要殺誰?”
齊凰兒對著嘉榮長公主許還是懼怕的,但對于齊恪成卻無多少,她揚起了下頜,嘴角溢開一抹似嘲似諷的冷笑,“俞喬!父親沒有聽清嗎?我要殺俞喬!”
既然別聽到了,就也沒有什么好狡辯的。
“我是郡主,她不過是一平民,我要她死,她就得死!”
齊凰兒說著又向前走了一步,下頜再次上揚一個弧度,嘲諷的神情也再無多少掩藏,“怎么,父親舍不得了?呵……”
“啪!”
動手的不是齊恪成,而是嘉榮長公主,她瞇著眼睛看齊凰兒,“你就是這么對你父親說話的嗎?皇兄說得沒錯,我是該好好管教管教你了!”